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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转过脸背过身去,“换上衣物,你走吧!现在是我放了你,没有人知道。但过了今夜就什么也瞒不住了。你若再磨蹭下去,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发现。”
白决换上衣物后就离开匆忙离开了。
一室绯红的烛光映着满室的华丽,和寂凉。
楼霄端起桌上剩下的一杯玉碎溶,一仰而尽,闭目含悲,“我怎会真的让你喝毒酒呢?”
北夜宫门外,纷飞的夜雪透过漆黑天幕洒下来,覆盖了这个四季如一的冰雪国度。宫门驻守巡逻的士兵们,盔甲上落满银银雪花,在火把的照射之下,跳着银红的光亮。
今年的雪似乎来得更加频繁,光是这一下来的暴雪就已经使整个北夜的街面以及山道都覆上了小腿深的积雪。
“这天儿真冷!”看守宫门的士兵冻得手脚钻痛,有些打哆嗦。鼻息之间的热气吐在冰冷的空气里。
另一个士兵使劲儿的搓着手跺了跺脚,“谁说不是呢?自打我被调到这宫门驻守,可没遇过没这么冷的天儿。你说咱们这儿都习惯了天寒地冻的,但也不见今年这么冷吧!”
“你说这河面儿上的冰冻了几尺厚了?”
“这我哪儿晓得,反正没那王宫后的冰山厚!”
“你这不废话么!”那人往手上猛哈了口热气,过会儿消散,又觉得更冷了。
他们转头看向远处的那个人影,依旧一动不动,犹如石雕的伫立。
“唉!”他把脸朝那人影的方向指了指,对对面的那个士兵道,“你说他站了多久啦?这么久连个姿势都没变过,不会是冻僵了吧?”
“管他呢!他离这宫门那么远,只要他别给咱们惹什么事儿,管他呢!”他搓着手也哈了口气,“已经亥时了。天一擦亮,咱就换班了,再忍忍。”
刚说完,就见那远处的人开始一步一步向着宫门走来。
他一身白衣紧袖,步履沉稳。
随着他由远及近,可以渐渐看清他的面容。由于寒冷,他的脸色有些冻红,但却是惊人的玉颜俊朗。
他冰山冷面,尤其是那摄人的气势,即使是隔得很远也能感到危机感。
两个宫门外的士兵开始警觉起来,城墙之上矗立的守卫们亦开始看着开始靠近的那人。只防着这人想要直闯宫门。
那人步步靠近,就在这时,王宫巨大的门却打开了。
白决一身宫官装束,怀抱着一个坛子,又腾出一只手来将令牌在两个守卫面前过了眼。
身后的宫门渐渐关闭,白决抱着坛子向那人走去。那人步履未停,亦向她走来。
“笨蛋,你还真来这儿呢!”白决看着身上落雪的孟小九。
“你也是。”孟小九伸手抱住她。垂下眼来,长长的睫上全是细碎的雪花。
顿时弄得宫门驻守的两位和宫墙上的无数位都骇然,两个男人紧紧相拥。。。。。。
白决笑道,“真是的,干嘛要来?真是个难缠的大麻烦!”
“我还没有告你我的名字。”孟小九看着她,“即使要消失,起码也要让你知道是谁在你的生活里消失了。”
“那么。。。。。。”白决笑道,“你到底是谁呢?又叫什么名字呢?”
“容瑾。”
“容瑾。。。。。。恩,好名字,还是孟小九好听。”
孟小九放开他,两人中间硌着坛东西还是不舒服。
孟小九看着她,一身的红衣。
为了这场隆重的婚礼,楼霄竟然把整个王宫的侍人和宫官的衣服都换了个颜色,弄得整个王宫放眼望去一片“血红”。
白决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呵呵,掩人耳目吗。”
“这又是什么?”孟小九看着坛子又问她。
“噢。”白决拍了拍怀里的坛子,冰冷冰冷的,“这是给一个朋友带的,他可是个酒鬼。这北夜的玉碎溶实属难得佳酿,这次不捎上点儿,下次可没机会呢!我就印帕吵ハ鲆朔荻!!!!!!�
“他没为难你?”孟小九面无表情,好像脸也冻僵了一样。
白决昂着头瞅他,“担心啊?吃醋啦?人家可比你大度多了呀,你拐了堂堂太子妃人家都二话没说还好酒相送呢。。。。。。”
孟小九闷着一张脸直接从白决手中夺过酒,抱着就走了。
“哎!你等等我。。。。。。”白决跟着一深一浅的走在后面。
走了几步,孟小九停下来等着她赶上,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楼霄是个好男子,好修养,好相貌,好脾气,好痴情……??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王城
他们必须先远离王城最远的地方,相信不久太子妃失踪的事就会暴露,到时候便是全国搜找。
“我们去哪儿?”白决在后面道。
孟小九抓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来时我在这附近停了辆马车。”
“想的还挺全,车上有吃的吗?”白决在他身后笑着道。
“有。”
“有被子么?”
“有。”
“有火么?”
“我会生。”
“我们走了多久了?”
“。。。。。。”
白决意识到什么,“孟小九你是个路痴你不知道了吗?”
孟小九看了看四下,白茫茫一片,“再走一会儿。”
“我们都走了不下一个时辰了!”白决拉住他,“你还能想起你把车停哪儿了吗?”
“宫门向北,两里处。”
“你。。。。。。一直在向南走你知道吗?大路痴!”白决垂头丧气道,“完了完了,现在在赶回去不冻死也累死了。。。。。。”
“快子时了。”孟小九淡淡一句。
“赶快回去,有马车我们可以方便许多。”白决拉着孟小九就往北走。
如果原路返回,不出意外就可以在两个时辰内赶到北面的马车。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浪费了许多体力,雪也越来越深。只怕两个时辰以内找到马车都很费劲。
突然,孟小九拉住开始走在前面带路的白决。
“怎么了?”白决道。
“有声音。”
“我只听到风声。。。。。。”白决听了听,除了风雪夹杂的的声音肆虐,再听不清旁的。
孟小九变得警惕起来。
“不能回去,继续往回走。”孟小九拉着白决又往回走。
风雪不知不觉已经越来越来越大。
白决顶着风声喊道,“雪这么大,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避雪的地方。。。。。。”
“会找到的。”孟小九把身上的外衣披在白决身上。
“北夜王宫之南十里有的只是巨型的冰山,我们的改个方向,向东吧!”
孟小九没有回答,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白决身后。
白决也跟着他的目光回头,身后依旧是风雪掩隔着视线。
约是几百步出现却出现了一队人马,远远看上去是步兵。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发现!”白决惊道。
“我们走!”孟小九拽着白决就开始跑。
雪积的太深,跑起来显得吃力。
那队人马似乎已经发现了这边的白决和孟小九,开始加快追过来。
孟小九拉着白决加快了速度,风雪之中,艰难无比。
他们一直朝着南面跑,后面的追兵步步紧追不放。
远远已经开始出现冰山的影子,黑夜之下,白雪之地,闪着寒光。
“等一下。。。。。。”白决喘着气。
“你怎么了?”孟小九也停下来。
他们面前出现的是一处比较陡的下坡,一夜的积雪覆盖,白白一片。
坡面虽是积雪覆着,依旧有不少凸出来的石头从雪里露出来。
原本的地形现在难辨,脚踩下去的雪已经可以至膝,一个不小心很容易顺着坡就滚下去。
白决将孟小九怀里的酒抱过来,“先等一下。”
“你就不能把它扔了?”孟小九看着她怀里的酒。
“我们现在只能往前了。”白决看着身后逼近的追兵,“一定是北夜国君!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总感觉他在等着我一样。”
“王上有命,带太子妃回宫,生死不论!”骑在马上的将领对身后高声一句。
呼烈的风中,众人齐声一字领命,“是!”
“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么?”白决问孟小九。
“根本不用想。”孟小九拉起白决,“跟在我身后下去,抓紧我。”
“等一下,等一下。”白决找了个位置,弯腰将酒坛轻轻横放在地上。
“扔了它!”孟小九道。
“都抱了这么远了,没准待会儿冷的实在不行还能喝着暖暖身子呢!”白决不理会孟小九,小心的向前推了一下坛子。
坛子顺着坡慢慢的滚在积雪上,竟避开了一路的凸石越滚越远。
一小坛酒比人轻的多,路过的地方也只滚过一道不超四指深的痕迹。
人踩在积至膝深的雪上,便陷下了极深的一路脚印。
孟小九拉着白决小心的试探脚下的路。
未防不慎倾下去,两人只能缓行,但又缓不得,只怕追兵已至。
“哎呀?你说它是滚多远了?”白决一路踩着孟小九踩过的脚印走,还不忘顺着酒坛滚过的痕迹找寻玉碎溶。
突然一脚踩差,就独独不巧的绊在了被雪埋住的石头上,白决直接一个踉跄就趴了下去。孟小九一下子没抓住她,白决“啊”的就顺坡滚了下去。
只在颠覆之间,天晕地转,上下颠倒。白决连刹都刹不住的就一直滚了下去。孟小九立刻往下跑了去,直冲着赶上白决。极快的弯身附在白决身上抱住她,一起滚了下去。
坡势太过陡峻,他紧紧抱住白决,用手护着她的头,尽量不让她被石头碰上,自己的脑袋却碰到一块突出的石头上。
风雪漫无边际的刮下来,仿佛再也不会停了。
醒来时已不知何时。
白决艰难的爬起来,背后一阵剧烈的撕痛,躺过的地方是一片红雪。
雪还在下,她和孟小九身上已经落满了雪。
由于头部被碰到缘故,孟小九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白决将那片血迹堆雪覆盖。
她替孟小九拂去白雪,推了推他,“孟小九?孟小九?醒醒。”
孟小九才半睁开眼,一片冰冷的雪花落上眉间。
“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白决看着眼睛有些迷离的孟小九。
他慢慢坐起来,抚了抚昏沉的脑袋,“没事。”
孟小九站起来,朝几步外走过去,“在这里。”他抱起那坛玉碎溶,递给白决。
“要不要喝一些,会暖和一些。”白决打开封盖,即使是在寒风之中,亦是醇香扑鼻而至。
“你喝吧。”
“你不喝么?”白决问。
“我喝了会不舒服。”
白决将酒递到他面前,“被冻死才不舒服,赶快喝啦!”
孟小九看着她,“不喝就扔掉。”
“不喝算啦!”白决立刻将酒收回来。又瞥了一眼他,“你这傻瓜,不会故意留给我喝的吧?这东西又不能多喝。”
“我知道。”孟小九拉起她,“该走了。”
不知顶着风雪走了多久,白决只感觉腿已经冻的发麻,脚一开始还会感到冷的生疼,而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脚下踩的是什么了。
狂风夹带着暴雪刮过来,直打在脸上,打的生疼。那只手被他握在手里,并不冷。
“孟小九。。。。。。歇一会儿。”白决停下来。
孟小九回头看着脸色发白的白决,“你怎么?是不是刚才碰到哪儿了?”
孟小九拉过她的另一只手,面色担忧,“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