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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笑了一阵,三姐和三姐夫带着孩子也来了,两人还都穿着上白下黑的银行制服,很明显是从单位下班后接了孩子直接赶过来的。
大姐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大姐夫走了进来,他理着平头,虽然才四十岁的年纪,肚子却很有些规模了。
五姐嚷道,“大老板就是忙啊,我们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跟你大姐说了,有个客户,晚上也安排在宾馆,光斗,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你看你几个姐姐,今天绝对是好日子,都打扮得这么漂亮,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脸上也有面子。”大姐夫是场面人,一席话众人都点到了,没有冷落一个人。
文光斗跟大姐夫打了招呼,但他注意到大姐的神情有些冷淡。
大姐夫也不推让,在对着门的座位上直接坐下。“今天还是老样子,大家随便坐,一家人,没有那么多规矩。”他扭过头问,“六儿,你过来坐我旁边,今天喝什么,”不等文光斗回答,他就说,“以前你是学生,没让你多喝,今天毕业了,就得喝点白的,”他又高声喊道,“服务员,开两瓶五粮液,给在座的男士们先倒上,呃,快点上菜。”
文光斗说,“姐夫,不用开五粮液了,龙城特曲就行。”
“开玩笑,六儿的毕业酒,不能马虎。你们女同志喝红酒还是喝饮料自己选啊。”
“我不会喝红酒,我要饮料,大姨夫。”三外甥嗲声嗲气地说。大家都被他的话逗笑了。
菜上得很快,在问了二姐得知二姐夫一会才能到时,大姐夫说,“我们不等了,等会让他补上酒,来,大家都倒上,我们开始。啊,光斗今年毕业了,作为老文家惟一的男同胞,大秀才,公务员,我们祝他工作顺利,前程辉煌。”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白酒,然后把杯子翻转过来,三姐夫、四姐夫一口干了,五姐夫刚想说话,大姐夫说,“嗯?第一杯也这么不痛快?还是不是文家人?”五姐夫痛苦地喝了下去,惹得五姐狠狠地瞪着大姐夫看,大姐夫却幸灾乐祸地盯着五姐夫。
文光斗没有犹豫,一口干了,面不改色。大姐夫有些惊诧,三姐夫说,“到底大学期间在外面锻炼过,肯定有酒量。”三姐夫已是银行的中层,很自负的一个人。
“好,我就一杯酒,下面随意,老三,你来。”大姐夫挥挥手。
三姐夫端起酒杯,说,“大姐夫一杯酒,他是老大,我只敬半杯,六儿虽说是孩子的舅舅,叫我们姐夫,但我感觉他就象我们的亲兄弟一样,今天我们这个小兄弟毕业了,考上我们市第一批公务员,但马上又面临着分配、买房、结婚,我在这表个态,只要需要我们,你三姐和三姐夫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来,我先干为敬。”
文光斗有些感动,也跟着一口干了。两杯白酒下肚,感觉肚子里火辣辣的,他赶紧吃了几口菜才勉强压下去。
四姐夫调侃说,“都说你会讲,没想到讲得真好,再讲一个吧?”接着他又正色说道,“今天上午好象开常委会,六儿他们这批的分配方案定下来了。”他见众人都在关心地盯着他,故意顿了顿,又接着说,“原本两办、组织部、宣传部、纪委都抢着要,但葛市长提出,既然市里很重视他们这批公务员的成长,就得先让他们到最基层的地方锻炼,是好苗子再选拔也不迟,市委袁书记表示同意,其它常委见书记、市长这个态度,自然也无异议。”
四姐问,“什么叫最基层?”
四姐夫说,“就是乡镇呗,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很累,很艰苦,当然,也很锻炼人。”文光斗突然一下子想起了那脏兮兮的公交车。
“那六儿分到那个乡镇?你得做做工作,不要到那些山区乡镇。”大姐嘱咐道。
四姐夫矜持地点点头,说,“现在大家都在托关系找人,我这个职务还是低点,我们六儿是这批公务员里的状元,再差能到那里去。”大家都笑了,一家人正在热热闹闹地说着,一个女人端着杯子推门走了进来。
第三章 还是家里好6
文光斗顿觉房间里的灯光一下黯淡了许多,但眼前一亮。
这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宾馆里的黑裙套装,身材凹凸有致,一袭黑色波浪卷发拢在脑后,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却如牛奶般闪发着光泽,身上那种成熟美艳富有风韵的气质令文光斗感到口干舌燥。
她端着一杯啤酒,笑意盈盈,袅袅娜娜走到桌前,“王总,您过来也不跟小妹打个招呼,展主任也在,噢,今晚是家宴吧?借这个机会,小妹得好好敬嫂子一杯。”她把目前准确地投向了大姐。
大姐夫很高兴,说,“这位是宾馆的苏经理,咱们龙城的大美女,平时对我很照顾。”文光斗心里一愣,大姐与五姐说的莫非是这个女人,他看了一眼大姐,脸色很平静,甚至有些笑意,王姐也在礼貌地笑着。
“王总又在开小妹的玩笑,平时没有王总的照顾,小妹得喝西北风去,”她又对着大姐说,“叫嫂子显得生分,我还是叫姐姐吧,一看您就是有福之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小妹先干为敬。”她一仰脖把酒干了,脖颈在灯光下映衬下更显雪白。
大姐赶忙站起来说,“不敢当,常听我家老王说起苏总,女强人哪,服务员,给我倒上杯啤酒,我干了。”大姐很是爽快。
“什么女强人,小妹再敬大家一杯,”服务员马上过来给她倒上酒,“来,展主任,”她又向四姐夫点点头,“祝你们合家欢乐,幸福美满。”她又干了杯中的啤酒,“你们忙,我不打扰了,”转身又很威严地对服务员说,“给王总、展主任再上一瓶五粮液,记在我的账上。”
文光斗看着她的背影,腰肢修长,臀部浑圆,小腿白洁,身材确是一流。
四姐夫说,“宾馆也是事业单位,苏总是正儿八经的副科级。”
大姐夫感觉脸上很有面子,豪爽地说,“我们继续。”
四姐夫敬完酒,五姐夫刚想说话,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等个头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留着一头短发,五官也挺耐看,脖子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项链,手腕上的手表估计价值不菲。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说,“王总,嫂子,我过来敬杯酒吧。”这人文光斗见过,是大姐夫工厂里办公室的员工。
大姐夫忙介绍道,“我是我厂里的办公室主任小单,啊,单主任。”
文光斗看看大姐及几个姐姐,表情都有些冷淡,五姐要站起来的样子,却被大姐拉住。他礼貌地站起来打了声招呼,“你好,单主任。”
“这就是小文吧,真是一表人才,听说考上了公务员,祝你前程似锦,王总,客户在那边等您呢,那个刘总见您不在,吵吵了几次要走,我是拦不住了,要不你去看看?”
大姐夫说,“什么也要我出面,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唉,就老刘那个脾气,我不去,还真不成,那我先过去看看?”他看着大姐。
大姐淡淡地说,“去吧,少喝酒,早点回去。”
大姐夫又朝文光斗说,“六儿,想吃什么让你大姐给你点啊,不要客气,我先过去看看。”
文光斗忙说,“姐夫,你有事,忙你的,我们不是外人。”他看了一眼那个单主任。
姐夫“嘿嘿”一笑,拿起手包,推开门走了。
看着大姐夫出门,五姐恨恨地对大姐说,“这就是那个狐狸精?看我们怎么收拾她,还欺负我们老文家没人了怎么的?”
大姐平静地说,“六儿回来,不要说些不高兴的,我心里有数。来来,友光敬酒啊。”
文光斗联想到下午大姐与五姐的谈话,再看看几个姐姐的表情,心里大致知道了怎么回事,他没有想到,这种事,会摊在大姐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大姐做点什么。
五姐夫话不多,但说得实在,他也不能多喝,文光斗就换上啤酒,与他干了一杯。几个姐姐也都说了些祝福的话。
二姐的电话突然响了。二姐一看,是二姐夫打来的。
“这每个人都敬完酒了,你怎么还不来?”二姐有些嗔怪。不知二姐夫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二姐又紧张地问“你没事吧?噢,没事就好,早点回来,噢,六儿就在这坐着,好,好。”二姐又把手机递给文光斗,说“你姐夫跟你说话。”
文光斗接过电话,还没等开口,电话那边传来二姐夫的声音,“六儿,不好意思,姐夫今天有事,真回不去了,两家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打架,这不,这人现在还拘到门口,这乡镇工作鸡零狗碎,你不知道那天就会有事,不好意思啊,姐夫休班再请你喝酒。”二姐夫的声音有些嘶哑,估计说话过多。
文光斗忙说,“姐夫,你先忙,工作第一,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放下电话,二姐埋怨道,“你姐夫整天除了值班就是加班,乡镇工作,没有休息日,六儿,万一真到乡镇,也得赶紧进城,在乡镇找对象都耽误了。”
四姐说,“听你姐夫说你则才跟徐市长的闺女认识?这个就不错。”
五姐喊道,“咱六儿有对象,市长怎么了,市长家的闺女也不见得有多好。”
大家嘻嘻哈哈又说了一阵,大姐最后敬了杯酒,结束了晚宴。
从宾馆大堂走到院子里,几位姐姐姐夫各自回家,大姐也不再送。她问文光斗,“你是跟我回去还是在你五姐这住下?”
文光斗说,“我明天想去看几个朋友,顺便到人事局打听一下消息。”听了四姐夫的话,想象着二姐夫的工作动态,回想着通往乡镇脏兮兮的客车,他有些担心,这种环境中,是不会让郑佳卓过上好日子的,他突然有了开店挣钱买车的念头。
大姐知道他暑假都会在城里玩,便也不去管他,临走,五姐把大姐叫到一边,又说了些什么,大姐始终平静,文光斗知道大姐的那种肚子里有牙的禀性,也不再操心。
五姐与五姐夫在店铺的附近买了房子,由于相隔不远,三人没有打车,溜达着往五姐家走去。
文光斗与五姐从小就互相打闹,二伯经常说他们,“姐姐没个姐姐样,弟弟没个弟弟样。”在这打打闹闹中,感情却是最好。文光斗知道五姐夫这人脑瓜聪明但嘴皮子不利索,他调侃地对五姐夫说道,“姐夫,今晚在你家住宿,可是要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五姐夫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过什么二人世界?”
文光斗马上抓住漏洞说,“噢,我姐还不老呢,你就叫她老妻,不过二人世界,你是不是想让我五姐给我生个小外甥了?”
“没有,没有,我们还没计划呢。店里的事我们俩都忙不过来啊。”五姐夫忙着辩解。
“六儿,你今天问起开店的事,你是不是也想做生意啊?机关单位挣得太少了,你看二姐和二姐夫、四姐和四姐夫,每月才一千多块,有什么意思?”五姐快人快语。
从小生活在经商氛围浓厚的南河镇,文光斗的血液中流淌着经商的因子。大学时又经历了社会历练,听闻了吕经理的生意经,目睹了大姐开厂及五姐开店的经历,文光斗对做生意不陌生。
“五姐,说老实话,从龙城汽车站回家,加上今天到大姐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