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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耍什么滑头;只要他在这儿;那就是自投罗网。”许向南同样一肚子气;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现在被羁押在四队;又是吸毒、又是群嫖、用不了几天系统内一传开;这张老脸估计就没地儿搁了;此时恨不得抓着商大牙千刀万剐。“那个;许局……这个;还是保密点;先不要扩大;他手里有可能藏着我点东西……”雷涵洋隐隐晦晦地说着;江区长也正斟酌着此事;一听雷涵洋这么说;倒心里暗自忖度上了;微微有点吃惊商大牙的能量;连个外资企业的总经理也被套住了。
不过看样许向南这警察年头当得不短了;侧头说了句:“只要把人拿住;他就有什么东西也不管用……你拿不着人;他就没东西都能兴风作浪;放心;我一定不给他机会拿出来。”
话说得几分森然;听得这话江区长眼睛转了转;倒不吭声了;心里揣度着自己该怎么办;甚至于有点希望;那怕这东西落到许向南手里也比在商亚军手里要强一点;最起码还有商量的余地。
雷涵洋也不吭声了;不过心里免不了患得患失;好在这位许局长看样已经想了万全之策;低声嘱咐着众人;有关拆迁的事;谁也别提;以防这家伙录音录像什么的;有关几个人参股的事更别提;万一这其中有猫腻;那等于授人以柄了;反正就一句话;咱们都应约来了;就看他来不来;人要在;一切都好办;迅雷不及掩耳抓人;抓着人剩下的事都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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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声电梯到了十二层;齐刷刷地众人都住口了;神色凝重地跟在许向南背后;趿趿踏踏快步直朝1206商务间走去;服务员一看气势汹汹的九个人还有警察;忙不迭地躲避着;到了门前;扭着门把手咣声推门而进;九个人涌到门前;霎时愣了愣……
人在;是商亚军没错;正自斟自饮着一瓶二锅头;看着众人进来不急不慌抿了口;咂吧着嘴;又悠然地点上了一支烟;斜忒着眼瞧着众人;呲着大牙笑了笑。
那笑;阴惨惨的让雷涵洋;让江沁兵莫名地打了个寒战;王平阳看到已如牢中之鸟的商亚军;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笑着;终于逮着人了;这回没跑了。许向南最谨慎;咚咚踢开两间相连的卧室四下搜寻着;床底、墙角、柜头、包括会议室上下都不放过;直到确认没有耍花样之后;直走到商亚军面前;瞪着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一次确认对方身上没有带什么这才坐下来;盯着;看着商大牙旁若无人喝白酒;突然间笑了;笑了笑道:“喝吧;喝完跟我走;你这么识趣;我都不好意思为难你了。”
“好啊;我就准备跟警察走……给我五分钟;咱们把话说清楚行不行?别事后说我商大牙吃里扒外;担个罪名我不在乎;可别担上个骂名;让我以后出来怎么在道上混?”商大牙缓缓说了句;许向南稍稍诧异了下;倒没想到这货到事头会这么镇定;看着江区长、刘主任、雷、祁二位经理都站着;点点头;这四个人关上门;这倒坐下了;不过都看着商大牙;就看着;不吭声。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虽说同是股东身份;不过却是官商警匪因为利益的暂时媾和;在座的各有心思;王平阳的心思很明显;要借许局长的手除掉这个祸害;房管局刘主任倒无所谓;自觉得没什么把柄落到对方手里;就急也轮不到自己着急;无聊地夹了支烟放在鼻孔下嗅嗅;一副壁上观的态度。即便是心里真急的江区长和雷涵洋;现在也着急不得了;人就在眼前;可偏偏也有口难言;雷涵洋只盼着这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包里东西的重要;而江区长却已经在思忖;如果商亚军今天被抓;不知道刘局长能不能把这家伙的嘴撬开;能不能把东西要回来……
“都不说话啊;那我说了啊。”商大牙环视一圈;别人报之以他的都是厌恶的眼神;如果不是拆迁非要和群众打交道;如果不是非要借重这痞子的能量;恐怕在座的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人有什么交集;刚说了一句;像是烟酒刺激过渡;又是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呸声吐了一口浓痰;让众人脸上厌恶之色又加重了几分;吐完了商大牙不紧不慢抹抹嘴看着这几位伙伴;嘴里不干不净说上了:
“各位官爷、差爷;还有王总祁总雷总三位商爷;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各位都请来;大家做个见证啊;出事前;那天下着大雨;我他**是真不想去;雷涵洋老总够意思;给加了五十万;非让人当天干完;回头我就想拖拖;实在不好找人……王平阳老总;您是非逼着我干完;得;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只能去;去前我还专门问了问许局长;许局长都说没事;给派出所治安队的都打招呼了;还说区长安排着;什么什么逑政治任务;根本没有拦……哎我就不明白了;怎么着就出了那么多警察?出就出吧;还把老子连窝踹了;你们知道抓了我多少;九十多个;这把兄弟我的老底都掏了;让不让人活了……你们说说;让我怎么办?”
没人说话;没人接这茬;根本就没人承认;曾经和这个痞子有过交集;都眼瞟着许向南;许向南看看摊着手;说得怨气十足;表情万分无奈的商大牙;阴笑了笑;撇着嘴道:“你们是罪有应得;拆迁打死人了;你不负责谁负责?想往别人身上栽赃;可能么?”
“对……我负责;没说过不负责;不过你们就没责任?”商大牙反问着;眼睛看向王平阳;瞪着眼问:“王总;你下得命令啊;哥们是替你跑腿;就抓你也得是主犯呀?”
哼…呵…王平阳被气笑了;鼻子哼哼着;不屑地侧过了头。
“还有你;雷总;你私底下买通我;给五十万……你也有责任吧?”商大牙又把眼光投向了雷涵洋;雷涵洋这个…这个…这个了几句;又不敢承认;又怕商大牙这货反脸;难为了半天;反正在这场合;那肯定是没法承认的;就不怕商大牙录音录像;也怕别的股东下不来台不是?毕竟开发商和这些人都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知道你能吃得没屙得多;肚里没货……还有你啊江区长;你都说政治任务了;我们这群痞子流氓可是给政治、给政府、给区长您服务的啊;不能都见死不救吧?一出事都躲起来了……还有你啊刘主任;咱们可是老朋友了;每次有活我可没少给您上供啊;这不能出了点事;就装不认识我吧?这里头我就觉得祁总人还凑和;起码我打电话人家还说让我赶紧溜;要出事;冲这句话;祁总;我不找你麻烦啊……”商大牙朝着祁志航拱拱手;以表谢意;只不过这么一谢;剩余的人眼光都投向这位经营重型机械的老总;反倒让这人有点如坐针毡了。此时再看江区长和刘主任;俩人的面上尴尬得紧;刘涛私底下没少收这位拆迁流氓送的好处;而江区长是有把柄落人手里;俩个人都是有苦难言;只得悻悻地看了那位祁总一眼;没接这腔调。
谁也不吭声;上来前许向南已经安置过了;今天的事是直接了当直取人;至于江区长和雷涵洋的顾虑;许向南也一口包揽;前提是只要人落到分局手里;任他有天大本事也无济于事。所以就都不说话了;只等着许局长拿人。
“哦……我明白了;大家还是不认识我了。”商大牙此时像是恍然大悟;看着一干默不作声的人恍然大悟;似乎这些人到来;仅仅就为看看他的下场而已。说了这句倒有人说话了;是许向南;脱了警帽拿在手里;抚过鬓边被压得贴在太阳穴上的头发;轻蔑地看着商大牙说着:“聪明;早这么聪明就没这么多事了;大不了判你三年两年;说不定我们使使劲;还坐不了这么长时候;现在好了;非法拆迁是你组织的;敲诈康馨雷总是你干的;诈了五十万砸了辆凌志;还试图敲诈勒索江区长和王总……商大牙;你也不是混了一天两天;你自己算算;得判多少年?……知道为什么让你喝吗?喝吧;慢慢喝;没准十年八年你沾不着这玩意了……”
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配着那身鲜亮的警服;这话说得镇定如斯;威风有加;根本就没把商大牙放到眼里;没有抓的原因估计是想尽情玩弄一下已进笼中的猎物。
“哦明白了……还是想要我的老命;我说许局;给我安这么多罪名;你有证据吗?再说这入股你们拿的是干股;我那八十万可是真金白银啊。这个也不提了?”商大牙撇撇;像在耍无赖;不过有人比他更赖;许向南不动声色地笑笑:“股份什么的;我倒不知道;大家好像也都不知道……不过证据倒有办法;让你亲口招供怎么样!?”
说着眼光里闪过一丝狠意;和警察打了十几年交道的商大牙暗暗打了寒战;一瞬间想到了自己经历过、道听途说过的那些黑事;要说起来还真是如此;对付自己这号人恐怕不需要什么证据;死了都没人给你鸣冤。
空气像僵住了;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也听得清清楚楚;而静止着的房间里;只剩下数双或焦虑、或狠辣、或紧张、或无助的眼神在左右动着;而且商大牙听到此处沉默了;闭了闭眼像是大限已到一般;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此时江沁兵区长有点庆幸没有和这痞子妥协;看来还是邪不胜正;毕竟警察还是能镇住这帮无法无天的痞子。
事态渐渐走向明了;剩余五位股东的私下商议自然是抱成一团;拆迁的保证金是王平阳出面交的;这之中说起来是股份;不过刘主任、江区长和许局长都是干股;两个两成一个一成;剩下王平阳、祁志航和商亚军才是实实在在出资的人;王平阳此时也有点咂舌;看来还是老许够黑;不但要拿人;而且要把股份的事全抹了;反正这类黑事也不会有什么纸面协议。
“别想了;走吧……藏的东西最好老老实实给我;你是个什么鸟自己还不清楚?几进宫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说话有人信吗?还想拿个什么威胁别人……”
许向南看着商大牙发愣着;又戴回了帽子;似乎觉得已经兴味索然了;对面的对手简直称之不上对手。
有不少人;暗暗舒了一口气;最起码江区长看这架势稍稍舒了一口气;孤注一掷宝押许局长;看来这步棋没错。
许向南站起身来了;半晌无语的商大牙像从颓废中惊醒过来了;斜着眼;那眼睛由茫然轻而戏谑;就像经历过多次预审糊弄警察一样;带着几分胜利的谑笑;玩味地说着:“别急呀许局;我威胁不到谁;不过我手里的东西;谁也威胁得到;不想看看么?”
“什么?”许向南神色一凛;瞪了商大牙一眼;直看着众人;江区长知道有所指;心虚地眼光闪烁着;雷涵洋有点紧张;不过表现得不太明显;剩下几位就迷懵了;迎着许向南的目光摇摇头。
众人的奇怪表现让许向南无暇细查;直接冲着商大牙不客气地说着:“好啊;有宝就亮亮;倒省得我费事了。”
“呵呵……你真是蠢到家了;就在你眼皮底;你都没有看到……”商大牙转身;站起来;一说这话许向南诧异四顾;这个也就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型会议室;除了一个圆桌就是一台壁挂电视;常见的商务套房没有什么稀罕;就即便有猫腻;从上来到现在几位主事的人都没有吭声;能有什么证据?
正诧异着;商大牙摸着遥控;一摁;证据直接出来了;一刹那间;雷涵洋傻眼了;渐渐地包括许向南在内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傻眼了……
第一个场景;西餐厅和雷涵洋的对话;雷涵洋正摆着POSS说:是啊;你问我怎么办?我还问你怎么办呢?咱们商议的是你们拆了付款;我问你;拆了吗?
换了个场景;丽华酒店脑门锃亮的王平阳;陪着笑脸劝着在说:老商你看你这人;不就八十万入股钱嘛;我还能黑了怎么地;没事;明儿到我公司拿;要不打个电话;我给你送去……
接下来是电话录音;和祁志航;祁志航在劝商大牙赶紧溜;和刘涛主任;刘主任却是哼哼哈哈;不过也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