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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像发情的公狗,仍在急促叫唤着……
“不行,我一定得躲,太可怕了!”赵悦说着赶紧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小录音机,急中生智躲进阳台前滑向一旁那幅巨大的深蓝色落地窗帘后面。
陶红一边说着“只能这样了”的话,一边上前打开房门。
赵悦躲藏在窗帘后面,憋着气听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在与陶红对话——
“你咋不开门啊。”
“我在上卫生间,谁知你还回来。不办公啦?”
“办公办公,我就不该喘口气儿?!你真是个狠心的小女人。”
“才刚出去就喝酒啦?”
“事前喝二两,短‘枪’变长‘枪’。”
“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
“问题不在于男人有钱就变坏,也不是说女人变坏就有钱,而是这个总是让人想学坏的时代。”
“哎呀,轻点儿行不行,你想箍死我啊!”
“谁叫你是‘枕头’,我是瞌睡嘛。”
“那你外出几天不干行吗?遇上漂亮女人咋办?你呀,我知道,当有漂亮小女人向你叉腿时,你的上头就变下头了。”
赵悦终于确定来人就是陶红的“老外公”,于是下意识按下了小录音机的录音键——
“睡人也就睡张脸,男人女人都他妈一个德性。”
“不要总想脸抱错‘枕头’,小心下头惹出烂头病来。你呀,不干自己的,总嫖别人的。你躺沙发干啥,要不进里屋睡吧。”
“那你陪我。你不是也说‘堕落一枝花,幸福我一家’的话嘛。”
“陪你坐坐可以。据说有部美国科幻电影,影片中人类社会走入了超高度文明时代,男女性交都进化到了靠意念完成,然后女方意念受孕。”
“那男人的玩意儿不就成摆设了?真要那样我得抓紧干。”
“嗨嗨嗨,你、你真要、我来号儿啦!”
“是吗,真倒霉,那我给你堵漏!”
“呸你个老没良心的!为了‘三寸’就变得没人性,你要我命啊?!”
“医院可以救你命。”
“指不定看烂你钱包也看不好我身子。”
“言重了小骚货,谁叫你来掏我的银子的?”
“还不是你想在我身上倒‘精子’……”
“行啦,说啥金子银子的。劳动的钱有汗臭味儿,小姐的钱有尿臭味儿,刀口的钱有血腥味儿,也好,就怕没味儿,有味儿就好。
唉,做男人难啊,老婆有病,当老公的只能靠****过日子,我要证明自己是个还行的男人,再怎能么说也是你这漂亮小姐硬拖我一起坏的。”
“****女人反怪人家长得漂亮,简直是强盗逻辑。”
“说到****我给你讲个笑话。说是记者在采访一位遭****的某女士时问‘当歹徒****你时你是怎么想的?’,某女士答‘反抗是徒劳的,叉开双腿,心里想着爱人。’宝贝儿,若论逻辑你我不可能成为搭挡。”
“好啦,我得去换换了,这次特多,都怪你。”
(030)终于确认食人虎
话说赵悦僵直着身子站在窗帘后面,硬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不知道客厅的乱聊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才消停,一时间,除了恨自己来得不巧以外,另又盼着陶红使小招将白彦良赶走,或者陪白彦良一起出外。赵悦正在胡乱想着时,陶红又回客厅了,于是赵悦只得继续偷听着陶红与白彦良的对话——
“想不到你这头老牛吃起嫩草来这么厉害,上次戴着套儿都让我怀了。”
“真是我干的?不见得吧。”
“除了你还有谁,快活了就不认账啦?!”
“那说明我很有能耐嘛,就连老古人都说‘不怕天干只要地润’。人穷志不穷,转眼成富翁;人老心不老,总想吃嫩草。”
“还局长哩,瞧你这臭张嘴。”
“在你面前我降级了,成射精办主任了。”
“烂嘴!你真要我当贤妻良母也行,拿钱来,要我咋贤良就咋贤良。”
“好啦,别惹我生气断你的财路。说不定那天还真要你给我怀他十个八个。”
“你真拿我当猪啊?”
“我也是猪。”
“老枪一杆了,留点儿子弹守仓库吧,对你会有好处的。”
“谁说我老了?跟明年比我年轻一岁,跟后年比……”
“再比下去就回娘胎了。”
“回娘胎不舒服,长起来太累。”
“那就当个老不死的得啦。所以说我们女人从传统上讲始终是弱者。”
“没传统不行,只传统也不行,总传统更不行。今天天气爽,明天红太阳,后天搞对像,眨眼就上床,时光倒流嘛。传统的东西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男人留长发,女人裤裆也开拉丝了。”
“戏里说女人欣赏男人用心,男人欣赏女人用眼,难怪你总看女人下面,原来是人眼不长长狗眼,犯贱!场面上的人都你这样那还不乱了套,你真是混进去的呀?”
“那还要有人看得起我白彦良混才行,混也是要讲水平讲背景的。混嘛混嘛,反正都是混,好歹我混这么多年了,都万花筒时代了有啥好奇怪的。”
“也有一直传统不变的,比如古董,越古老越有价值;又比如男人追求金钱、权力、女人就几千年不变。”
“我就佩服你们女人,精明女人懂得利用男人。男人难人,天下最难做的就是男人,最难为的还是男人,男人责任大,男人负担重。”
“所以我才要长久伺候你啊。”
“在你身上摸爬滚打过的骚男人还少啊,我要嫌你没今天。”
“干我还作贱我?!”
“啥贱不贱的,蜜蜂闻花香,苍蝇寻屎臭。我是逗你哄你,但男人要捧还要帮。跟你说宝贝儿,前几天对你说过的事情,就像把我拖下水一样,你要力争把他拖上床,也等于帮我度了难关。他知道我太多事情我怕他,更何况我还想靠他的老板救我那混蛋儿子啊。”
“那老板说啥也是地下老板,你是地上老板还怕他?”
“眼看我就要下了,我可不愿天亮流尿坏大事儿。”
“我不敢,我看那人好像跟你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男人都看脸说话,全好这一口,你漂亮得很哦,两腿一叉说拿下就拿下,只要你拿下他我就啥都不怕了。”
“要我时拿来我当‘枕头’,要完又拿来我当屎,我到底是人拉的屎,还是拉屎的人啊?你到底是苍蝇还是人?真拿我当公厕呀,也太作贱我了。”
“我也贱,我也是空有点儿体面没灵魂,灵跟肉都没有了还守着魂干啥嘛,婊子贪官是城隍庙的鼓槌,天生他妈的一对儿。”
“你这人粗鲁起来满嘴喷屎尿。”
正在这时,房间里机电话响了起来……
赵悦在窗帘后面提心吊胆站了近一小时,直到白彦良接完电话走后才腰酸腿麻地走了出来。
陶红躺在沙发上,懒散着说:“听过瘾了吧。”
看着陶红,赵悦实在不忍责备她,但想不到陶红却说起话来。
“过去老古人把男女之间的肉体接触称为‘肌肤之亲’,我现在是四处‘献身’四处‘亲’,从被迫到自愿做别人的‘床上仙子’,到头还自我安慰说时代不同了笑贫不笑娼。想来我贫啥?又不是没长手长脚,整成好吃懒做就想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真是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我真呸!”
赵悦边坐下边拍着陶红道:“多‘呸’几次就呸出觉悟来了。”
“鬼的个觉悟。我真有些害怕,老外公总想我帮他拖一个人下水。”
“他拖啥人要支你的招?”
“说是一个握有他把柄的人。”
“谁?”
“一个叫李虎的大汉。老外公跟我说多回了,据说李虎的老板还要神通广大,他怕他们。现在不是我傍他,而是他傍我,睡我还拿我当钓饵儿钓大鱼。”
听了陶红的话后,赵悦再次证明自己的确遭遇“食人虎”了,一时间她不知道在蜀都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到底有多少像李虎这样的“食人虎”,如此一想,赵悦顿时感觉早先莫伟在特殊情况时那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个个可能是匪”的感觉也跟着强烈起来。
自出走以来,天天盼着撞“魔”的赵悦,虽说眼下撞出的仅是只“虎”,但难免还是从心底涌出了本能的惧怕。
赵悦下意识说:“陶红,你不会到时候连我也抖了出来吧?”
陶红随口道:“还没想到要说你。”
(031)探险探出险情来
中午时间已经迫近,赵悦不想在陶红处吃午饭,但约好晚八点两人在蜀秀茶楼会面。
从大春秋楼出来后,赵悦独自乘公交车来到玉邻后街的正宗山城担担面餐馆……
回到客栈房间,凭赵悦直觉,李雷二人似乎仍没回过客栈。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赵悦下楼与王娟刻意攀谈起来。
赵悦:“雅兰姐还回来吗?”
王娟头也不抬道:“也许吧,可能会,但不一定。”
赵悦不甘心道:“不是说过还会回来的吗?”
“大概吧,我不敢肯定。”
赵悦感到一向爽快的王娟怎么突然对自己含糊起来,而且还感到王娟好几次看自己时眼神不对劲,其间王大山没说一句话,表情也显得有些冷漠,如此一来赵悦更是不解了。
赵悦与王娟又攀谈了一会儿,但王娟的回答始终让赵悦感到不得要领,无奈之下,赵悦只好上楼回房。
赵悦再次利用上卫生间倾听了308号房……
就在这时,赵悦感到了身后的异常响动,于是她进了一旁的卫生间。
透过门缝,赵悦看见王娟正在楼道口露着小半个头向里张望……
整整一下午,赵悦都在因为王娟夫妻的奇异举动呆在房间傻思苦想……
在不安与烦躁中,赵悦产生了新的想法:再去住一家客栈,对,这边的客房我也不退,借以麻痹王娟夫妇。
说干就干的赵悦,立马赶往离大春秋酒楼不远,在一家名为“丁丁”的小客店租了间单人房。
晚六点三十分,赵悦去钟记水饺吃完晚饭后,前往蜀秀茶楼等候陶红。
在茶楼的玻璃幕墙下,无意中,赵悦看见了大春秋酒楼停车场内那辆桔红色桑塔纳好像就是李虎的车,于是赵悦紧盯着酒楼的大门口……
此时时间已是晚里九点过五分,陶红却不知何故一直没到,赵悦起身下楼给陶红打电话,结果没人接听,跟着又拨打陶红的手机,谁知话筒里却说“该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赵悦再次拨打陶红的手机,这次话筒里回答得更好“对不起,该用户已关机,暂时无法为您接通。”
站在路边暗处的赵悦,任其左思右想也想不通陶红失约的在原因所在,联想到此刻李虎的车可能就停在酒楼车场,于是,好奇心驱使赵悦带着探险心前去探个究竟。
赵悦边想边朝着锁定的车辆慢慢走去……
眼看着赵悦就要走到小车前了,忽然,赵悦感到一只大手从身后搭在自己的肩上,一直处在万分警惕中的赵悦,当险象环生的念头袭上心来时,随即一个急转身,提起左膝盖猛向对方的下身撞去,但没想到赵悦的膝盖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赵悦随即换右膝盖,当她正准备再次提起猛撞对方时,只觉自己后腰被一只力大无比的手抓住,整个身子顿时悬空而起,随即人便飞了出去……
三天后的一个上午,赵悦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一股只有在医院才能闻到的,浓烈的消毒水味儿直入赵悦鼻息,使得刚刚醒来的赵悦禁不住轻轻咳嗽起来。
虽说赵悦还感到脑袋有些昏沉,但她还是努力睁开了双睛,用有些模糊的眼睛看着眼帘前晃动的一切……
“哎呀赵姑娘,你醒啦?我的老天爷,你可真把我们吓死了!”
听着传入耳中那个熟悉而脆亮的声音,赵悦一下子记起来了:东方雅兰。
终于,赵悦视觉越来越清晰,东方雅兰的漂亮脸庞完全明亮地展现在她眼前。
东方雅兰高兴道:“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