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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别站着。”天寐朝她招手。
“我是你的侍卫,理应站着。”七寂似乎并不领情。
“我不是心疼你累,是你站着挡住身后的兄弟,他们有意见。”天寐笑着说,七寂回眸,整个大堂就她一个人站着,似乎真的有点鹤立鸡群,不时还有几双艳羡的眸子朝她扫来,让七寂不舒服,就在这时,天寐一把将她拽了过去。
七寂瞪了他一眼,迅速甩开他的手,虽然没有站起来,但却挺直腰杆,甚至把剑放在两人之间,示意与他保持距离,天寐把玩着她的剑,细细触摸剑的花纹,七寂看见他碰她的剑,一把夺回来,似乎他碰一下,她的剑就会钝了一般,孩子气十足,让天寐觉得好笑。
就在这时,叫好声此起彼伏,七寂忙抬头,第一轮的比武已经结束,输的十人拱手离开,赢的十人继续抽签再比,错过精彩的比赛,七寂狠狠地剜了天寐一眼,天寐也不在意,勾唇浅笑。
“第二轮比赛开始。”鼓声三击,新一轮比赛又开始。
“吃一个果子。”天寐递给她。
“不要”
“口渴不?喝杯茶。”天寐替她倒了一杯茶。
“不渴。”
一个笑若春风,一个冷若冰霜,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在天寐的不停骚扰下,这轮比赛七寂也没有看仔细,但纵观这十人的武功,那紫衣精瘦男子似乎技高一筹,如若没有特殊原因,他会胜出,七寂暗暗比较着。
紫衣很多男子都会穿,但无人能穿出天寐这种高贵的气质,其实他穿紫衣很好看,只是七寂天生讨厌紫色的衣袍,所以台上那精瘦的紫衣男子她也不待见。
结果真如她所料,胜出的是那个紫衣男子。
“经过多轮比试,第第五分楼的一小分队队长洪守获胜。”胡坛主话落,欢呼声雷动,身后打鼓连敲三次。
“还有没有挑战者?”胡坛主的话让整个大堂寂静下来,大家四处张望,看有没有艺高胆大者上前挑战。
“第四分楼无名小卒一个向洪队长挑战。”说话间一个魁梧壮实的男子已经跃上高台,大家的欢呼较好声比之前还要热烈。
魁梧男子取了一把大刀,刀口锋利,发出寒光。
“好,请赐教。”鼓声三响,两人拱拱手就打了起来,那个魁梧男子十分勇猛,大刀舞得呼呼作响,气势骇人,洪守在他的大刀下穿梭,险象环生,所有人都屏声静气,生怕错过精彩片刻,但还是时不时爆发如雷般的欢呼,惊叹他们一身好武艺,但魁梧男子胜在勇猛,却输在灵动,最后被洪守几个虚招弄懵了,被一脚踢下高台。
“在下服输。”男子爬起来拱拱手,然后一拐一瘸地离开,大堂之上欢呼雷动。
“还有没有兄弟赐教?”洪守声音宏大,一脸自得,大堂鸦雀无声,大家四处张望,但都被洪守的武艺震慑。
“还有没有兄弟赐教?”洪守的头微微仰着,声音带着傲视群雄的霸气,但大堂无声,依然无人上前。
“既然无人挑战,今日——”
“我来试试。”
白光一闪,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女,已经俏生生地出现在高台之上,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全扫向正在石桌上喝酒的副楼主天寐。
天寐看到台上手执长剑的女子时,就差没将喝进去的酒喷出来,她怎么跑上去了?
卷一 清歌 018:消失不见
“副楼主,这——”台上的胡坛主有点不知所措,是不是副楼主让她争夺这个位置?如果是这样还有谁敢上来?此时洪守的心也是七上八下,这可是副楼主的女人,伤了她,副楼主还不要他的命?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石桌上那俊美男子的身上。
“小寂,下来,你不是洪守对手。”天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责怪,但听在众人耳中,只觉得是情人之间的轻声细语,众人何曾经过这样的副楼主,看来这女人在副楼主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这场比武悬着。
“小寂——”天寐的声音微微加大。
“兄台请——”七寂似乎充耳不闻,朝洪守拱拱手,拉开阵势,就准备对打,看来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天寐朝胡坛主点了点头,不再劝阻,胡坛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命人击鼓。
鼓声三响,下面的欢呼声更是一浪接一浪,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高台之下的男子不再关注比赛的胜负,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七寂,一眨也不眨,还那么小都如此勾魂摄魄,再大点还得了?
“姑娘,我让你十招。”洪守的声音带着冷傲,如果不是碍于副楼主的面子,他才不屑于与一个十三岁上下的女娃比武。
“你能在我手下走十招,我算你赢。”七寂的声音淡淡的,但此言一出,大堂一阵哗然,天寐捧着酒的手抖了一下,酒水溅了出来,这女人口气也太大了,但他却发现他该死的喜欢。
他含笑地看着那娇小的身影,今晚回去得好好调教调教了,别口气大得吓死人。
“姑娘你——”洪守气得说不出话,那张脸涨得通红,士可杀,不可辱,即使她是副楼主的女人,也不能如此羞辱他。
“兄台请赐教——”七寂再次发话。
“请——”洪守憋着一肚子气,那声音也带着怒意,恨不得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让众人看看究竟谁才是强者?
整个大堂一下子静了下来,女人们眼巴巴等着七寂出丑,男人却心肝砰砰跳,生怕粗鲁的洪守弄伤了小美人,而天寐凝神静气,手里抓着一块小石头,随时准备在她危险的时候施以援手,他心想大不了到时跃上高台将她拽下来,然后跟兄弟们说调教女人无方就是了。
天寐刚放下杯子,高台已经笼罩在一阵刀光剑影之下,洪守出手很快,但她更快,洪守的招式霸道,但她的却更加凌厉骇人,只那么一会人影分离,七寂手中的长剑直抵洪守的咽喉,只差些许就已经插进皮肉。
众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忘记合拢,也忘记了拍掌叫好,高台上的七寂一脸漠然,不喜亦不悲,而洪守却面白如纸,除了天寐,没人看清她怎样出手,也没有看清她的剑怎么就抵上他的咽喉。
有人被她凌厉的剑气所震慑,有人猜是洪守怕得罪副楼主,故意认输,但只有洪守知道他已经尽了全力。
天寐握住小石头的手紧了紧,她仅仅用了六招就赢了洪守,并且这六招全是他教她的招式,但她却发挥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威力。
这个女人——
天寐的笑容一点点凝固,脸也沉了下来。
“清风居的——”
“我叫小寂。”七寂依然波澜不惊地说。
“清风居的小寂获胜——”胡坛主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堂响起,这时候众人才记得拍掌,那一浪浪的掌声与欢呼让整个大堂都沸腾起来。
七寂傲立高台之上,一脸泰然。
人群散去,但喧闹不停,只一夜工夫,副楼主藏在清风居的小仙女,十招之内大败洪守的消息传遍了整座逐月楼,当然也传到了漠风的耳里,早知道天寐的小仙女上台,他也跑去凑凑热闹了,漠风心中微微遗憾。
十招大败洪守?如果不是洪守太不济,就是洪守忌惮她是天寐的女人,这是漠风对这场比赛下的定论。
“今天吹什么风,将你吹来了?”清风徐来,青衣飞扬,天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于漠风的面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公子我想你想得慌,就跑来见漠美人你一面。”天寐的声音很是淫荡。
“长得不俊,漠美人我不见,身上有黄金万两,漠风美人我与你一夕风流,没有给我滚。”漠风的声音竟然柔媚入骨,若是别人,听到漠风这样的语调,不知道有何想法,但天寐却一脸平和,似乎见惯不怪。
“听说你的小仙女今天大显神威,看来调教得不错。”漠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他始终觉得她赢是狐假虎威。
“的确是大显神威,我正是为此事来找你,堂主之位她不适合,你还是择优再选。”天寐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你清风居的人还有谁敢动?放心吧,即使她手无缚鸡之力,谁也不敢动你天寐的女人,别藏着掖着,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漠风继续调侃着他。
“少来,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她是一个武痴,一天除了睡觉,她连吃饭都想着武功,不过悟性真的极高,稍一点拨,就能举一反三。”
“我知道你家小仙女厉害了,别在我这里显摆。”漠风一脸不屑。
“该显摆还得显摆一下,这段时间我有教她武功,今日她也是用我教的招式打败洪守,仅用了六招,但实际上洪守在她出第三招的时候已经落败了,只是她收住了剑势,让了洪守几招罢了,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天资聪颖,还是——”天寐言下之意很明显,漠风的脸也微微沉了沉。
“但无论是哪种,既然我将人留在清风居,就留给我好好看着,免得她日后作出对逐月楼不利的事情,让你难做,让我不舍。”天寐朝漠风看去,神态认真。
“你怎么调教?嘴皮子调教,还是床上见真功夫?你悠着来,别忘了她还不够十五岁,还是幼女。”漠风带着捉狭的笑,笑得甚是暧昧,天寐重重捶了一拳他,但两人很快又恢复了正儿八经的样子。
“不是我不愿意将人交给你,今日她比武胜出已经传遍了整座逐月楼,没有正当理由不给她当堂主说不过去,如果她天资聪颖,武功过人,倒是一个人才,正好训练一番,如今逐月楼发展得很快,让不少帮派人心惶惶,有人混进来一点都不奇怪,如果她另有目的,也可以将她身后的人套出来,一举两得,你说是不是?”漠风征询天寐的意见,天寐沉吟不语。
“但我会记住,无论她是哪种人,都是你天寐的女人,虽然升为堂主,住的地方还是由你决定,这总得行了吧,但人是你的,你可要给我看牢了。”
“好”天寐爽快应答,两人相视而笑,杯子一碰,一饮而尽。
夜色蒙蒙,清风居的石桌上,天寐细吞慢咽,七寂则与之相反。
“为什么要上台比武?”天寐漫不经心地问。
“因为他穿紫衣,我讨厌穿紫衣的男子。”天寐差点没被嘴里的包子噎死,他设想了很多理由,但绝对不会想到是这个,那个洪守如果知道,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干嘛那么多颜色不穿?
天寐定睛看着她,她一脸坦然,根本不像在说谎,这女人——
天寐有点哭笑不得。
第二天天寐柜子里唯一一件紫衣消失不见。
卷一 清歌 019:青衣横卧
比武之后,七寂成了逐月楼的堂主。
“你刚来逐月楼,很多东西都不熟悉,如今要管理一个堂的人,有什么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