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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纬的大掌,跟着轻搭在她的手背上。黄蕊蕊难过,他能理解的,连他,都充分的作好了当爹地的准备,准备几个月后,会有一个粉嫩的小东西,对着他成天的哭。
两人一切是那么的小心,不管是吃饭、走路,都尽量小心,好照顾体内的宝宝,哪料得,却是突然的,就这么没有了。
“蕊蕊……”他想安慰她,可一开口,自己的鼻子却感觉有些发酸,后面的话,再也无法出口。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病房只能听见两人清清浅浅的呼吸,随即,大滴的泪,从黄蕊蕊的眼角滚落下来。
“没关系,蕊蕊,我们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宝宝……”霍景纬沙哑着嗓子,安慰着她。
只是这语言,此时是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能安慰得了黄蕊蕊。
不曾拥有,就无所谓失去,可真正拥有了,满怀喜悦的对待这事,却又被残忍的夺去,这伤痛苦楚,不是这么两句话就能解决。
黄蕊蕊仍旧没有说话,闭上了眼,静静的流泪,随即又沉沉的睡去。
黄蕊蕊在医院躺了两天,接受了自己流产的这个事实,她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她不再流泪,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霍景纬关上了笔记本电脑,从临时的简易办公桌上走了过来。
这两天,他一直陪着守着医院,寸步不离,公司一些重大的决策,阿琛都带过医院来,由他签字处理。
而一些会议,也采用的远程视频解决。
吴妈一大早在家中就炖好了鸽子汤,吴伯开车给送了过来。
“蕊蕊,喝点汤。”霍景纬打开了炖蛊,香味扑鼻而来。
用小碗将汤盛出,霍景纬用小勺子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的喂到了她的嘴边。
黄蕊蕊坐起身来,企图自己伸手接过碗,被霍景纬拒绝了:“乖,你现在身体很差,是病人……我该照顾你……”
黄蕊蕊微微垂下了眼睑,脸上带了几许的懊恼:“确实我太不中用了……什么都要你们照顾……”
“不是的,我的蕊蕊一向很好,很能干的……”霍景纬耐着性子哄她。
“别骗我了……我要是真的能干……我就不会让孩子搞没了……”说到这儿,黄蕊蕊的眼,再度红了:“我真是太不中用了……”
“跟你没关系。”霍景纬轻轻的将她搂在怀中:“只怪她太狠毒,我都没搞明白,她怎么会如此地丧心病狂,居然在公司门口都敢对你下手……真是一个疯子。”
对于马晓芸何以突然之间如此疯狂,这仍是令人费思的。
“也许,如果不要将她调走,她不会这么疯狂。”黄蕊蕊轻声叹息:“结果,我们那么果断的要将她调往北美,她气不过……”
“这样更好,直接试出了她这人确实心机深沉,遇事易走极端……否则,一直伪装在那温润的外表下,说不定,会背后偷偷的干出更令人发指的事。”
这是事实,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便算面对再大的逆境,也会心存善念。而心思恶毒的人,总是想着如何害别人。
何况,他们对马晓芸,一直没有任何恶意,便算因为工作的原因,将她调往北美,给她的薪酬,只升不降,都比赶超地区经理的待遇。
可她却是走了这么极端的一条路。
“这两天,我在想,除了这开车来撞我这事,还有别的事,她是不是也在背后作了手脚……我怀疑,当初你的血液检测出不明的成份,也是她搞的鬼,要知道,她是秘书,许多时候,你的茶水这些,她也有负责……”
霍景纬抿着唇,没有说话。
以往没有往这方面想,注意力全集中在南山霍宅那边去了,现在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似乎这些现象,都是马晓芸来过之后才有的。
说话间,公司的法律顾问已经打了电话过来,向霍景纬低声汇报:“霍少,有两名警察,要求见你……”
霍景纬轻轻颔首,想必警察要求见他,也是问询一些情况。
“行,我在医院,叫他们稍待一下。”
照顾着黄蕊蕊喝完了汤,吩咐她好好休息,另外选派了两个护理照顾她,门外再加派了几名保镖,现在能给她的,就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护理。
“不好意思,霍先生,这么忙还来打扰你。”等在客户办公室的两名警察,见着霍景纬,客气的招呼着。
霍景纬在法律顾问的陪同下,坐了下来,客气的笑道:“协助警察办案,这是每个公民的职责,何况这事发生在我的公司,我有责任和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
“是这样,我们这一次来,是需要向霍先生了解一下,十年前,发生在你家门外的一桩交通事故……”警察翻开了记录本。
十年前,家门外的交通事故?
霍景纬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当初美玲惨死的模样,那就是十年前啊,那就是在自己的家门前啊。
可是,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十年,不是已经作为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早就定案了,怎么现在来调查这事?
第十八章 替她们讨回公道
后来,霍景纬才是明白,书马晓芸被移交给警方后她的情绪极度不稳,甚至有些暴躁的症状,随即发现了一系列的恶心、呕吐、高热、定向障碍等情况。
随即,在马晓芸的办公桌中,搜查出一小瓶的镇定剂,初步的估算,是马晓芸久用镇定剂突然停药产生的症状。
在她的家中,更是搜查出她的病历,她患有严重的精神抑郁症,她长期看病开药的心理诊所,也证实了这一情况。
可是,在对她的盘问审讯中,马晓芸却一直是什么也不肯说,一直沉默着对待警方的审查盘问。
基于这种情况,警方请了心理学家帮忙协助调查,可没料得的是,在对马晓芸进行催眠的过程中,竟意外的发现十年前的交通事故,是另有蹊跷。
“所以,霍先生,你当时也是其中的当事人之一,你能给我们再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吗?”警察询问。
当时的情况,霍景纬隔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去楼上,给美玲拿东西,而美玲在楼下,遇上了他的父亲霍闻声。
霍闻声的话语,狠狠的羞辱了美玲,说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居然妄想跟霍景纬交朋友,真是不自量力。
自尊心极强的美玲,就这么返身跑了出去。
等霍景纬下楼来,发现美玲并没有在客厅,只有自己的父亲在,于是追问霍闻声,他请来的朋友哪去了。
霍闻声不屑的道,就这些身份的人,不配进他霍家,他已经赶她走了。
没料得,自己请来的客人被他赶走,霍景纬又气又怒,追了出去,最终却是晚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玲被撞飞了出去,倒在了血泊中。
而那肇事的司机,也在这场事故中,死去了,而只有马晓芸当时在场,当时她傻站在那儿,似乎被吓傻了一般,是动也不动,一直没有说话。
交通警察过来勘查了现场,对事故车辆也做了鉴定,最终的结果,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
可现在,却突然告之,当年的事,另有蹊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我吗?”霍景纬站起了身来,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不好意思,霍先生。”警察合上了记录本,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
黄蕊蕊躺在病床上,腰腹部处的软组织损伤,也在慢慢的恢复。
霍景纬站在窗边,仍是在回想,当年的车祸片断。
“景纬,如果你有事,你自己去忙,不用整天在这儿陪着我。”黄蕊蕊微微垂下眼睑。
“公司的事,不关紧要的事,他们会处理。”霍景纬蹙着眉。
说话间,阿琛已经打了电话过来:“霍少,美玲的父母要求见你……”
霍景纬微微的沉吟一下,道:“行,安排一下时间,我去见他们。”
转身看了看病床上的黄蕊蕊,他继续向阿琛吩咐:“这阵子,李玉兰的工作调动一下,调来医院吧。”
总得让人陪着黄蕊蕊,她现在已经够难过了,可怕她以后落下一个什么产后抑郁症。
“嗯,好的。”阿琛应对了一句,照命令行事去了。
霍景纬在会客室见到了美玲的父母,两老一见他,就扑了上前:“听说,当初美玲的死,是另有原因是不?不是意外交通死亡是不?”
这事,霍景纬也是被警察问话,才知道的,没料得,这两老,也这么快就听说了。
“你不要瞒我们了。”美玲的父亲道:“警察已经找我们来问话了解情况,肯定另有原因,才会来查十年前的一桩交通意外死亡事件。”
“是的,我也才接受了警察的问话,才感觉,当初的交通死亡事件估计另有疑点。”
“霍景纬,你别推辞了,当年,美玲是去你家参加她的生日,是不是你们家的人,谋害了她?”美玲的母亲有些不择言语。
自己的家人,谋害了美玲?霍景纬被这话题,震得说不出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人会谋害美玲。
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谋害美玲有什么好处?
“肯定是这样,一定是你们霍家的人谋害了美玲,所以,你才一直愧疚,这些年,一直给我们钱好做补偿……”美玲的母亲越说越激动,扑了上前,就捶打着霍景纬,只是霍景纬身形太过高大,这点捶打,根本不起作用。
美玲的父亲也老泪纵横起来:“美玲只是一个孩子啊,她不该这么死去的……”
霍景纬心中也是乱糟糟的,当年的事,交警负责处理,反复的结果,一直说是交通意外,说是美玲自己气愤中跑出来,没注意路面的情况,才酿成了这桩惨案。
可现在,又重新调查十年前的案件,任谁也在胡思乱想。
“两老请放心,警察已经在重新着手调查这事,一定是掌握了一些重大的情况,才会来重新调查,我相信,如果另有隐情,这件事,一定会很快的水落石出。”霍景纬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交待着这事。
“哼,要是我知道是你们霍家的人害死了美玲,我一定要替美玲讨回公道,哪怕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霍家的人……”美玲母亲狠狠的诅咒着。
霍景纬沉默不语,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霍家的人,会有什么动机害美玲,他只能等待警察局的调查结果。
“还有,马晓芸听说也被你送去了警察那儿?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啊,当初的美玲被你害死了,现在连美玲的好朋友马晓芸也被你送进警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年,我们都被你骗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直响在会客室。
直至一两小时过去,两老终于是纠缠得累了,才一边诅咒着霍景纬,互相搀扶着而去。
霍景纬难过的闭上了眼,果真当初美玲的事,自己的家人有问题?可是,动机是什么?
莫名的,他想起了马晓芸,当初,她可是唯一一个在事故现场的人。
黄蕊蕊跟李玉兰一道,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感觉,各方面都恢复得不错,应该出院了。
“要你多在医院呆几天,你就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