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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我有求于人,姿态自然是低的,“站在学校门口看看美女,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艾雪笑了,一张绝色脸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么明目张胆约我,不怕谭菲菲吃醋?”
“这个……”我没想到艾雪偶尔也会口无遮拦,挠挠头道,“我找您是为了自家的人身安全而来,就算吃醋也说不得那么多了……”
在学校门口我总能感觉到有什么人在偷偷窥视着我,从各方面综合考虑只有楚昭然这一种可能。为了不让自己和艾雪的对话更多地落入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耳朵里,我还是先把艾雪给拉走了。
请艾雪喝东西,这是第二次。虽然已经有了“夜之梦”的收入撑着,我的心还是在滴血,眼看几十块钱就这样又要被喝掉了呀!
对于我的慷慨,看来艾雪是早有准备。我们刚点完东西,艾雪立即问道:“你怎么了?怕楚昭然对你不利吗?”
“瞎子都看得出来啊。”既然艾雪主动说了,我也索性坦诚一点,“你看这哥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把他老婆抢走了一样。先不说你并不是属于谁的什么东西,就算是,他也不至于这么苦大仇深吧?”
我注意到艾雪在听见“老婆”之类字眼儿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居然能让一个放浪师不好意思,我真佩服自己。
“别瞎说……跟我可没关系。”
“你心理明镜似的,就嘴上说没关系。”我瞪着艾雪继续喊冤,“难道说他真找几个人把我弄残了你就高兴了?姑奶奶,为了你我可已经遭过一次劫了……”
艾雪噗哧一声乐了:“那是你抢了人家的女朋友好不好?”
我仔细想想,艾雪应该不会知道汤海潮打算杀我的那些事,毕竟我已经因为汤海潮使用过两次“死亡重生”,几乎化解了一切危险。现在我跟她叫冤她也没什么感觉。
“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明白,自己跟谭菲菲之间的事儿艾雪比谁都清楚,不必说什么好听的掩饰。
饮料上来了,艾雪拿起自己那杯果汁,低头轻轻闻了一下才开始喝。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示出一个放浪师的细心,让我不由得对艾雪更加肃然起敬。
喝了一口果汁,艾雪慢慢抬起头看着我:“让我参加光辉聚会,总要付出一定代价吧?”
艾雪这话一说出来,我立刻傻了。
艾雪说得也是,邀请一个新生里几乎排名第一的美女参加光辉聚会,还让人家给我买了这么多衣服,我什么代价也没付出,是不是太春风得意了一点?
现在看来,我和楚昭然之间的矛盾还是得靠自己摆平。这就是在学校里频繁靠近艾雪的代价。
更重要的理由我也想到了,身为一个女孩,就算自主性再强,想到很多人在为自己争来争去的心里都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得意。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艾雪倒是和那些看戏的一样期待我和楚昭然之间的对决。
更何况我现在跟四家主走得这么近,艾雪心里十分清楚,根本不必为我的安慰担心。
花了大价钱请艾雪喝东西只能得到这个结果,我脸上免不了要写上一个大大的失望表情。这种情况下,我知道自己最好还是不要继续提出什么要求了,那样只会让艾雪更加看轻我。
“怎么了?不高行吗?”
艾雪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放下杯子,脸上笑得依然轻松。
“没有没有……”我摇头否认,并且迅速转移了话题,“这个……我们说点别的吧,你有信仰吗?”
“有啊。”艾雪点点头,“我信神的。”
艾雪所说的神,是所有神明里唯一被称为“神”的那个老家伙。在关于它的传说里,这个“神”创造了人类,无所不能,现在它所代表的宗教影响范围最大,信徒也最多。
和其他的神话传说不同,“神”的信徒众多,势力庞大,让许多其他宗教羡慕得很。
不过艾雪居然有信仰,这让倒让我十分吃惊了。
“放浪师不是都跟宗教不对付吗?怎么你还信神?”
“这个社会的最大的自由,就是只要你不伤害别人,你就有权做自己所有想做的事。”艾雪背诵了一句以前某个以滔滔雄辩著称的哲学家的话,依然一脸笑容,“有信仰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虽然认为自己诡辩水平不错,也不打算跟哲学家的名言对抗,只能承认艾雪说得没错。
我们又做了片刻,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艾雪默默喝完果汁,中间除了偶尔抬头看我几眼没有别的动作。
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该走了。”艾雪放下空杯子站起来,“明天见吧。”
我看着艾雪,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要不要我送你?”
“不必了。”艾雪笑笑,这些笑容加起来,让她变得在我眼前更加难以琢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没有再坚持,晚上我自己也有事——老子还得为请艾雪大小姐的这些支出努力工作去呢。
让我很意外的是,本已经走出去几步远的艾雪忽然转身又回来了。
我看着艾雪,等待她说出点什么。
“小心楚昭然,他这个人比你想的更那个一点……”艾雪斟酌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让我觉得温暖的话,“最好立即让四家主的人帮你摆平,不然会很麻烦。”
“唔……就算这样也不打算帮我吗?”我听艾雪这么说,终于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艾雪笑得更加灿烂,摇摇头。
“我希望你成为全校瞩目的英雄嘛,你一定要加油哦!”
一个漂亮的转身,艾雪消失的街头的人潮汹涌中。
我看着艾雪美丽背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浑然不知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握得紧紧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抓在手中。
第三十七章 战艺法则
“夜之梦”的工作单调乏味,但绝不简单。在“夜之梦”里,男性的服务生有两班,每班十二个人。这二十四个人就是一个极小的社会缩影,在这里有小圈子,有利益冲突,有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甚至还有奸情。到了这种乱七八糟的环境里,我只有选择让自己看起来跟谁都不太熟,也不打算跟谁熟的样子。
适当保持中立,也保持谦虚,是适应一个新环境比较好的办法。
好歹也算打过许多零工了,这一点道理我还算明白。
顺利熬到下班,我今天轮到我们这一组人收尾。因为周末已经过去,我离开店里的时候还不到三点。一推开店门,我又看见小蝉坐在门口旁若无人地低头用吸管玩一只纸杯里的冰块。
幸好我出来的晚,经理他们要再过一会才出来,其余的服务生早就走了。前前后后没有什么人,否则让人看见可就不太好玩了。
看见我出来,小蝉扔下纸杯站起来:“走吧,陪我喝酒去。”
不是吧大姐?还来?
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我还是陪着小蝉去喝酒了。我发现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孩,对漂亮女人的要求总是难以拒绝。
不知道是哪个前辈曾经说过,男人眼里的女人只有两种,想上的和不想上的。男人对前一种总会格外客气一点。
从这种角度来看,我也算是想上小蝉的吧?虽然她是个坐台的小姐,也就比普通的小姐高级了一点。
其实我也有点疑惑,小蝉分明给了我上她的机会,我还没有上。我在等什么?
难道是在等小蝉死心塌地爱上我,或者我心甘情愿喜欢上小蝉?
小蝉今天发挥得不错,喝了差不多有一千多的酒才喝醉。我替小蝉付帐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这姐姐也太能花钱了吧?我一个月全勤才不过八百多元,人家喝顿酒都不够。
笑贫不笑娼,真是个好时代。
今天发生的一切几乎没有任何新意,我又一次把小蝉抱上车带回家。回家之后给小蝉盖上我那床脏兮兮的被子,自己窝在客厅沙发里睡了一晚上。今天晚上艾尔西娅格外安静,一点和我说话的意思都没有。我在睡梦之中似乎看到了艾尔西娅的长裙飘飘的模样,转眼之间她又化身成身穿短裙露出绝对领域的小蝉。梦中的我看着纯棉长袜和短裙之间露出的那截雪白大腿,心中有无限的冲动摇曳。
第二天醒来,小蝉照例不见了。我发现不管多新鲜的事儿经过一两次之后都会变得让人习以为常,昨天早上我还遐想一下,今天干脆洗了把脸直接去学校。
昨天继续刺激了一番楚昭然之后,我发现走在学校里偷偷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明显增加。有这种舆论压力,平时就爱面子的楚昭也肯定是不得不动手表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想到楚昭然,我就觉得一阵头疼。
不如腆着脸求女神帮帮忙算了……
“艾尔西娅,咱们俩商量商量,把朱蔚昕借给我用一个钟头怎么样……”
艾尔西娅浑身上下全部家当都在我的意识深处,唯有这个后来收的小弟还有些利用价值。不管是当作一个女人搞一搞,或者利用她的美貌和身份做一些事,朱蔚昕从哪方面来看都算是很有价值的一个人了。
可惜朱蔚昕体内的那个灵魂身份尴尬,人家是诸神国度里的人,艾尔西娅才不肯随便外借。
“人类,去寻找其他的办法吧。”
“干……一碰到这种争风吃醋的事,你和艾雪怎么一个嘴脸?”我对着空中大比中指,几乎要骂出声来,“你们就不能帮帮我么?我一个穷小子读这种夸张的名校,我容易么我……”
对我的牢骚艾尔西娅恐怕早就习惯了,她根本没搭理我。
既然不能借众神的女仆来用用,我稍微考虑了一下,不如退而求其次。
“如果不借朱蔚昕给我,总得给来点安慰奖啥的吧?”
事情关系到自己的人身安全,“死亡重生”这种死了又死的事儿我也不愿意总做,只好开始展开厚脸皮攻势。我觉得自己现在这会的脸皮厚度,艾尔西娅恢复全部神力也冲不出去。
“你想要什么?”艾尔西娅警惕性极高,虽然平时也算纵容我了,其实这女人还是顽固得很。
“学一两样‘战艺’什么的防身……”我继续厚脸皮,“或者您帮我开发开发我的新‘才能’如何?这个总要自杀的才能好是好,我总是觉得有点别扭……”
我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了,说完之后便没有继续贫嘴,静静等候艾尔西娅的回复。
艾尔西娅没有说话,居然开始沉默。
这一沉默就是一节课的时间,我尝试在意识中呼唤艾尔西娅的名字,她也没有出现。我喊了几声之后觉得自己这样太贱了,便不再呼唤艾尔西娅,集中精神听课。
一上午过去了,艾尔西娅没有说话,也没出现。
下午的课也很快结束了,我发现国文课的时候,朱蔚昕写黑板字的时候频频回头看我,眼神似乎有很复杂的情绪。
我老老实实低头装作听课的好学生,脑子里却依然是朱蔚昕那完美无暇的裸体。
反正我脑子里想什么,只有一个艾尔西娅有可能知道,我一边色眯眯地想着朱蔚昕的身体,一边装作正经好孩子低头努力啃课本。
让人奇怪的是,艾尔西娅没有出现,朱蔚昕也没来找我的麻烦。一切都平静得可怕。一直到下午的课全部结束,我又在脑海中呼唤了几声艾尔西娅,依然没有结果。
显然,女神也靠不住,不如去找陈无极来得靠谱一些。男人对争风吃醋这种事都有极其强烈的参与感,如果我肯付出点什么代价的话,陈无极一定会帮我。
偏偏就在我打算去找陈无极的时候,许久没有感觉过的一阵寒冷在我的意识中飞速蔓延开。
此时我正打算拿了书包走人,人刚站起来。忽然觉得体内一阵寒冷,因为这股刺骨的寒冷,我站起来的动作定格了一下,这个定格让我看起来特别像残障人士,引得还没离校的同学一阵哄笑。
完蛋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