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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笑-远月-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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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恶地将压在我身上的他踢翻,然后冷冷看着那几个已经噤若寒蝉的侍卫,那些侍卫被眼前的变故吓得一愣一愣的,濯傲猛地将剑抽了出来,那个侍卫的血淌了出来,整个树林充满了血的腥臭味,空气也变得窒息一般。
我蜷缩着身子,目光呆滞,我赌赢了,他相信了我,但这个代价是否太大了?衣服破碎,脸上、脖子留下他们让人恶心的罪证。
“如果你们现在自尽,留你们全尸,否则卸了几块去喂狗,你们知道我从来都是说话算话。”来自地狱的声音,带着血的腥味,在整个树林里回荡,我突然觉得胃在翻江倒海很想吐,是血的味道太腥了吗?我是觉得自己太脏吗?我抱在那棵大树下,不停地吐,呕到酸水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几声惨叫接一连二地响了起来,我惊恐地抬起头,他们竟然全部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个刀子下得不够狠,不能一刀致命,倒在血泊中痛苦得抽搐着,我整个人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虽然并不是没有杀过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就是觉得恐怖得全身都麻了。
他扔下手中的弯刀,走到我身边,脱了他身上的外袍裹在我的身上,然后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我在他的怀中还瑟瑟发抖,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的他不冰冷。
“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值得吗?”他喃喃地说,似乎说给我听,但又似乎是他在自言自语。
我愕然地看着他,直到这个时候,我还是没能骗到他,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但既然是这样,为何他还出手救我?为何不让我死于这块树林?
“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心在瞬间结冰,无论我如何卖力地表演,他一眼就能看出我只是一个蹩脚的戏子,我所有力气在瞬间流失,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中,无力去抗争也无力去掩饰。
他裸露着上身,一路将我抱着回寝室,路上所有侍卫看见纷纷将头低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眼珠不保。
回到寝室他冷冷地叫丫鬟送水过来,丫鬟的动作神速,只一会那些丫鬟已经将温水送上,拿好衣物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准备帮我沐浴更衣。
“你们都出去。”他冷冷地开口,依然将我紧紧抱住。
丫鬟听到后,马上退了出去,不敢有丝毫的迟缓,这里的人都怕他,并且非常怕,因为她们的生死全捏在他的手里。
她们出去后,他扯开覆盖在我身上的外袍,然后动作娴熟地将我身上那贴身衣物一下子扯开,我身体一僵,俯身一看,身上竟然不挂丝缕。
“你——”
“你都不怕被他们玷污了,难道被我看几眼还不行?”他目不斜视,抱着我往大浴桶走去,然后将我丢了下去,没有丝毫怜惜。
“我的女人多的是,你的身体与她们的身体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女人?”我将整个人潜进水里,包括头部,我想让这些水将自己埋葬。
我用地拭擦着自己的身子,我觉得好脏,一天比一天脏,但无论我怎么用力,我都觉得擦不干净,于是我再加大力度,从脸到脖子一路往下,一点点地擦,生怕错过一寸一缕,但我还是觉得没能洗干净,一定是这水不干净,我看了看,真的很浑浊了,我麻木的站了起来,赤着身子赤着脚去披了一件袍子,然后叫丫鬟再抬了一桶水进来。
他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我一举一动,不言主语。
不久水送了进来,我将外袍扔在地上,然后再次潜了进去,我继续搓揉着,手臂被我弄的红肿生疼,但我还是继续搓着,我总是感觉不到干净的感觉,我总是觉得脏,即使换了一桶水,我依然觉得水是浑浊的。
“你究竟要洗到什么时候?”他冷冷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觉得还很脏,我还没洗干净,你等等,要不我再换一桶水?”我继续洗着,他突然俯下身子,将我整个人从水中捞起。
“谁说脏,我觉得很干净,一点都不脏。”他从旁边扯过一件新的衣袍盖在我的身上,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没有往昔的冰冷阴森,平静地如湖面,如天上的蓝天白云,我整个人愣住了,这种眼神是属于他的吗?是我眼花了吗?
“不脏吗?”轻叹一声,声音若有若无。
“不脏。”他抱起我往床上走去,步伐稳健,我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有力而有节奏,突然我很想睡,很想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派派小说论坛雨恨云抽手打,转载请注明|。paipaitxt。015 暗香浮动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我望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如往常一样,只是这次他竟然亲手替我裹上外袍,动作温柔轻缓,带这让人心颤的柔情,只是他此刻的柔情是真情还是假意?我不知道。我看他如雾中看花,总是看不真切,他看我总是直透心底,一清二楚,一针见血。
    外袍很宽松,不该看到的地方也还能看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懒得将衣襟拢一下,也许我也慢慢变得麻木了,忘却什么是羞涩,也许他看得太多,习惯成自然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但大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风从窗台吹来,凉爽中夹带着树木的幽香,我有些犯困,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这一晚我睡得很好,竟然是来这里睡得最好的一晚。
    半夜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他没睡,静静盯着我看,眼神复杂难懂,有一丝灼热,一丝柔情,一丝矛盾,一丝隐忍,一丝疑惑。
    他此时的身体很滚烫,被他搂在怀中,肌肤相贴,我能听到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两人的身体搂得实在太紧,我的额头上已经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晚不应该感到热?
    “热——你放手——”我还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对他说,小手往他的胸口乱推乱抓,朦胧中听到他一声难耐的轻吟,很轻很柔,若有若无。
    “放手——热——”我挣扎着脱离他铁一样的臂膀。
    “不放了,不热,如果热,你就忍忍——”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执拗得很,一整晚他硬是没有将我放下来,但我迷迷糊糊又再次睡着了,只是捂出了一身汗。
    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他一早进宫,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早出晚归,但眉头紧皱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他也越来越喜欢听我弹琴,无人的时候就叫我在月色下抚琴、跳舞,而他在一旁浅斟慢喝,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喜欢这样弹唱,因为在琴音中,我才能感到幸福和快乐,在琴音中我才能忘记浊世中的烦忧。
    在风中轻舞,我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是轻灵的,轻得如一只飞燕,可以在空中掠过,可以在枝头栖息,但停下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沉很重,重得连迈一步都觉得困难,他总是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我起舞,不言不语,目光深邃如黝黑的天幕。
    倦了,累了,我就自己停下来,然后静静站在一旁,等待他的吩咐,有时我觉得我不是他的妃子,只是他府中的歌姬,通过唱歌、跳舞来讨他欢心。
    “喝酒不?”他竟然倒了一杯酒给我,月色下他的脸变得柔和,他朝我伸出的手带着致命的诱惑,因为手上有醇香的美酒。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他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笑得让人恍如见小桥流水,农田炊烟,很温暖,他这样的笑让我愣了一下。
    在我这一愣间,他已经将我搂在怀中,很紧很紧,我拿着杯子有些迟疑,要不要喝?他看着我,眼神满是鼓励。
    “喝吧,别再装了。”他脸上带着笑。
    我还是喝了,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的醇香让我欲罢不能,最后我夺过他的酒壶,帮他斟起酒来,顺便也帮自己倒得满满的,我已经好久滴酒不沾了,现在我发现我无论怎样掩饰,他都能将我看得一清二楚,我何必为难自己?
    “晴儿,你的琴是为谁而抚?你的舞是为谁而跳?”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突然问我,声音低沉,我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为什么这样问?他又发现了什么?
    “当然是为你而抚,为你而跳。”我说完就不再喝了,我不能醉了,醉了就乱说话。
    “是吗?”他冷哼一声,声音尽是嘲讽,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在嘲笑说我的谎言有多么蹩脚。
    “是的。”我硬着头皮说着大家都知道的谎言。
    这一晚我没有醉,他却醉了,醉得一塌糊涂,醉得胡言乱语,醉的时候,他眉头深锁,似乎有难解的心事。
    有些人醉了,倒地呼呼就睡,很安静,这种人人喜欢,有些人醉会发酒疯,有很强的破坏能力,这种人见跑,鬼见愁,而有一些人醉了不睡不闹事,但却特别多话说,说得你耳朵起茧,却不肯停,而他就是第三种。
    “你有心事?”我轻抚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我喜欢接触这个时候的他,因为这时候他是一个弱者,没有冰冷,没有强硬,卸去所有伪装,如一个孤独的孩子。
    “嗯”声音很轻,温顺如绵羊。
    “能说与我听听吗?”我试探地问他,声音温柔,也许努力走进他的心,要比身体勾引他来的快捷。
    “我觉得我母后一点都不爱我。”这个时候的他,如一个等待着父母疼爱的孩子。
    “你多心了,哪有娘不爱自己的孩儿的,可能是皇后对你爱之深,责之切。”我开解着他,我想不到他眉头深锁,竟然只是为了获得多一点疼爱?
    “多心?”他冷哼一声,将头埋在我的怀中,动作自然,似乎他以前总是这样赖在我怀中一样,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往昔的冰冷与阴郁,就如一个被人遗弃缺少疼爱的孩子,在一旁生闷气,让人有点发笑。
    “我父皇宠幸的女人很多,三宫六院都装不下,还要广建宫室,但无论他怎样雨露尽洒,无论他怎样努力耕耘,他的子嗣能存活的只有我一个,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他璀璨的眸子竟然变得黯淡无光,让人感觉是璀璨的天幕一下子变得灰蒙蒙一片,没有任何亮光。
    “我有二十几位皇弟,但有的在皇宫中的荷花池淹死,有的爬树的时候被摔死,有的出天花死,有些死得莫名其妙,胎死腹中的就更多,有道士说这皇宫煞气重,阴气浓,宫中弄了几场法事,但死去的人还是继续死去,一个不少,一个不缺。”
    “后来有一个僧人说父皇登基前杀戮太浓,这是报应,所以这一生子嗣单薄,而我因脚踏七星,是天命所归,才能存活下来。”父皇最恨别人说他杀戮多,所以一怒之下,将这个僧人推出去斩首。
    从此宫中的人都传我是天命所归,我是日后的真龙天子,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个僧人临死的时候,从我身边经过,他突然厉声地对我说:“你不是脚踏七星,你是脚踏七煞,你这一生煞父、煞母、煞国,煞——”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侍卫狠狠扇了几巴掌,牙齿都扇落了,嘴肿了,流着血,但这一路拖出去,他还是不疯疯癫癫地说我煞父、煞母、煞国,声音很恐怖,让我毛骨悚然。
    但自此后父皇就不大过问朝政,其实他是相信僧人的话,也认为自己杀戮过重,只是他不肯承认而已。
    他开始修炼长生不老的法术,搜集了大量的童男童女炼药,但他不知道这样他的杀戮更重,民怨更甚,他一直以为他的儿子接二连三的死,是因为报应,但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些儿子都是死于何人之手?
    这僧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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