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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亲自押人,能带得了你大小姐回来吗?」诡计多端的丫头,好不容易送上门来,若再溜掉要逮人可难了。
「押人!」她嗤声,扬眉高挑。「能押得了本小姐的人,手脚大概都还没找齐吧!」她以凶光扫了一圈,目光所及处,下人们全畏缩的退了一步。
「小栽。」罗睦天很是叹息,拍拍她的双肩。「能押得了你的人,随便数数都有五、六个之多,他们都很健全的活著,从小就教你虚张声势要适可而止,老爱把牛皮吹破!」
「姓罗的……」高见和栽发出受辱的怒吼。「我就知道你跟『那个人』是一夥的,算我瞎眼了,找上你求助,根本是与虎谋皮……唷、好痛喔,你、你……放手啦!」
给她头上一记响敲的罗睦天,再次不客气的摔过她单边面颊,完全不理那惨哀的叫声。
「要我说几遍,不准再那个人、那个人的叫你小爸,还有,别在我眼前这麽没大没小,你刚刚叫我什麽,再说一次!」
「姓、姓罗的……啊、呜呜,会、会痛啦!」
「那你该叫我什麽?」罗睦天乾脆扯开她双边脸颊,咬牙笑得一脸阴险。
「罗丝(叔)……为(伟)大的鲁(罗)叔,偶从肖(小)就最敬矮(爱)地罗叔。」双手变成祈祷状,面对被拉宽的面颊,小栽吐著谄媚漏风的音。
罗睦天这才满意的放手。「乖孩子,知道你罗叔的伟大就好。」
「是呀,是呀,伟大的罗叔也是个……最可恶的人……」她猛然将抓在手上的外套摔到罗睦天脸上,用尽全力愤然推开他,不理周遭人惊喊著忙去救那个往大花瓶撞去的男人,迳自翻过大沙发椅,往落地窗外的绿草地飞奔跑去。
「小栽!」身後是罗睦天的喝喊声。
「哈……伟大的死罗叔,是你先阴我的,那就不要怪我犯上啦……」她边跑边朝身後抛个飞吻,决定从大宅的侧门跷头,侧门的守卫和密码锁最难不倒她,就在她乐的回头时,硬生生地撞上一堵结实人墙,来人握住她差点跌倒的手臂。
「该死,哪个家伙竟敢拦本小姐的路,小心我打到你手脚不齐……」她痛捂著鼻子,怒喊抬头,随即噤若寒蝉。
「你想打谁?」灰瞳如鞭凛视,压抑的声充满怒火。「我吗?」
「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和栽甩开他的手臂,转身往回跑,抱住罗睦天,吓死地喊:「救命呀……罗叔……」
「你先冷静。」罗睦天伸手挡住冲动跨出的古圣渊,再对怀中丫头劝哄。「小栽,看到自己的小爸,没必要跟看到鬼一样吧!?乖,你小爸这两年可担心你了,好好去跟他说说话。」
「他才不是我小爸,我没有小爸了,我才不要他呢!我现在有了英浩爹地,呃……」和栽呕气叫著,领子随即传来一股拉力将她扯离罗睦天身上。
「你这不孝女!」古圣渊一巴掌甩过去,骤来的力量,令高见和栽踉跄著身形。
「圣渊!」
「少爷!」
罗睦天和其他跑来的下人也怔住,显然第一次见到他出手打自己女儿!
「你打我……你打我……还打这麽用力,以前你根本不忍心打我……」高见和栽傻愣愣的捂著面颊,喃喃道。
「养你那麽大,是教你抛弃家人不要小爸,再去认个老爸回来让我吐血气死吗!」古圣渊震怒叱骂。「费尽心血栽培你到大,竟然随随便便就跟个杀手走,任性也该有分寸……你像话吗……」
「你……打我……可恶……你这臭小爸……」高见和栽眸光一横。
接下来,让旁人再次倒抽一口凉气的是高见和栽猛然出拳,一拳打偏古圣渊面庞。
「这下……热闹了。」罗睦天揉揉纠结的双眉,这对父女真是他生涯中的挑战。
「造反了你,连我都敢打!」古圣渊抓过她的手臂,切吼著。
「干……干、干……」被对方狂怒喷到脸上的气焰给吓住,和栽一口气呛梗喉中,连话都咕哝的不上不下。
古圣渊的面庞黑了三倍都不止。「还敢对著我骂脏话,你到底都在外边学了什……」
「干……干什麽抓这麽紧啦……很痛耶!」她用自由的手捶加脚踹,可惜对方不动如山,还颇有乾脆狠狠揍她一顿的意味。「你以前掐不死我,现在改要打死我是不是……王八小人 死蟑螂男人……哇……罗叔……人家是世上最可怜的小孩……你还不救我……」她引喉改为泣喊,务求让泪水夺眶扮演弱小。
怎麽救呀!以圣渊的性格,这时候插手会被大卸八块,罗睦天环胸搓著下巴,决定静观其变比较安全。
「够了,别装出那种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对我都敢找杀手开枪了,你还有什麽不敢做的!」
「你、你凶什麽,你是少了胳臂还是少了腿,又没做掉你,谁教你先想掐死我!」
「真要掐死你,还会留你来活活气死我吗?」
「那是你打算要慢慢凌迟杀死我!」
「我为什麽非要杀死自己的女儿!」
「为什麽……」高见和栽的声突然升高,彷佛他说出了多可笑的话。「因为我才是真正的乔皖……真正的凶手之女.你追凶追了十八年,恨不得置之於死地的後人……你敢说你会忘了这些事……」
「我没忘,也不可能忘!」古圣渊捧紧她的面颊,凝锁她浮出悲痛的眼。
「你说收养我是老天爷开你的一场大玩笑……你说你替仇人养女儿……你说你的复仇之路换得情何以堪……一切只因为……我是凶手的女儿!」泪水纷纷滚出她的眼眶,想避开那对灰瞳的凝视,大掌却将她捧得好紧。「你忘了吗?你能说……你不记得这些?」
「没忘,一句都没忘!」女儿的泪,每一颗都热得烫人。
「你要……杀我,在那个时候……你是毫不留情的……想置我於死地……你忘了吗……」她泣难成声。
「没忘、我从来没忘过小爸是如何残忍的对你说出这些话。」他将唇紧压在那泪眼上,在她眼眸上道。「小爸对你做出的每一个伤害、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这两年它不停的在我脑海回响,好像在惩罚我,惩罚我竟然伤害从以前就捧在掌心上呵护的女儿。」
「从……那时候起,我知道你不会再……疼我……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高见和栽抓紧他胸膛上的衣服,痛哭不已。
「我要,我怎麽可能不要你,你是小爸最爱的女儿,疼你是小爸最快乐的事。」古圣渊拥紧她,面庞摩著她的发。
「骗人,你不会了……你总是……用最狠的手段去报复仇人……」她哽然,面颊却更深的埋入这堵胸膛,双手回拥得更紧,因为这份温暖曾经离她好远、好远,她好怀念。
「你不是仇人,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可……我是凶手乔万崇的女儿……」
「不重要,那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要我的小栽在身边就好。」抱紧终於再回到怀中的爱女,古圣渊欣慰的合上眼。
「别说笑了,古圣渊根本不可能会再接纳你,不要忘了他是如何对付乔万崇那夥人,尤其艾威斯简直比死还痛苦。」忽来的冷嗤,打断此刻的一切。
一个发色偏银的男子由另一端的树林中走出,英挺到几乎迫人的魅力,墨镜遮掉他大半的面庞,却难掩他那天生的危险气质。
「法西!」罗睦天心中暗忖情况不妙。
古圣渊皱眉,将和栽推到身後。
「小栽,过来,时间到了,我来接你。」豹眼杀手法西,淡淡扬唇,朝高见和栽伸出手。
「我……」高见和栽迟疑了。
「别忘了你跟我的约定,过来吧。」他轻柔的声,却充满警告。
「用不著威胁她,这一切的起因都在我,不关和栽的事。」古圣渊迎视著昔日合作甚多的朋友兼伙伴,眯起眼。
「无论起因在谁,都不能改变和栽属於我,这是她亲口的承诺,你该明白我多重承诺。」他拿下墨镜,一双黄玉之瞳如豹般犀锐。「当年我答应你两年内不强逼她,而今是该她付出承诺了。」
「小爸……」靠在古圣渊肩後的和栽,这才知道原来当年自己跟法西走後,小爸还跟法西有过联络和约定。
「我若不让你带她走呢?」
黄玉的眼瞳掠过精光,唇角扬起的笑容,相当迷诡。「我们之间的互动关系始终很好,我也很期待这层关系若撕毁,出现的结果会是什麽呢?有没有兴趣知道呀,古家大少。」
法西再次朝高见和栽伸手,道:「小栽,你的答案呢?」
「可、可以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吗?」在父亲身後,小栽微弱的道。
「真是令人遗憾的回答。」法西冷冷凛笑,以几乎令人看不到的速度,由上衣内掏出枪来,贯耳的枪响炸开。
在众人惊骇中,法西手中的枪口指向古圣渊!
「法西!」在场之人全震住。
「下一枪,就不会只打在你脚边,有可能断你一脚,也有可能断你一手,或者一枪毙命,谁知道呢!」
「不要伤害小爸!」高见和栽惶恐的挡到古圣渊跟前。
「可以,你过来。」
高见和栽胆寒垂首,向来开朗大剌剌的她,独对这个人的肃杀掠夺之气,感到害怕心怯。
「小栽,我答应你的事不曾食言,你也别跟我玩花样,过来。」
「法西,难道没有其他方式来取代你跟小栽的约定吗?」罗睦天缓颊问。
看著高见和栽那长发下的丽颜,纵然对他怯意犹存,却坚定的看著他,不若初时连正眼都不敢对上他一眼,法西勾起魔魅的笑容。
「没有。也永远都不可能有!」他断然道。「小栽,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走,或许哪一天你会看到古圣渊活活死在你眼前,你很清楚我有这个能力。」
清楚。她当然清楚,豹眼杀手法西,超A级的狙击手,除非人能一辈子关著不走到阳光下,否则很难逃过他的追杀。
「好……我过去,你别激动!」
「不准过去,小栽!」古圣渊拉住她。
枪声再次响起,疾速划过古圣渊肩膀,子弹为擦破的衣服带来焦味。
「住、住手!」和栽骇然的喊,回头看著古圣渊。「小爸……无论你是不是真的能接受我是仇人之女,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小爸!」她匆匆在那面庞印上一吻,转身奔离。
「小栽!」古圣渊要追上,却被再度射到脚边的警告给威吓住!
「圣渊!」罗睦天忙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我过来了,你别再开枪了!」和栽冲上抱住法西的手臂喊道。
对主动抱上的和栽,法西俊美的脸庞绽出有别於方才的强硬,柔声道:「如果你能每次都迫不及待的飞到我怀中,或许我能考虑永远不开枪。」
「你说……什麽……」和栽才抬首,大掌托住她脑後,略带粗暴的唇就这麽覆上,深切的激吻,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小栽,我会要你好好付出这半年的分离和你刚刚想毁约的代价。」邪气的呢喃,撩动她被吻红的唇瓣上。
这一端的古圣渊见状怒火涛天,青筋暴浮於额上,挥开罗睦天的手,不顾一切冲上。
「法西……你这畜生 放了我女儿……」他叱吼的想拉回和栽。「你敢带走她……穷我这一辈子之力都不会放过你……」
最後一声枪响伴随著众人的骇喊!
「小爸……」
「圣渊……」
古圣渊在众人眼前颓然倒下,意识蒙胧中,只见到和栽面容苍白地哭喊,想跑过来,却被法西给强制带离。没想到两年後,他注定还是得失去妻子与女儿。
☆☆☆
……我愿意以後半生的生命来等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可柔。
窗外蓝天浮云,底下大海阔天,令人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