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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眯起眼睛,掐指一算,说:“这位仙姑自不必惊吓,你是开了法眼的人,所以能看到他们……但那些小鬼夸何不了你。”
然后当下,这道士耐心的对田秀丽一翻指点,田秀丽就开了窍一般,不仅会帮人算命,而且能通灵,就是充当媒介,让传说中阴间的鬼魂和阳间的人类交流。
因为她的经历本身就不同于常人,她这突然苏醒已经成为八乡四领的新闻,然后又传出有通灵的本事,田秀丽就一下子成了这方圆百里的名人。
最初人们还是将信将疑,随着科学的普及,普通老百姓对于鬼神之说也不再那么迷信,只当是茶前饭后的话题,无聊了拿来嚼嚼舌根子。每个地方总有那么几个好事的,光说得不过瘾了,就真的来找她算命,权当娱乐了。但是这一算不了紧,居然都觉得她算得很灵,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她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不光是这郊区,再往偏僻些的乡下,再往繁华些的城里,都有人慕名而来,大多是算命、求姻缘的,也有为了和去世的亲人见面,而请她通灵的……
当然旦凡有求于她的,自是备有“薄礼”,有有钱人赶来凑趣的,甚至一掷千金、万金,这样一来,他们家的日子很快就好过起来,这对他们家来说,本是件好事。这毛坯的房子也是今年才修的,原来这村里家家都是小洋楼,就他们一家几间土屋,脸面上自然会觉得不好看。
这家人的日子刚刚红火起来,可是,谁想到,半年后,也就是离现在半个月前,田秀丽突然变得忧心忡忡……在张富贵的一再追问下,她才说自己将有一次大劫,需要命中注定的救星才能化解。
这之后的事情,子风他们也都知道了,田秀丽自己算出所谓的大劫,自然也是自己算出救星,所以才多次打电话找子风。问题是,巧就巧在刚好那一阵子,子风不仅人不在a市,连手机都没开,而侦探社里也没有人……
这样田秀丽一直等到自己所说的日期12月12日,子风还是没有来找她,她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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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富贵的说法,子风并不相信,不是说不相信这个看起来老实又悲痛的男人,而是不相信这整个事件的真实性。
说话的并不一定是张富贵,也有可能另有其人。
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来推断事情的真相,子风很想见一见田秀丽的尸体,看看她倒底是怎么死的,可是,一唯之前也从别人那里来说了,田秀丽昨天就已经被安葬了……现在无缘无故要她的家人开棺验尸,恐怕人家不会买他的帐。
所以,还是只能从张富贵这里得到一些具体的消息。
子风听完张富贵的叙述,便问:“请问,大婶是怎么去世的?当时您在场吗?”
张富贵摇摇头,茫然的说:“第二天早晨起来,她就没了……头一天晚上她就睡不着觉,说自己要死了,我想好好的没病没灾,总不至于凭白无故的死人,就劝她别胡思乱想……半夜很晚了,我才睡着,谁知道第二天……她就真的没醒过来。”
一唯插嘴问道:“就这么睡着了,没有醒?”
张富贵点点头,说:“哎这也算是她的福份吧,睡死的,倒是没有痛苦。”
“当晚,你们家有来什么客人吗?”
“没有,平时白天经常会来有人来串门,有事没事爱来看她算命,不过她通灵的时候一般是不见闲客的,会把顾客和自己关在房间里。”
“你们家孩子呢?当晚都在吗?”
“也不在,女儿在外面打工有段时间了,本来说年底回来的,回来一次要花钱,她年纪小,但很懂事……儿子在学校住读,只有周末才回家。”
张富贵很配合的说完,又疑惑的看看子风和一唯,问:“怎么?你们怀疑我老婆的死有别的原因吗?”
子风和一唯对望一眼,微笑着说:“也不算怀疑,大叔,既然大婶曾经找过我帮忙,而我又有负她的期望,没有及时赶到……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既然我还算是个侦探,那么我想将这件事调查一下,确定大婶的死没有其他因素,您看,可以吗?”
张富贵满脸的皱纹挤到了一块,愁苦的说:“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老婆子死,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突然死,可是那天晚上,家里的确只有我和她两个人……难道你们怀疑是我干的?”
一唯忙解释说:“不,大叔,当然不是了,不是怀疑您,只是大婶死得的确很蹊跷,您不想知道什么原因吗?”
张富贵忧郁的摇头叹息:“什么原因?还不是她说多了,人家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可她一天到晚的泄露天机……老天爷当然要惩罚她了。她自己也说了,这是一大劫难……没有救星必死无疑。”
“可是……”
一唯看看子风,迟疑着说:“说实话您别生气啊,大叔,这种事情挺玄乎的,没有真凭实据,很难叫人相信。”
张富贵抬眼看了子风和一唯一眼,倒并没生气,而是无奈的说:“你们是城里人又年轻,可能是不信……这些事一开始我也不信。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要是不相信呢,明天在这村子里问问,总不会一村子的人都骗你们吧?再说,好不容易醒过来的老婆,我干嘛要弄死她?她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了上十年,我就伺候了她上十年……难道她醒过来了,而且能帮家里赚钱了,我反而要害她?”
“真的不是怀疑您,大叔”
一唯也急了,看看子风,示意他说话。
子风也忙说:“大叔,虽然您是最接近大婶的人,不过,可以这么说,我心里丝毫没有怀疑大叔,只是这件事的确很蹊跷……大婶在给人算命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呢?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心里也不安……”
张富贵沉默良久,才微微点头,说:“是得罪过不少人,哎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也喜欢来问她,这样一来,闲话多了,自然就得罪人了。”
子风再次和一唯交换下眼神,知道这是一个很有用的线索,忙问:“比如什么事情?”
第四卷 古董之迷 第四章 出口“伤”人
第四章 出口“伤”人
前面说最先去找田秀丽算命的,是一些闲得无聊的好事者,当然都是抱着好玩的心态,也有一种试探的意思在里面,因为田秀丽说自己单凭面相和手相,就能算出一个人的前生来世,大小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所以这些好事者大多故意问自认为别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主要意思也不过是给这个已经说厌了的新闻,再增加一点乐趣,也想难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灵婆。
但是在算过几次之后,众目睽睽之下,田秀丽的确将他们那些刁钻的问题一一回答得有模有样。
最离奇的是他们对面陈二柱家丢失了多年的一只祖传的银元宝,田秀丽问清了丢失的时期,再掐指一算,还真就给“算”了出来。原来是陈二柱老婆藏在了床底下,是他们家已经死了多年的孩子顽皮,将银元宝挪到菜园子的一棵大树下,这下他们当然就怎么也找不到了。当时陈二柱还不信,但到那棵大树底下一挖,还真给挖出来了。
祖传的东西不管东西本身贵不贵重,在当事人心里都是很贵重的,所以,陈二柱夫妻失而复得当然很开心,但随即想起田秀丽说是他们已经死了的孩子挪到这的,夫妻两人又很伤感,买了很多纸糊的玩具烧给孩子。
这样算过几次之后,便有一些人开始相信她了,真的拿她当半仙来看,大小事都爱找她来问问,更多的是拿子孙后辈的婚事姻缘来问凶吉。
其中有一个是他们一个本家婶子,姓王,嫁到这个村子已经三十多年了,生有三个儿子,最小的儿子张城准备明年结婚。本来张城也算是读书人,大学毕业之后又一直在城里工作,他并不信这些东西,自己的婚事也不想听一个灵婆来说三道四,更怕节外生枝。
但是王婶信,她已经把田秀丽当成了神仙,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问呢?所以,她偷偷拿了张城和未婚妻的生辰八字请田秀丽帮忙算算。
结果田秀丽这一算,就真的算出事情来,说张城和他未婚妻不仅不合,而且相克,而且是他未婚妻克他的命……她再闭上眼睛仔细一算,算出一身冷汗,说这张城的未婚妻前生和他就是夫妻,只不过前生是张城欠了老婆的债,这辈子她是讨债来了,如果真娶了她,就注定要把前生的债还给她的,张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而且还会有性命之忧……
什么前生的债之类的信不信也就算了,王婶就记住一条,那就是这个女人她儿子是绝不能娶的。所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把一对已经准备结婚的年轻人拆散了。
至此,张城就算是把田秀丽恨到了骨子里。
子风和一唯听到这里面面相觑,对于之前帮陈二柱家找到东西的事,也觉得很奇,毕竟那是别人家的东西,自己收藏的人都不知道丢在了哪,田秀丽怎么会知道?但说是孩子的鬼魂挪到了那里……这一点,两人都持怀疑态度,毕竟他们所了解的灵魂和传说中的鬼魂是并不能划等号的。就是说,虽然他们接触过一些超现实的人物和事件,也知道的确可能有灵魂的存在,但是鬼魂是另外一回事,那只是人们想象出来的另一个世界。良希文的笔记子风也看得不少,以他多年的研究来看,人类死亡之后,灵魂是会消散的,而不是象传说中的那样变得鬼去地府“报道”。
包括后面田秀丽给张城算姻缘的事,两人也觉得太不靠谱,情侣、夫妻之间合不合,并不能单靠八字来判断,何况后面田秀丽还说什么前世的债、今生来讨的说法,就更象是编故事。
就算人类的灵魂的确是消散、聚合,这样一散一合也就代表着一死一生的轮回,但是今生和前生的组成并不是一样的,就是说再次凝聚而成的灵魂,并非之前消散的灵魂,所以,不存在前生的债、今生还的说法。因为这样的轮回,前生和今世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除非有特别的能力,象桑子那样能一直长生不死,不参与轮回,但她只是一个很特殊很特殊的个案,普通人是不具备这种能力的。
张富贵似乎也看出了他们的怀疑,叹口气说:“我知道这些话你们可能也不信,觉得是秀丽在装神弄鬼、胡说八道吧?其实不管如何,说这样的话肯定是得罪人的,我也劝过她,算到好的就说,不好的就不说……可她偏不听,说要么不算,算了就不能说假话……哎”
子风淡淡一笑,并不多做解释,而是问:“那么,象这样的事还有吗?”
“有”
张富贵重重的点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说:“张城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他恨我家秀丽,也不至于做什么坏事,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不过,其实这方圆百理信她的人多,恨她的人也不少”
“哦?都还有谁?”
“后来找她的人多,有些人心里有什么拿不定的事也来找她算。就说隔壁村子一个做生意的人,姓王,家里男人长年在外做生意,就老婆带着孩子在家,后来听到些风言风语说他老婆和别人好上了,他不知道真假,就跑来请我家老婆子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