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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展了一下手臂,很自然地拉开窗帘,想看看外面的雨停了没有。
这么一看,正好看到了几道人影。
纪惟言在和轮椅上的女人说着什么,而林瑗则站在一旁,脸上始终都带着笑。
抿了抿唇,赵清染回到里面,继续做着手头的事情。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纪惟言来楼上叫她了,看到她手上还未完成的毛衣,眼里都含着笑。
“夫人真能干。”
他帮她按摩了几下,又转而牵起她的手。
“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知道如果真的什么也不让她做的话,她肯定会觉得闷,所以纪惟言倒也没有太反对。
“你怎么就把围巾戴出去了?”
她当时只是让他试戴一下,没想到他居然戴了大半天了。
“夫人不就是送给我戴的么?”
纪惟言将她带下楼,唇角一挑。
“我巴不得天天都戴着。”
赵清染撇撇嘴,被他一口一口夫人搞得脸都有些红了。
来到用餐的地方,发现没有一个人,赵清染故意问道:“怎么林小姐没留下来?”
“你很想她留下?”
纪惟言亲手帮她拉开椅子,坐到了她身边。
“看起来伯母很喜欢她呢……”她喃喃念着。
“我也很喜欢你……”
男人的唇贴了上来,赵清染感觉到耳后一阵热气,连忙往旁边坐了坐。
明知道两个人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他还总是故意勾引她!
赵清染是怀孕了,不是手脚不方便,但每次吃饭的时候,纪惟言都要全方面地服务。
帮她夹好菜,盛好汤,又亲自喂她吃……
营养品一大堆,每天喝这个汤,喝那个汤,赵清染感觉自己着实变胖了。
晚上纪惟言在书房开一个视频会议,赵清染闲着无事,本来想继续下午的事情,但当她准备上楼时,一直照顾纪惟言母亲的佣人就上前了。
“少夫人,夫人说想要见你……”
赵清染的脚步一滞。
伯母要见她?
“少夫人,您看……”佣人一脸为难。
纪惟言的母亲只是情绪稍微稳定了那么一些,并没有完全康复,除了纪惟言和林瑗,谁也不认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想见自己?
赵清染犹豫着,有了前几次的事,她真的不敢贸然去见伯母。
但因为是纪惟言的母亲亲自提的,她想了想,还是跟着过去了。
再一次踏进房间,赵清染看到女人仍然躺在床上,只不过情绪没之前那么激动了,见到她也只是神情有些变化。
“伯母……”
赵清染喊了一句,没有靠的很近,站得离了一些距离。
女人这个时候意识应该还算清醒,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听到赵清染的声音,微微闭了闭眼。
“你和惟言在一起多久了?”
没想到她首先问的是这个问题,赵清染顿了顿,轻轻开口:“快一年了。”
“……你叫什么?”
“赵清染。”
女人听到她的回答,眸子明显一紧。
她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嘴里一直喃喃念着:“清染……”
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双眼空洞无神,唇也紧紧地抿着。
赵清染猜想她肯定是想起那个女人了,眸子暗了暗,却安静地什么也没说。
房间里出奇的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突然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伯母?”
赵清染很是担忧,不由得上前了几步。
一直守着旁边的佣人端过早就熬好的药,匆匆往床边走去。
“我来吧。”
赵清染还是接下了药,冲佣人微微笑了笑。
她端着药往靠近床边,试探着扶上了女人的肩。
“伯母,喝药了……”
女人没什么动作,呆呆地任由着她扶着起身,赵清染见她不再抵抗自己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喂女人喝了几口药,女人也都非常的安静,赵清染正想喂下一口时,女人却突然一阵呕吐,把喝下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
自然而然的,吐在了赵清染身上,她今天穿的又正好是白色的衣服,深色的汤药就这么映出了痕迹。
而且不但是药吐了出来,包括女人刚吃过不久的饭菜,都吐在了她身上,赵清染的衣服,立刻就染上了一块非常大的污渍。
佣人见状神色慌忙,当即就想上前让赵清染出去换衣服,然而赵清染却毫不在意地制止了。
“没关系。”
赵清染首先不是去换衣服,而是从旁边拿过纸巾,轻轻帮女人擦拭着嘴角。
她接着又帮女人整理好头发,亲自喂她喝着热水。
“小心,有点烫……”
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赵清染的神色一直都是异常温柔的,仿佛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过了一会,空气中开始飘散着一种难闻的味道,佣人连忙提醒道:“少夫人,夫人这是失禁了……”
以女人如今的状况,发生这种事再平常不过了,日常也是佣人每天贴身照顾着。
赵清染闻言还是没什么变化,她将女人扶下床,然后吩咐道:“拿新的床单过来。”
整个过程,她一直避免着不让女人碰触到自己的衣服,生怕那些东西沾到女人身上。
女人应该又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了,赵清染把她扶在沙发上,而自己则把被子掀开,熟练地换掉了湿床单。
“再拿一套夫人的衣服过来。”
她不让佣人插手,坚持着自己做好这一切。
赵清染帮女人换好衣服后,又吩咐佣人端来了一盆热水,开始替她擦起身体来。
“少夫人,这些事我来就可以了……”
佣人怕赵清染会受累,但她又一直坚持着,所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正是这时,她看到了门口的纪惟言,连忙躬了躬身。
“殿下。”
纪惟言看到眼前的情形,眉头微微颦了颦。
他几步就走了过去,见赵清染认真地帮女人擦着脸,脖子,手,再看到她已经脏了的衣服,立刻就出声了。
“让佣人做,你先去换衣服。”
有了男人的强制命令,赵清染只好出去换衣服了。
佣人把事情的大概和纪惟言说了,纪惟言的黑眸复杂,看着已经安静睡着的女人,心里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
“伯母睡着了?”
换了一身衣服,赵清染再次进来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也不禁舒了一口气。
第二百九十一章 第一次玩这种浪漫
纪惟言走到她身边,轻轻执起了她的手。
“这些事不用你做。”
“她是你母亲。”
赵清染只说了这么一句,但却让面前男人的目光如炬。
他在她的亲人面前,表现得极其尊敬,她也理应对他的家人好。
“她找你来的?”纪惟言已经从佣人那里听说了。
“嗯……伯母只是问了我的名字。”
赵清染犹豫了一会,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我和……那个清意,真的很像么?”
纪商这么认为,现在连他母亲也是如此。
男人眸子骤然一深:“我也只是见过相片。”
那个女人的相片,他曾在纪商的书桌上看过。
“总之,母亲不再抗拒你了。”
纪惟言叮嘱了佣人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和赵清染一起出了房间。
“伯母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是赵清染一直想问的。
纪惟言的声音很是低沉:“当时医生诊断母亲是癌症晚期,我也亲眼看着母亲去世,但谁知道,一切都只是假象。”
“对方对母亲用了假死药,趁母亲下葬的时候,偷偷把母亲运出宫殿了。”
赵清染有些惊讶。
假死药?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的神色也有些冷了:“母亲原来一直就住在郊外的精神病院里,还是近段时间,才得到的消息。”
一直住在精神病院?赵清染怔了怔。
先不说他母亲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正常人,在精神病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也会变得不正常。
“我一直认为母亲的死有别的原因,却没想到,母亲居然一直都活着……”
当时出事的时候纪惟言还小,就算是想查也没有那个能力,而如今,事情过了快二十年,很多线索都会模糊不清。
“伯母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赵清染安慰着,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你的能力。”
“母亲人很好,之前几次,可能都只是把你当成了那个女人……”
纪惟言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就忍不住把她抱住了。
“嗯……我也希望伯母能赶快好起来。”
纪商和他也只是名义上的父子关系,从小就是他母亲一直在照顾他,和她的处境也差不多。
不过,她比他幸运的是,赵衡陪着她度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而他母亲,却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开了。
这个男人,以前脾气阴晴不定的原因,怕也和这个有关吧?
没有任何人的关怀,身上又承担着重任,亲人,朋友,都没有。
“你现在有伯母,有我,还有宝宝……”
赵清染手勾着他的脖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纪惟言捏了捏她的脸,唇线弯弯。
……
“少夫人,殿下一大早便走了,说是午饭也不在宫殿吃了。”
赵清染最近每天都睡到特别晚起来,她揉揉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只是她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今天,是六号,很平常的一天,但却是纪惟言的生日……
很久之前问过,所以直到现在,赵清染仍清楚地记在脑海里。
昨天晚上也旁侧敲击地问了一下他的行程,纪惟言只是说今天事务繁忙,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在一起这么久,赵清染对纪惟言的喜好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虽然他不在这里吃午饭,但是不还有晚上么?
她心里泛出那么一丝丝甜蜜来,连忙吩咐佣人去准备一些菜的食材。
想起自己当初过生日的时候,他给自己准备了那么多惊喜,反过来来看看自己,好像没什么惊喜可以给他。
一般纪惟言都是晚上六七点回来,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所以赵清染四五点的时候就开始准备饭菜了。
所有需要的食材已经齐全了,赵清染洗了手,就忙活了起来。
其实,好像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给他做过一桌菜。
很多时候只是做一两样,像这么一大桌是根本没有过的事。
赵清染认真地做着菜,期间脸上一直都是带着笑的,双眸也明亮异常。
差不多做好的时候,已经快到七点了,赵清染亲自端上桌,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她吩咐佣人只开了中间昏暗的吊灯,而灯上又用浅浅的蕾丝包住了,灯光朦胧地洒下来,变幻着迷离的颜色。
整个大厅都透着一种暧昧的光芒,地面也落了一些花瓣,甚至赵清染还特意去开了音乐,很舒缓的钢琴曲,静静地流淌在室内。
第一次玩这样的浪漫,赵清染的脸都有些发烫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