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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洋没想到我忽然这么一本正经,愣了一下,很骚包地撩起自己的头发:“咱们本来就是敌人嘛……你一旦开始追求艾雪,就是我们所有首都青年放浪师的敌人。”
“好吧……”我低声应道,“嘿,情敌,要跟我决斗吗?。”
“坚决——不要”
西联体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更迅速,也更直接,很有西方人凡事都直来直去的风格。就在我们安顿好徐刚一家之后,帝国酒店门口已经被外交部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当我们回到帝国酒店之后,立即看到各种平日里所见对国人耀武扬威的外交部工作人员穿们得跟黑社会打手似的,在酒店大厅内站成两排不苟言笑。中间休息沙发上则坐着个官员,身形细长,一身黑蓝色制服,戴金丝眼镜,脸上挂着仿佛永远不会变化的微笑。
“我……操……”刘洋洋吸了一口气,“怎么这个家伙也来了?”
“这谁?”我看那个细高个一脸的微笑,总觉得有刀光闪动似的,“怎么笑得跟电影里大反派一样?”
刘洋洋叹了口气:“你还没看出来么?外交部官员啊。”
所谓外交部官员,就是面对外国友人满脸堆笑,对着本国公民则凶残至极的一种存在。不过我相信一般的外交部官员刘洋洋也不至于忽然吐粗口,眼前这位貌似斯文的年轻官员肯定有点什么难缠之处。
“外交部官员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兄台如此叹息呢?”我故意缓解气氛,其实那细高个已经站起来朝我们一行人走过来了。
刘洋洋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这个人叫吴文,是吴家的人,很难搞。”
“吴家就是那个进出口贸易做得很大的亲西家族?”我脑海中立即冒出了关于吴家的许多江湖传闻,“在商务部和外交部方面有不少人脉,当然更多是集中在商界。跟同样盘踞在商界的沈家不太一样,吴家一开始就是以官商姿态横行整个大汉中的家族,沈家则是想要通过金钱政策来慢慢控制一些势力的后起之秀。相比之下,吴家的实力要更强大一些。”
“你们六大家族不是都被捆在国家的利益上了吗?。”我看着那个缓步走近的金丝眼镜,低声问道,“怎么看上去好像是夺妻之恨一样?”
刘洋洋用鼻孔哼了一声:“你不知道吴文这人有多可恶,他大概是吴家最让人恶心的存在了,偏偏能力又很强,一直在外交部跟那些西联体的家伙打交道。”
“到底是怎么个恶心法?”我只能再问这么一句,吴文已经过来了。
“你马上就会知道。”刘洋洋还是没正面回答。
第二百零四章 粗人一个
第二百零四章粗人一个
“你打算怎么办?”吴文一走,刘洋洋就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酒店大厅周围虚空中连点了十几下,直到听见十几次微小的爆炸声后才收回手指。那些监听器材对拥有“战神的智慧”的我来说显然毫无效果。
“不要乱了方寸,不考虑是不是被放了监听设备就开始谈论计划什么的……你没有这点警惕性吗?。”
刘洋洋一甩头发,满不在乎地道:“让他听……谁怕谁”
“刚才你可是吃瘪了。”我提醒这位豪言壮语的哥哥。
刘洋洋故作豪气地道:“别被外交部唬住,他们能跟全世界所有比大汉中强大的国家叫爹,也能把大汉中全国的人民当儿子,他们其实最惧怕比他们更强势的人。”
我最恨听这种话了,好像什么事都把老子当成先锋部队一样。挠挠头懒得理会刘洋洋,我恨恨说道:“既然吴家想要捞好处,我当然是无所谓的……那些好处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反正这件事你们自己操心,我决定回房间睡觉。”
刘洋洋自然不知道我不必睡觉也精力充沛,叹息一声去联络家族真正说话算的大佬们去了。藤秋颜拉着筱雨跟在我后面,低声问道:“你真不打算去见艾雪了?”
我觉得藤秋颜此时的态度有些奇妙,却未多想,对她我毕竟不曾抱着太过强烈的防备之心,坦然道:“想当然还是想的,不过现在这样子去了也只是让自己徒增伤心而已。我又没有让艾家改变决意的能力,艾雪自己的态度我又不知道,去了又能怎样?”
藤秋颜低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双目闪闪地望着我:“在你心中,艾雪真是谁都没法比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太微妙了,我不知如何作答。这些天来跟藤秋颜相处之下,我能察觉到她内心并未如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最重要是她心中充满了真诚和年轻人应有的执着。虽说接触过的权贵子弟并不多,我也不认为这样的人会很多。藤秋颜在懂得人情世故之外有一颗未经历练的热忱之心,与她的冷漠外表形成鲜明对比。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自己开始慢慢喜欢上这个冷漠又凶残的美女了。
同时我也看得出,藤秋颜对我的好感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在首都这几天里,她处处为我着想的模样就让人心里觉得很舒服。
现在听到藤秋颜这么一问,我心中陡然一突,总觉得如何回答都不是真正让人满意的答案。
“你这么认为吗?。”我最终不得不以退为进,含糊其辞。
藤秋颜一只手拉着筱雨,眼睑低垂,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当年在首都的时候,我也听过关于她的种种传说。那样的女孩,的确很让人喜欢。”
筱雨忽然插嘴道:“艾雪姐姐很厉害,我们联盟的很多人都把她当成最厉害的对手。”
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身边还跟着一个宗教联盟的虔诚信者。如果说起生活目标的坚定,也许筱雨才是我们都该学习的榜样。至少在目前的人生路上,她才是最不迷惘的。
“艾雪……”藤秋颜低声喃喃道,“活在她阴影下的姑娘们都恨他,男人们都喜欢她。不过出了这个首都,却能有多少人认得她是谁?你如果真想见她,不如我来帮你想办法?”
我摇摇头:“这种事勉强不来。”
藤秋颜好像被我这种态度激怒了,忽然狠狠掐了我一把。天可怜见,要是她每一次出手都有这么重的话,我估计放浪师协会早就收她做荣誉会员了。
“你是个男人好吧?你主动一点会死啊?你非要等人家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你告白还是怎么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全首都的青年才俊都想追求艾雪,你拿出点勇气好不好?”
我不知为何将这位姐姐给激怒了,在藤秋颜如连珠炮般的责问下只能挠头认错。跟女人讲理永远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之一,胜过了跟外交部的傻*们斗智斗勇。
藤秋颜好像是真生气了,回到房间里也没理我。我看着那个翩然背影苦笑,刚才我还在想这女人的脾气是不是已经变好了,如今一看,本性难移这句老话肯定是没错的。
按照刘洋洋的说法,他要跟家里协调一下,以确定如何与吴家的人周旋。这种事对我而言当然毫无意义,于是我只能在房间里枯坐着继续想念那些无聊的日日夜夜。我这个人确实没良心,舅舅一家人的生死安危此时我已毫不在乎,我更在意的是自己是否应该回到耶云,继续我那看似幸福的小日子。
正在做并不激烈的思想斗争,艾尔西娅的声音忽然在我脑海中响起。
“人类,你可以进入到那个图书馆最深处吧?。”
我悚然一惊,这才想起曾经答应过艾尔西娅的承诺。无论如何艰险,我都应该履行承诺。对于艾尔西娅,我有着不可言传的义务。无论这世界风雨飘摇如何改变,我们之间的同盟关系依然是首位。
我还得留在首都,我不能走。
藤秋颜在里间换了衣服出来,一身精致的紧身黑色套装充满诱惑,又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看到我惊讶的目光,这个刚才还在痛斥我的美女居然嫣然一笑。
“怎么了?”
“没啥……”我摆摆手,“挺好看的。”
“主要是实用。”藤秋颜在我面前连失足妇女都扮过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件衣服是治安局未来五年内要普及的专用战斗服,我是测试人员之一。”
“穿这个干什么?”我皱眉。
藤秋颜拿起手中的移动电话,对我晃了晃。
“刚才我家里来了通知,说是让你去一趟放浪师协会。放浪师协会的人想要见你。”
对于这个消息我早有准备,并不觉得过于意外,只是感觉有些兴奋。看来放浪师协会在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终于要有所动作了,却不知道他们的态度如何。
“没说为什么要见我吗?。”
“说了。”藤秋颜冷笑一声,“名义上当然是调停你与方鸣等放浪师之间的矛盾……那小子被你打得很惨,现在没脸出来见人了。”
我哈哈一笑:“行,咱们就去见见我国势力最强大的官方组织。”
这次我和藤秋颜单独出门没带筱雨,也没告诉刘洋洋。我相信刘洋洋一定知道我去了哪,筱雨则抱着她的小书包在房间里祈祷。这位虔诚的少女用她自己的方式影响着我的言行,总让我感觉到自己生活的散漫和无精神支柱。
很可惜的是,我心中有个女神……所以所谓虔诚这玩意,在我心中是并不存在的。
从帝国酒店出来,藤秋颜脸色不太好,给我指指点点看周围的一些人和车,有的来世治安局,有的来自国家安全部门。这些人在这里徘徊的原因无他,当然是因为我们。另外还有几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外交部的傻*,在街上走来走去,一脸我上了他们家里女性亲属的表情。
放浪师协会的人架子并不大,与我们约定好的地点就在不远处的一家会员制的休闲餐厅。在首都到处都是这种俱乐部制的私人聚会场所,“贵境”算是最好的,市区里则有许多中档的给不同阶层人士准备。放浪师协会有权有势更有钱,选这么个地方倒多半是为了低调。
不管我架子大不大,平时表现有多狂妄,藤秋颜求我来,我自然就来了。那位等候在餐厅里的放浪师协会代表也很意外,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邀约我就能露面,比起在贵境打得方鸣满脸是血的情景,这位代表估计心中会大感安慰吧?
看到这位代表,我也笑了,居然不是陌生人,正是当初那位曾经问过我是否要加入放浪师协会的大叔。
“意外吗?。”秃顶大叔对我微笑,仿佛之前我们从未发生过任何不愉快一样,“听说是要来见你,我就主动要求接下这个工作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是个能给人带来惊喜的家伙。”
“惊吓还差不多。”我坐在秃头对面,打量这个有着官员风格的男人。说是约见,他就真的自己来了,也没带跟班。放浪师协会真叫一个财大气粗,居然把整个俱乐部餐厅都给包下来了,那边站在旁边给我妈服务的经理还一脸荣幸的样子。
跟我一起来的藤秋颜对这种小场面毫无感觉,若无其事地坐在我身边。秃头大叔必然认得这位首都第一恶少,瞄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在一片看似祥和的气氛中,秃头大叔先自我介绍一番。
“既然见过面了,我也不多客套啦。我是放浪师协会的鉴定师,按照一般人的说法,就是个文职工作人员。”秃顶男人习惯性地抚摸自己的光头,说话节奏不快也不慢,“放浪师协会希望多跟岑先生接触,可惜岑先生对我们总是有些小小偏见,不得已只得通过另一层关系联络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个秃头一开始把姿态就放得极低,让我反倒不好意思说出什么咄咄逼人的话来。犹豫一下,我只能抱着肩膀继续装恶少:“哼,放浪师协会不是不参与私斗活动吗?。”
“那是因为以前的私斗都不成气候。”秃头解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