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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试试吧?”
这次该文光斗该考虑怎么回答了,“噢,衣服?”他这才想起快过年了,自己还没买过年的衣服。以往,都是母亲田文丽给他置办的,大学后,特别是穿衣风格受吕经理影响,他就就开始自己买衣服。
他不敢确定这是徐娜再还人情,还是对自己有意?经过上次二人在龙城小海鲜吃饭,他对徐娜的感觉隐隐有变化,他也敏锐到感觉到徐娜对自己的意思,“什么衣服?”他一边顾作无所谓一边快速琢磨该怎么办。
“西装。”徐娜这时反而很镇定,“我们单位发的票,我也不穿西装。”
“你爸不穿吗?”他看看台上西装革履的徐炳信。
“我爸有了。”徐娜在那边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文光斗知道这是逼他表态,他下意识地又打量了一下台上的徐炳信,不知什么时候,徐炳信已经从话筒前退回到后面站定,话筒前换上了张德亭,张德亭满脸庄严,“下面,请领导为南河镇经济发展局揭牌!”
文光斗刚要回答徐娜,停放在两侧的礼炮却“轰轰”开始放了起来,礼炮轰鸣,隆隆的响声震彻了南河上空,接着,烟花四起,五颜六色的彩烟一道道飞向空中,彩纸也从人们头上飘落,洒向领导和人群,鞭炮接着也随之响了起来。
文光斗被这一幕惊呆了,按照程序是领导把红绸子拉下来,再开始这些程序,他嘱咐过广告公司经理,却想不到还是出了差错。
张德亭脸上也显出着急生气的神色,他转过头四处寻找文光斗,等看到文光斗,马上示意他快去处理。
谭俊杰站在人群里,脸上也显出着急的神色,但大多数机关干部却没事人一样,大家仰头看着天上的彩烟,不时拂掉头上、身上的纸屑。
文光斗慌忙挂了电话,他一边朝礼炮那边跑,一边暗自后悔,现在过去也晚了,唉,让朱玉涛过来看着就好了,公司工人不明白程序,有时也不负责任,现场最关键的这个环节,一定要由自己或办公室工作人员亲自掌握。
季允祥反应很快,他笑着用手作了个请的姿式,徐炳信也笑着说,“看来大家都等不及了。”他笑着请单主任和政协副主席先上前,三个人互相谦让着,把红绸揭了下来,“南河镇经济发展局”八个黑字在阳光下显得耀眼又庄重。
领导们揭完牌,站在牌子两侧带头鼓起掌来,领导一鼓掌,大家也跟着鼓起掌来,礼炮放完,大家的掌声也休歇下来。
张德亭看看领导脸上没有不悦的颜色,他又走上前,“揭牌仪式正式结束,大家对领导的到来再次表示热烈欢迎。”机关干部又开始鼓起掌来。
季允祥打算陪同着三位市领导往里面走,徐炳信却站定笑着说,“不坐了,十点半还有个会。”单主任和政协的副主席也纷纷表示要回去,季允祥只好把他们送上车。
文光斗正要回办公室去取礼品,谭俊杰却小跑几步跑进传达室,拿着六个袋子走出来,分别放到三个车上,文光斗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放进去的,看来,他是算准了他们不会再回季允祥办公室,看来还是谭俊杰想得准。
季允祥、李强、张德亭和一众两委成员挥手送别三位市领导,文光斗也站在领导们身边,煞有介事地挥着手,心里却象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下八下。
唉,一切都顺利却想不到最后环节出了问题,现在他大骂广告公司经理的心情都有。
季允祥看看他,又看看张德亭,笑着说,“好了,张局,谭局,你们俩今天就算正式的走马上任了,得给你们俩温温锅。”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张德亭也笑着说,“要不晚上我和小谭表示表示我们个人的心意?”
谭俊杰也笑着附合,季允祥却说道,“不到饭店了,饭店一年到头就是那么些菜,到德亭家里,我们尝尝嫂子的手艺。”
李强笑着说,“每年初六,我们这帮人都到老板家里蹭吃蹭喝,德亭家安排在什么时候啊?”
季允祥却笑着说,“初六啊,让德亭家嫂子到我家,跟你弟妹一块做。”
孙成军笑着说,“这不算啊,季书记,我们还想吃两顿呢!”两委成员那个也不缺场合,到了过年,更是天天酒肉,他不过是在调节气氛。
张德亭看看他,笑道,“那就定在十五,季书记?”他心里高兴,请客也诚心诚意。
季允祥看看他,“我不管,你看着办,有饭吃谁不去啊?”他暗自表明了态度。
文光斗见领导其乐融融,也觉着这事就过去了,自己找到教训就行了,领导不会处理自己了,心底里的一块石头才落到地上。
他正跟着领导往前走,于兴业把他叫住了,“光斗,你小子不地道,怎么窗帘也算在了会议经费里?”
文光斗心情初定,情绪也不错,他笑着递了支烟,“您这么大的主席还计较这几个小钱?”于兴业手头有些单子,原本是想趁着会议一并解决了,再加上窗帘的钱,有些微微超出计划。
于兴业笑着说道,“反正都是镇财政出,不过,你小子也太会算账了。”
文光斗笑笑也不多解释。回到办公室,张德亭正坐在他的座位上,拿着办公室的电话正在拨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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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两手都要硬13
文光斗忐忑不安地走进去,张德亭也不看他,倒是谭俊杰说道,“最后太玄了,要不是老板反应快,差点砸锅。”他坐在陈贵财的位子上,脸上却没有不满的神色。
文光斗解释道,“嘱咐过广告公司了,看来,最后这道关键程序,必须反复说,否则引不起他们的重视来。”
谭俊杰笑笑没再说什么,张德亭打完电话,看着文光斗,“最后礼炮怎么回事?没揭牌就放起炮来?”
文光斗熟悉张德亭的本性,他本身不是个大气的人,对工作也很认真,看来今天这顿训是免不了了,“张局,这事都怨我,刚才出错后我也总结了原因,揭牌放炮是整个活动的关键,应该反复嘱咐,要不就亲自指挥,张局,因为我,差点让整个活动泡汤,我检讨。”他脸上显得很沉痛。
张德亭听了他的话,嘴唇嚅动了几下才说道,“嗯,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以后吸取教训就行了,”他看着文光斗沉痛的样子,“好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他一下子笑了,看来心情确实很好。
文光斗就是想往严重里说,把张德亭想说的话都给他说出来,让他无话可说,但姜还是老的辣,年轻人想到的招数,领导年轻时可能基本都用过了,“张局,还是你了解我。”他显得有些羞涩了。
张德亭得意地说,“我们也是从年轻时走过来的,”他看看朱玉涛,“小朱,光斗有些事忙不过来,你要配合好他,你们两人,以光斗为主,嗯?好了,你们忙吧。”他站起来上楼了。
秘书与交通并无隶属上下关系,只不过朱玉涛刚进办公室,许多事不懂,但今天张德亭却当着两人的面明确了关系。
文光斗暗舒一口气,看着站起来的谭俊杰说道,“谭局,我们把东西给您搬上去?”前天张德亭提到过这事。
谭俊杰笑道,“张局长一直催我搬上去,我还是觉着在一楼好,靠着兄弟们也近。”
文光斗劝道,“张局长都说了,您不搬,不太好,再说,您现在是领导了,也不能在一楼办公,您在三楼,一个电话兄弟们还是指那打那。”他突然想起华歆劝曹丕取汉献帝刘协而自立,也是这样劝进三番曹丕才勉强继位的,看来世间的事物,不论大小古今,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谭俊杰却没等文光斗再说第二次,他欣然道,“我也是考虑张局都说了,不搬不好,这样吧,等下班以后,你和小朱,再叫着老张和小郑,大家一块。”
文光斗暗笑,前天谭俊杰把东西都打好包了,可他却一本正经地说,“对啊,名正才能言顺,您是镇领导,就要到三楼去办公。”
谭俊杰笑着往外走,“你也收拾收拾吧,中午搬到隔壁。”
文光斗把他送到门口,“谭局,我听您的,”谭俊杰说他听张德亭的,他就要听谭俊杰的,“不过,大办公室就小朱一人,平时我还在这里,写材料时我再过去。”他诚肯地说。
谭俊杰有些感慨,“办公室人手还是少了,你们再克服一下,有机会我会跟老板提。”
送走谭俊杰,文光斗赶忙给徐娜回电话。
刚才文光斗的电话突然挂断,手机响了一声再也听不到声音,徐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赶紧看看手机,才真的确定手机挂断了。
她不禁有些生气,就是有事也说一声再挂啊,转念一想,文光斗不是个毛躁不懂礼貌的人,可能真有急事,她放下电话又忙起别的事来。
电业局虽然作为一个企业,但与政府序列部门一样,同样遵守统一的放假时间,而她又在办公室这个中枢部门,自然放假也晚,前天局长侯卫东还顺便拐进办公室看了一下,惹得办公室主任又把纪律狠狠强调了一遍。
文光斗没有顾虑,他直接把电话打到徐娜手机上,“刚才有点事。”
徐娜笑着说,“我就知道不会无缘无故挂我电话。”文光斗就把刚才广告公司提前放礼炮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徐娜却担心地问,“整个活动你负责吗?”
文光斗有些自豪,“嗯,从头到脚都是我一个人忙活。”
徐娜又担心地问,“领导怎么说?”她从小耳濡目染,机关里的程序、事情并不陌生,办公室的工作又是相似的,她知道办砸了差事是什么后果。
文光斗笑着说,“过去了,老板什么没说,张局长批评了两句完事了。”他又把自己的对策和张德亭的态度讲了讲,徐娜听着笑了起来。
下面马上要说到西装了,徐娜却不抢先开口,她的态度已经亮明,下面要看的就是文光斗的态度了。
文光斗心知肚明,他本以为徐娜会对突然挂断电话有些生气,却没想到她如此善解人意,他都略微有些感动了,心理上下意识地想与她接近,就是作个朋友也好啊,“晚上你有时间吗?”
徐娜很聪明,“有啊。”
“那晚上我过去,不过,我得老板走了才能走。”文光斗说道。
徐娜说道,“我在单位等你。”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脸腮也有些发烫。
程英杰走进来,他揉着腰,“叔叔在店里吗?腰又犯毛病了!”这几天两人忙得一直顾不上私下里说说话。
文光斗走上前,试了试他的腰,“腰椎间盘第三节和第四节突出,让我爸给你调理一下吧。”
程英杰却道,“那有功夫啊?到了年底,老板随时都要用车。”他看着朱玉涛拿着文件走了出去,低声道,“你还给我送什么东西,拿我当外人是吧?”
文光斗看看外面,“给你你就吃呗,你是拿我当外人吧?”
小郑走进来,“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
文光斗笑道,“程哥说你让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