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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
谢强和冯梅没有开他们那辆白色的哈弗h6来,先于我们打车离开,而我和苏麦则选择步行回去,印象中,我和她似乎很少这样边走边聊。
宽阔的城市干道上汇聚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一束束车头灯将这条城市道路装点成了一条绚烂的光的彩带,与道路两旁的灯光交相辉映,让这座已经入夜的城市不再孤单寂寞,甚至比白天更加喧哗热闹。
我和苏麦并肩的走着,她埋着头将脚下一颗浑圆的小石子一脚一脚的带了老远,像个贪玩的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追赶着小石子滚动的轨迹,仿似这就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游戏,不过她只顾着跟小石子玩了,倒将我给晾在了一边。
“噗通!”
小石子被苏麦一脚不慎踢入了路边的排水渠里,她没了玩具,这才终于想起我来,一蹦一跳的回到我身边,突然扬起头问我:“向阳,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解释我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你的女朋友啊!”
“呃……这没什么可解释的,只是谢强和冯梅他们小俩口误会了而已!”我掖了掖有些敞开的衣领说,“刚才吃饭的时候,谢强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嘛……这只是他们两个对爱情极其虔诚的信徒对我们产生的美好幻想而已,就像寺庙里供奉的菩萨,人们总是要为自己的信仰捏造一些事实出来,让自己的信仰更加坚定……你不用搭理他们,就当是做好事,满足他们美好的幻想,让他们继续相信爱情吧!”
“嗯……好深奥的样子!”
苏麦瘪着嘴点了点头,终于不再刨根究底,不多时,我们便走到了她昨晚下榻的星座主题酒店门口,她停住了脚步,我则皱着眉头问:“你今晚还要住这儿吗?”
“不然呢?难道真把你赶出去,霸占你的房子?”
“有何不可?昨天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我拉着她就要往我的住处走去,“你今晚先在我家里住着,我回工地或者李十三那儿凑合一晚上就行,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去找房子,这次绝不放你鸽子!”
苏麦却扯着我停了下来:“明天恐怕不行,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去公司报到了,主编叫我明天早上就开始上班,况且我已经在酒店续房了,暂时我就先在酒店住着吧,等周末的时候再叫你赔我一起去找房子,放心,你绝对跑不掉的!”
“报到?你去哪个公司报哪门子的到?”我惊诧的看着她,“你这次回成都到底是干嘛来了?对,这个问题你还没有跟我好好说说!”
苏麦没有立即回答我,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这会儿时间还早,刚才吃饭饿时候你肯定还没喝够吧?愿意陪我去你家天台再喝一顿吗?”
“白的还是啤的?”
“当然是啤的了!”
……
家里的冰箱已经没有存货了,我们就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袋子易拉罐啤酒上了天台,至于下酒菜就直接省了,刚才在老砂锅虽然没有喝够,但吃还是吃饱了的。
又一次在天台跟苏麦喝酒,她还是喜欢侧坐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一只腿曲于胸前,另一只腿自然的垂着,然后拿着一罐啤酒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其实她每次喝的酒都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眺目远望,正如她以前所说,她上天台来的目的是看景,而不是喝酒,这是一种意境!
“问吧,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的!”苏麦仰头喝了口啤酒,摇晃着她自然垂落的那只脚说,“不过只有今天晚上这么一次机会哦,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麻溜儿的问,过了今天晚上,你要再问,我可就不说了!”
这次我们上天台来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听起来是那么直白突兀,但我此刻却喜欢这种对话模式,因为我确实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正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和切入点呢,她这样一说,倒更方便了我们的交流。
“嗯,那我问了哈!”我想了想后,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你今天下午去了什么公司报到,明天早上就要正式上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麦想也不想就回答了我:“我在北京的时候就联系了成都这边的杂志社,担任摄影师,事先就说好今天去杂志社报到的,然后主编告知我明天早上就正式开始上班,事情就是这样!”
“你怎么突然想起就跑到成都来上班的?”我惊骇的接连问道,“你不是莱卡图片社的自由摄影师吗?辞职不干了?”
“这两者冲突吗?”苏麦笑着说道,“我依然是莱卡图片社的自由摄影师,这跟我来不来成都的杂志社上班没关系,至于我为什么突然跑到成都来上班,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有些冗长,简单点儿说,就是我想换一个环境,换一种生活方式!”
我顿时就有些不明白了:“你不是一直崇尚自由的意志,向往天空中的鸟儿吗?怎么会把自己禁锢到一家杂志社去上班?那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生活!”
“鸟儿飞久了也会找个树桠歇息,最终也是会归巢的呀!”苏麦凝神的望着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只鸟儿似的,“我追寻自由的意志从未改变,这次来成都上班也是我自由意志的选择……我想有个安定的地方,在我满世界飞累了的时候,可以随时回来歇息,然后再次上路!”
“你所说的那个安定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是北京吗?”
“为什么是北京?”苏麦反问了我一句,然后摇摇头说,“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北京,那里交通堵,有雾霾,满世界的钢筋水泥,哪儿像成都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它果然是座宜居的休闲之都,我就喜欢这儿的怡然悠闲,我就喜欢这儿的阳光!”
“我们成都旅游局真应该请你做形象大使!”我笑着开了句玩笑,然后继续问:“那你这次又准备在成都呆多久呢?还是说,办完你该办的事,拍完你该拍的照,你就会离开?”
“还没忘记这句台词呢?”苏麦看向我笑笑说,“我也不知道我会在这儿呆多久,至少现在我是准备定居在此的,哪怕以后出去工作、旅游,最终还是会回来这里的,不过世事无绝对,未来的事谁又敢保证呢?”
我不知道是该忧还是该喜,喜的是苏麦或许从此就将定居在成都,忧的是,她指不定哪天对成都这座城市厌倦了,就又会像鸟儿一样飞走。
“得,我代表成都人民欢迎你!”我将手中的啤酒罐与苏麦的一碰说,“既然已经决定在成都长久的留下来,那成天住酒店也不是个事儿,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啊,明天你安心的去上班,房子的事情我帮你搞定!”
“算了吧,还是周末咱们一起去找吧!”苏麦在跟我碰过啤酒罐之后,仰头喝了一口说,“你问完了吗?想清楚,过了今晚,你再问我就不会回答了!”
“你等等,我再想想!”
我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仔细想了想后问:“你这次突然决定定居成都,应该不是你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结果,更像是一种冲动……老实说,是不是跟你圣诞夜那晚的被求婚有关系?”
问完这个问题,我便屏息凝神的等待着苏麦的回答,而她却并没有立即回答我,神色不定的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有!”
“什么关系?”我赶紧追问。
苏麦再次望向那漆黑的夜空,良久之后才喃声说道:“因为想逃离!”
第105章:小窝DIY
逃离!
苏麦这两个充满了灰暗色调的字眼使我确信了我之前的猜想,在她从成都回北京的那段日子,我总是从她与我的通话中和她在微信朋友圈所发的状态,感受到一股压抑沉闷的情绪,原来那不是我的情绪敏感,而是她回北京之后真的过得并不开心!
没想到阳光如她,生活中也会有晦暗的阴霾!
她在逃离些什么呢?
我以目光向苏麦询问,她会意答道:“逃离一个不喜欢的男人,逃离一个束缚的家庭,逃离一片阴沉的天空……”
苏麦回答得很模糊,我根本无法具体的领会到她所逃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正准备向她追问的时候,她却从水泥护栏上跳了下来,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丝说:“好了,今天晚上就聊到这儿吧,我有些累了,想回酒店休息了!”
于是,我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又只能生生的咽了回去,我不想再去触动她的情绪,所以也不再坚持:“好吧,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苏麦并不是在跟我客气,她说完就真的独自走了,而我也没有跟上去打扰她,站在原地将手中那罐还没有喝完的啤酒全部灌入口中。
这是我第一次见苏麦流露出如此沉黯忧愁的表情,就真好像那被乌云挡住了的太阳,瞬间就没了光芒……她的这种忧愁背后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故事,我不得而知,但是她既然已经选择了来成都,那么我想,我应该为她做点儿什么。
或许凭我的能力和身份并不能真正的为她做什么,但我想制造一些温暖,让她在这个城市不至于感到孤独和冷清,我还是能做到的,就像她当初鼓励、引导我一样。
不过相比于温暖她的精神世界,目前更为急迫的是为她找到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栖身之处,酒店是最没有温度的住所,新找的房子她也需要一个重新熟悉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那种孤独感往往就会被成倍放大的。
所以,她以前的房子便是最佳的选择,当然,我也不会无理到真的让谢强和冯梅搬出去,反正我的房子格局不是一样嘛,她应该具有相同的熟悉感。
我承诺过苏麦,明天我就会帮她搞定房子的事情,这当然不是信口开河,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就把我的房子让给她住,至于我,我也有了打算。
……
次日。
苏麦果真上班去了,因为我在去工地之前特意骑车去星座主题酒店楼下的停车场看了看,那里面并没有她那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
刘山和小章按照着我昨天制定出来的施工计划有条不紊的高效率干活儿,何炬也没有打电话来让我去联系接下来的散伙儿,我终于挤出了空档,决定趁空将昨晚的想法付诸于行动。
为了让苏麦今晚就住进我的房子,而我也不至于去借宿,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就给还在补觉的李十三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小范出来一起吃午饭,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吃了我的饭,下午就得充当我的苦力。
我租的房子就摆那儿,拾掇拾掇苏麦就能拎包入住,而我的新住所就比较复杂了,我没想再去租房子,而是决定将天台的斜屋面改造成自己的新窝!
这个想法的来源有三:
第一,目前的工地完工之后,我就将过上四处奔走流离的生活,居无定所,如果重新租个房子的话,有些浪费;
第二,我不想距离苏麦太远,那样很不方便我对她实施温暖计划;
第三,我喜欢这种随性而又稀奇古怪的住所,我相信,经过我自己的diy,我会把天台的斜屋面改造成一个温暖舒适,而且极具个性的小窝的!
天台上的斜屋面本来就如同一座小房子,仅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