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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教导员走了,号长也没有继续刚才的什么规矩,净身活动,他看得出华彬确实有来头,没必要招惹,当然若是华彬想要挑衅他,他也不会惯着。
没多久,这些服刑人员要开始劳动了,工作很简单,就是用胶水粘纸壳盒,是造型精美的蛋糕盒,这其中的水太深利益关联巨大,心知肚明就好。
一大摞纸壳盒放在一起,由号长分配任务,当然他自己不用干活,他的亲信也只是象征性的意思意思,最倒霉的自然是那个强尖犯,分配的任务最多,其次就是那个年轻的盗者,其他几人也都各自有各自的任务标准。
号长故意卖华彬个人情,道:“你是新来的,这次就先看着吧。”
华彬点点头,将刚才领到的几根烟扔给了他,也算礼尚往来。
他坐在床铺上,就在那个年轻的盗者旁边,他对这个有真‘手艺’的小伙子很感兴趣,当然还有一个让他刚兴趣的人,那就是坐在床铺最尾端,有‘凤尾’之称的好位置,那个稀疏长发,胡子拉碴的男人。
刚才又是净身,又是点火,打人的,他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似得,而且号长分配任务,就连他的亲信都要象征性的干点活,可这个长发男却跳过了。
华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虽然满脸胡茬,稀疏的长发遮着额头,但隐约还是觉得有点眼熟似得,这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虽然穿着囚服,但手指细长,皮肤白皙,手臂上既没有文身,也没有伤痕,显然不是江湖大佬,倒像是养尊处优的人物。
“难道是某个落*马的赃*官?”华彬心中暗想,觉得非常像:“在这里享受特殊待遇,别人不敢招惹,在这过渡监里等着最后的落案宣判,随时可能会被靠山大人物捞出去,当然也随时会被灭口……”
这时,众人已经纷纷开始干活了,小小的蛋糕盒,胶水涂好,四面粘在一起就算做成了,很简单。
而华彬忽然眼神一滞,他发现身边这个盗者,左右两只手,都是食指和中指一班齐,显然是苦练双手功的,比现在那些用小镊子,或者暗摸明抢的不入流的家伙们抢夺了。
但是,华彬发现,他的左手食指始终直挺挺的,竟然无法弯曲。
仔细一看,他手指的两个关节位置各有一道刀疤,这两道刀伤很深,明显割伤了他的肌腱以及韧带,并且伤了神经,非但不能弯曲,而且看样子也没有直觉了。
两刀很整齐,明显不是意外,而故意伤害一个盗者的手,就等于砸了他的饭碗,这应该是被惩戒,或者是执行了家法。
华彬很好奇,直接开口问道:“你做了什么,才会被执行这么严格的家法惩戒呢?”
那年轻人一愣,头也没抬,却老老实实的回答:“又一次我在公交车上插了一个老头的纸包,里面有大量现金,老头发现时我已经下车了,但那老头又哭又闹,说是老伴在住院,好不容易凑够的救命钱,我当时心一软,就偷偷给他送回去了。
可这老头是老大盯上的肥羊,我坏了老大的计划,他就把我废了。”
“擦!”华彬骂道:“这是什么老大呀,怎么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啊?”
“现在的江湖人,认钱不认人,哪还有什么道义可讲了。”年轻人无奈一叹,道:“我也是走投无路沦落到此地,这个老大是道上的龙头,为了混口饭吃不得已就投靠了他们,谁想到他们这么不讲道义,而且怕我的手艺抢他们生意,还故意把我废了。”
“这个老大叫什么?”华彬气不过,暴脾气又上来了,好像要把他出头似得。
年轻人冷笑道:“乔天河!”
“又是他呀!?”华彬无奈一笑,看来这乔天河在本市的势力还真不小,不过在强大的军火组织面前,也不过是一堆碎肉而已:“乔天河的话,那你的仇可是报不了啦。”
小伙子眉头一皱,又无力一叹,他空有一身妙手空空的本事,又守着盗亦有道的江湖规矩,奈何只身一人,势单力薄,不然也不会被人废了手指,本来就报仇无妄。
华彬却笑着说道:“因为乔天河一家都已经变成鱼饵喂了鱼啦。”
小伙子大吃一惊,仔细看了看华彬,他有种感觉,这人一定不是在胡诌,而且他看得出,华彬这人深不可测,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之上的,他行走江湖见多识广,但像华彬这样带着强大杀气的人,真的很少见,他的手上一定沾满了血。
“你说什么?我老大怎么了?”小伙子还没开口,那刀疤号长忽然蹿过来,吃惊的问:“我老大乔天河怎么了?”
华彬斜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乔天河的手下,他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滚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喽啰少插嘴!”
号长没想到华彬开口便骂,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好歹是这个号里的龙头,被人当做小喽啰一般呵斥,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当即就要翻脸,可正巧这时门口有狱警经过,隔着铁门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好好干活别惹事儿啊!”
那号长狠狠瞪了华彬一眼,低声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假装低头干活,门口巡防的狱警盯着看了一会才离开,号长没有再多余的行为,现在是工作时间若是闹出动静,大家都会挨罚,不过华彬公然对他挑衅,在这个小牢笼中,他有的是时间整治他。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小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唯一高兴的就是那个强尖犯了,华彬和号长起了冲突,那以后重点挨欺负的人就一定是华彬而不是自己了。
华彬浑不在意,真想找人练手撒气呢,沉默了一会,身边那个年轻小盗者忽然低声说道:“大哥,想干吗?”
第四百四十一章 假期生活
大哥,想干吗?
听到这话,总会让人有种菊花一紧的感觉。
华彬淡淡一笑,故意拿起一个蛋糕盒掩人耳目,听这年轻人在耳边低声说:“这个刀疤号长简直就是变态,你刚才没给他面子,他一定记会恨在心找你麻烦的。”
华彬点点头,示意下继续说,只听年轻人道:“他自己原来是乔天河的手下,号称双花红棍,确实很能打,而且他旁边那两个是他的铁杆狗腿子,我曾经跟他们有过一次冲突,这刀疤号长确实有些手段。
不过我知道大哥你也不是普通人,若是他们来找麻烦,我可以帮你挡住那两个狗腿子,让你尽情施展。”
华彬微微一笑,目光中有一丝丝激赏,虽然这小伙子是想让华彬去对付强敌,多少有利用他的嫌疑,但华彬不在意。
监狱是一个相对比较原始的环境,在这里实力决定一切,悲观绝望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强大且变态的敌人虎视眈眈,寻常人很容易沉沦下去。
就说这个年轻人,刚才老老实实的‘净身’,就是无奈之举,但难能可贵的是,他的竞争和反抗之心并没有泯灭,知道伺机而动,拉拢强援。
在监狱里敢于反抗,想要出头的人,都是好汉。
不过,华彬却不会帮他出手,有些事儿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实力去解决。
他淡淡一笑,道:“这事儿不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要呆多久?”
小伙子很坦然,虽然知道这号里最瞧不起小偷,但他知道华彬并非瞧不起他,不然也不会主动坐到他身边,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做的事儿,对得起道义,对得起祖师爷,只是触犯了法规而已。
他坦言相告,道:“之前我盘上了一个赃官,原本想从他身上顺点,踩盘子的时候跟他来到一处老旧房屋,他在里面逗留了很久,当时我就想,这人绝不可能会住在这里,随后就顺了他的钥匙,谁想到进去一看,这老房子里面竟然是个钱库,里面只是现金估计就上亿了,有的钞票都发霉了,也不知道存放了多久。”
华彬微微一笑,欣慰的点了点头,现在这些真正有‘手艺’的人,自然不会再去什么商场,火车站,公交车上扒活了,专门对浙西诶赃官下手,都是不义之财,偷了他们的都不敢报警。
“由于数额太大,我也不可能一次性都拿走了,顺了点钱,还有极快手表和玉器。”小伙子无奈的说:“这家伙果然没报警,但该我倒霉,拿着手表和玉器去黑市出货的时候,被雷子扫了,结果我就以买卖赃物罪被扔进来了,得呆一年,现在还有两个月就出去了!”
华彬其实是担心他,若是两人联手收拾了刀疤号长,自己在这里还好,自己要是明天出去了,剩他一个人还不得被扒层皮啊。
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快走了,按理说,还有几个月就出去的人是不会惹事儿的,都想相安无事的混出去,而他却故意拉拢华彬,显然是被虐出心理阴影了,或者骨子里就是要强的人,一定要报仇。
华彬念他是老手艺人,而且盗亦有道,朝赃官下手是条汉子,而且也确实瞧不上那刀疤号长,你做龙头欺负人有情可原,但变态虐人这就太过分了。
不过华彬仍然不打算出手,他只是淡淡的说:“既然是要报仇雪恨,假手于人,又哪里比得上手刃仇人呢!”
小伙子瞬间明白了华彬的意思,分明是想让他自己动手,他有些为难。
不过既然他求到了华彬头上,就算不动手,指点一番是免不了的,他沉声道:“在这世道上混,实力固然是第一位,而在号里,实力是体现在一个‘狠’字上的。宁愿被打死也不能被人吓死,打不过你,我也敢吐你一脸涂抹。
监狱本身就是一个斗狠的地方,你敢戳我一刀,我还你一刀就敢戳你心窝子。”
华彬冷冷的说,这个地方是没有任何可以取巧之处的,一旦被折服,永远都抬不起头,而且今天他不欺负你,明天还有别人欺负你,要做的就是杀一儆百,一次打出威风。
“大哥,你说的我明白,可是这里四面墙,光板床,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我……”小伙子为难的说,他们这行就忌讳就是与人刚正面,手艺体现在神不知鬼不觉上。
华彬微微一笑,到了他这个境界,自然是飞花折叶都是杀人利器,就算没有修炼过什么真气,作为一名前线的特种侦察兵,也堪称人型武器,草木沙石皆是武器。
他瞥了一眼四周,道:“水有形却无状,说的是水看得见,摸得着,但却没有固定的形状,完全取决于容器的样子。
一个水袋可以砸得人生疼,而一个惊涛巨浪却可以拍得人四分五裂。”
小伙子皱起眉头,细细品味着华彬的话,华彬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马桶边嘘了一泡,回来坐下说道:“这屋里臭烘烘的,那马桶盖要不要也没什么意义了。”
言尽至此,能理解多少就看自身的悟性与战斗天赋了。
小伙子之后没有在说什么,都另一头的刀疤号长也在和自己的手下嘀咕着什么,显然他们更忌惮的是华彬,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华彬自己又是魁梧健壮,还带着一种让人胆颤的气势,他们还真不敢轻易下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号长自然不能枯坐着,他刻意挑衅似得又派了活给那个盗者小伙子做,他老老实实的接过,没有一声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