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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认识霍景纬,又怎么会让美玲成了自己的替身。
霍景纬似乎瞧出了她的疑惑和不解,微闭了一下眸,他才再度睁开,郑重道:“蕊蕊,在这儿等着,我带你去看一处地方。”
既然横竖是个伤痛,痛快淋漓的揭开,阵痛虽然难免,总强过这么强掩着。伤品,掩着,不代表就不存在。
他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已经有人将他的兰博基尼开了过来,停在了直升飞机不远处。
霍景纬跳下机舱,伸手将黄蕊蕊一把抱了出来,就这么,抱着满脸污渍的黄蕊蕊,将她放进了自己的车上。
“这是上哪儿?”黄蕊蕊低声问。
“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看了,也就明白了……”霍景纬低声说,缓缓启动了跑车。
黑色兰博基尼风驰电掣的驶离了机场,拐上了高速公路,向着前方前进,见得黄蕊蕊一副又要呕吐的模样,他吓得赶紧煞车,停在一边:“蕊蕊,要不要先去医院瞧瞧?”
“不……”黄蕊蕊摇了摇头,这孕吐现象,上医院也无济于世,她现在,注意力纯粹被霍景纬所说的地方给吸引了,她也迫切的想知道,霍景纬要带她去看什么地方。
霍景纬重新启动车子,这下他不敢开得太快,害怕黄蕊蕊再度呕吐,车子就这么平稳而缓慢的向着前行。
渐渐的,黄蕊蕊发现了不对劲,兰博基尼已经驶离了a市,向着b市的方向前进。
b市,可是她的家乡啊,当初奶奶去世时,她回去过一趟,此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她略带疑惑的望了霍景纬一眼,担心他是不是开错了地方。
霍景纬回报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他并没有开错方向。
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很快就开到,看到自小熟悉的b市出现在眼前,黄蕊蕊还是有些小小的感概,从小,她就是多么的渴望,能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只给她苦难童年的地方。
霍景纬的车没停,继续向前,已经穿过b市的热闹市区,向着郊区前行。
这一路越是前行,黄蕊蕊越发的惊奇,这一路,是多么的熟悉,是通往她童年旧居的老路。
以往她祖辈的旧居,都在这儿,后来黄从贵太过嗜赌,连同这祖屋宅基地都抵押了别人,黄蕊蕊只得跟着奶奶,迁到了别处租房子住。
她侧过身子,眼神中满满的全是惊讶与不解,若说以往,霍景纬跟她曾一道来过b市,她能理解,可现在,他连她的童年旧居都能找到,这太令她吃惊了。
她不知道,霍景纬什么时候来过这儿,居然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霍景纬没说话,距他的目的地越接近,他的心,又是无可避免的窒息的痛,他的神情,已从当初跟黄蕊蕊激烈争吵中彻底的平复下来,此时的脸上,只有肃穆和沉重,那唇角,紧紧的抿成了一道线,握住方向盘的手,也分外用了力道。
似乎总有不好的事,令他困扰,黄蕊蕊没有再问,反正前面不远处,就是她童年的旧居,想来,霍景纬应该在那儿停下。
可是霍景纬没有向着她的旧居再前进,在离得了一两里距离的时候,他已经改了方向,向着后山的方向驶去。
这些年,随着城镇化的扩张,随着进城打工的人数增加,这农村,已经渐渐有些荒芜的景象,田野中,是杂乱的野草。
在一片荒地中,霍景纬终于停下了车,他趴在方向盘上,沉默了片刻,才跳下车。
长腿一迈,绕过车头,他走到黄蕊蕊的这边,拉开车门,将黄蕊蕊抱了出来:“到了,蕊蕊。”
黄蕊蕊站在地上,又一阵呕吐,好在自己的车,什么东西都齐备,霍景纬从车上拿出矿泉水,让黄蕊蕊嗽了口,低声问了句:“你还能坚持吗?”
他有些疑惑,黄蕊蕊现在的这种情况,适合让她知道这些事吗?
“还行。”黄蕊蕊有些虚弱的应了一声,这怀孕,可真是一件幸苦的事,连她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一惯锻炼惯了的人,面对这孕吐,也是束手无策。
站直了身子,她向着四周望了望,还是小时在这儿玩耍过,似乎眼前的景象,都跟记忆中的不大一样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小时候的记忆,全是黄从贵的暴力,并的事,也没有多大的记忆了。记忆里,也只认得这是她旧居。
“跟我来。”霍景纬已经伸手,过来牵她。
稍作犹豫,黄蕊蕊还是遵从本能的,将手递给了他。
似乎太久没有被这双有力的手牵过,黄蕊蕊心中百味俱杂,原本都打算嫁给李文川,可哪料得,居然会跟霍景纬鬼使神差的来到这个地方。
正感概间,霍景纬却是弯腰下来,蹲在她身边,一把就来扯她身上的新娘婚纱裙。
“喂……”黄蕊蕊失声惊叫,收回那点胡思乱想,瞪着身下的霍景纬——他想干什么?大老远的带她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动手撕她的裙子?
“这裙子太长太碍事,不方便在这杂草从中穿行。”霍景纬解释,随即一咬牙,哗啦一声响,原本有着长长尾裙的婚纱裙,被霍景纬徒手撕裂了一大幅,拖地的婚纱裙,改成了及膝的蓬蓬裙。
黄蕊蕊翻了翻白眼,做工精良的手工婚纱,在他的手下,就成这个样了……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下,果真霍景纬的暴力,不是盖的。
霍景纬没有再说什么,他紧抿了唇,一惯轮廓分明的俊脸,透着悲壮肃穆,牵了黄蕊蕊的手,就这么,踩着杂乱的草从,向着前行。
少了婚纱长裙的羁绊,黄蕊蕊走得也轻快不少,好在因为怀孕,李文川让她婚礼上不要穿高跟鞋,她就穿了一双坡跟的小皮靴,此时走在这田野上,并不吃力。
一路曲曲折折前行,霍景纬走一程辨别一下方向,大半个钟头后,将她带到了一处枯井边。
这枯井,已经瞧不出是一口枯井了,里面堆满了乱石和杂草,只有周边,还冒了几块围井口的青石,显示这曾经是一口枯井。
“蕊蕊,记得这儿吗?”霍景纬停下脚步,轻声问黄蕊蕊。
黄蕊蕊茫然的摇了摇头,连这旧居都记不怎么清楚了,又怎么还记得这口井。
可是,瞧霍景纬的模样,这口井,似乎对他人生还有特别重大的意义,他不是这b市的人,居然还能找到这口井。
霍景纬轻声道:“也对,那时候你还小,记不得也正常。”
见黄蕊蕊一直以一种迷迷瞪瞪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霍景纬痛苦的闭上了眼,半天,才幽幽的道:“十五年前,我曾经在这口井中,躲了两天两夜……”
这话,太令黄蕊蕊震憾,霍景纬居然在这口井中躲了两天两夜?黄蕊蕊拿手挡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太过意外而失声惊叫。
可是,似乎这并不是假话,霍景纬能找到这儿,并不是要来跟她讲这么一个假话。
霍景纬站在井前,双目紧闭,依旧沉浸在痛苦的往事中:“当年,我和我妈妈被绑匪给绑了,被带到了b市来藏匿……后来……他们杀了我妈妈……而我趁机给逃了出来……慌不择路下,我就掉进了这口枯井中……”说到这儿,有泪水,终于从他的眼角缓慢的淌了下来。
稍作停顿,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接着颤声道:“当时我掉进这井中,又不敢高声求救,怕绑匪仍在附近,搜索我的下落……我就躲在这下面,不敢动也不敢叫,就这么,在这里面躲了两天两夜……”
黄蕊蕊听到这儿,心被紧紧的揪了起来,没料得,霍景纬的身世,也曾这么的离奇与动荡,还以为,他出世富贵世家,一切都是应有尽有,根本没有烦心事,哪料得,他曾有过这般痛苦的过往。
“后来呢?”她轻声问,虽然现在霍景纬是平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她仍是担忧那个少年时的他,掉在这深深的枯井中,四周又有搜索他下落的绑匪,他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后来……后来你来了。”说到这儿,霍景纬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那一直紧蹙着的眉,也慢慢舒开:“不知道怎么的,你来了这儿,你趴在井边,看了我半天。至今我能清楚的记得,你的小脸,露在井边的那一刹那,当时的我,就象看见了天使,我能记得,你扎了两根羊角小辫,露着两颗小虎牙冲着我笑。”
第三十九章 鲜血淋漓的往事
“对于当时处境的我来说,所谓的天使化身,就是你那个模样。”
“你冲着我笑,问我为什么会在井里,是不是被大人打了,所以跑到这儿来躲着……当时的你,什么都不懂,只是按着你的理由,叽叽喳喳的问我许多费话……当时的我,又怕、又饿、又累,真的是心力交瘁,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你,我叫你救我……求你救我……你似懂非懂……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说会找人救我……你走时,甚至还丢了两个馍给我……你知道不,蕊蕊,这对身处当时那境况的我,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儿,他激动的,一把紧紧的抱住了黄蕊蕊:“你给了我希望,那两个馍,也支撑着我活下去,让奄奄一息的我,能顺利的挺到被救出来的时候。蕊蕊,我一直是很感激很感激你的……”
“当时我就发誓,如果我能活着,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要将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果真后来,我被警察成功营救了回来……”
黄蕊蕊听到这儿,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明知道霍景纬是平平安安的站在她的面前,可听得提起往事,提起他被警察救了出来,就象一个悬疑的故事,听到了结果。
“那就好,被救出来就好……”她轻声道,末了,才想起,这事似乎跟自己有关:“可是,我怎么不记得这些事?你确定是我吗?”
她可真的记不得小时,还做出这种事。
“毕竟事情隔了十几年,你当时又还小,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记不得很正常……而我,处于那种环境,终生都难忘,自然是时时就记在心上……”
霍景纬说到这儿,握紧了拳头,那时候的遭遇,真的终身难忘,而他至今,都有幽闭症,坐电梯都害怕跟别人单独一个空间,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心理创伤,虽然也多方求助心理医师,能有所缓解,但在那些空间中,他终是恐惧的。
“后来我被送进了医院,经过一阵子的治疗,才恢复过来……恢复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就想好好的报答你……可是,在这儿,我跟别人问起你,他们都说你们刚刚搬走了,搬去哪儿了……就没人知道……”
提起这一茬,黄蕊蕊倒是想起,黄从贵赌钱输了,连祖屋都抵押给了别人,自己和奶奶是连夜都被人轰走。
她多少有些相信霍景纬的话,也许,真的在那个时候,两人就曾经偶遇过,可是,她想不明白,事隔这么多年,霍景纬又怎么会一眼认出自己,而且,又关美玲什么事。
但她没问,她相信,霍景纬会将这些事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经过那一系列的事,被绑架、看着母亲惨死眼前、逃亡……我的心理创伤真的很大,心理医生再是怎么治疗,我也没法很好恢复……我变得孤僻、忧郁甚至有些抵触外界,连朋友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