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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毒鼠强’惹的祸,参加办案的警察都有这种感慨。药死老鼠根本不需要这么烈性的毒药,现在倒变成了农村里杀人和自杀的利器。
谷中天听了席大队长的相关数据介绍以后,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回去之后,他立即就把这个问题给汇报了上去,也就导致了这种鼠药的被取缔。
尽管这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事,毕竟也是给有心犯罪和欲寻短见的人增加了一点难度。算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吧。
‘小诸葛’完成审讯工作以后,就把全部精力放到了取证上。这是他在嘟囔没有挑战性的时候,被龙若海揪了一下耳朵以后,才被当作重点的大事。
罪犯交待得再清楚,没有相关的证据来加以印证,也是空口无凭,不能认定。所以说,抓获罪犯,仅仅才是完成破案任务的一部分,更重要的还是要寻觅证据。
没有费太多的事,他们就找到了死者换下的衣物。这些东西,都被魏国奎给丢到了鸡窝那边。只是寻找盛装‘毒鼠强’的药瓶,一直没有结果,这让‘小诸葛’很不甘心。
再三进行审讯,这对为了追求自身幸福、而视人命为无物的无知男女,也说不清楚到底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记得就是随手往门前一丢,具体丢到哪儿,总是回忆不起来。
“大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喽。这个该死的药瓶,找了这么多遍,就是找不到,”到了这个时候,‘小诸葛’也感觉到了没辙。只好哭丧着脸,跑来找龙大哥。
“嗬,我们的‘小诸葛’也到了山穷水尽了吗?行,我陪你走上一趟去。”看到这家伙确实是到了逼上梁山的地步,龙若海也没有继续为难于他。两个人再次来到了楚存英家。
在她家门前的那片自留地上,‘小诸葛’已经带人搜寻过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那只瓶子。这时‘小诸葛’的心理最有意思。他迫切地希望能赶快找到药瓶,以便迅速结案。但又想看到龙若海大展神通。看他如何从无到有,再把药瓶给变出来。
龙若海知道,这么多人找过的一小块自留地,根本不会再留下让自己有意外发现的死角。所以他根本不去地里细细寻找,而是站在楚存英的家门口,默默地设想着他们抛弃药瓶的可能方位。
然后,他又站到了地边观察。这一观察,让他发现了一片鸡粪的残屑。看得出,这里原来是堆着一大堆鸡粪的。这种现象,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楚存英家中养了好多鸡,有点鸡粪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你帮着找人打听一下,这片鸡粪是什么时间给运走的。”龙若海将村主任找了过来,让他帮作打听消息。时间不长,消息就传了过来。办理丧事的时候,有人嫌这片鸡粪惹苍蝇,就让邻居给挑到大田那边去了。
听到这儿,‘小诸葛’也算是明白了过来。他自己给了自己脑袋一个巴掌,骂了一声‘真笨’。然后就带着人到运鸡粪的田里搜寻去了。没过多大一会儿,药瓶就被送到了派出所。
时间过得飞快。当这起案件全面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看到小伙子们又把目光回到了水井杀人案上,谷中天也已经放心地回到了支队。
他和鲁光淦不同,心中有底。这边的案件,自己完全用不着操心。这大热天的,在基层的滋味也不好受。别人还要忙着接待自己,还不如回到办公室去享受空调的清凉。
当他回到支队后,才知道老搭档没有自己这么好的福气。不但没有能够回到办公室休息,还在亲自帮着组织侦查哩。这么一来,他对龙若海这一组,抢先取得竞赛的胜利,更是充满了信心。
此时的鲁光淦,有点骑虎难下。他接过指挥棒以后,已经在案发地五公里范围内,连续进行了三次拉网式的排查,都没有看到效果。还专门从省内外请来了专家,也没有取得半点进展。
问题的关键,是无法确定一个大致的排查范围。就连罪犯可能存身的方向,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人海茫茫,就凭现有这么一些条件,让人到哪儿去寻找凶手?
如果是流窜作案,在本地排查的次数再多,工作再细,也不可能让他们找到罪犯的下落。到底是本地人作案,还是流窜作案,还又没有法子加以确认。
上上下下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参加破案的精英们都已经意识到,这起案件的侦查恐怕是要‘黄’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将案件包包扎扎,挂起来以待机缘。广发协查通报,把希望寄托于外地也有同类案件发生,或者是罪犯在外地因为其他案件落网。
这也难怪,每一个人的手头上都会有自己的一摊子工作。总不能为了这么一起案件的侦查,就把其他所有的案件都搁置不管吧。就在大家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事情出现了一个重大的转机。郭飞扬从国外考察学习回来了。
第三十八章 胜利归来
郭飞扬的人在国外,他的心还是一直在牵挂着家里的刑事案件侦查工作。刚一回到办公室,他就张罗着查点自己在国外这段时间里,全省刑事案件的发、破情况。
看到淮东这起案件的通报,再了解到至今仍然未有进展的情况后,他连办公室的椅子都还没有捂得热,就连夜赶到了淮东市公安局。这也难怪他如此重视,一案杀死三人,这在全省也不多见。
“郭局长来喽。”“郭局长到现场来了哦。”……看到他的到来,在场参加破案的警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片欢呼。
“老郭哦,你可是及时雨呵。”就连身为刑警支队长的鲁光淦,满脸皱纹也在瞬间平坦了许多。有这个老领导的到来,他感觉到自己肩头的重任顿时减轻了许多。一听郭飞扬到了门前,他就连忙迎了出去。
这种情景,让那些从外地请来的专家感觉到很是有些吃味。也难怪他们不舒服。这些日子里,他们也和普通警察一个样,天天起五更,睡半夜。应该做的工作,确实都已经做了不止一遍,就是看不到成果和进展。
他们在暗中嘀咕:你姓郭的也不是神仙。要是能把这起已经进了死胡同的案件起死回生,哪怕让我们拜你为师都行。
市区这边的侦查,是否真的出现了转机不好谈。但从起码的角度来说,郭飞扬的到来,确实是极大地稳定了军心,使得侦查的机器重又恢复了运转。
市区那边,仅仅是重新整顿了军心。宁南这边不同,倒是真的出现了重大的突破。
龙若海在团北侦查案件的同时,一直就没有放弃顾月香被害一案的侦查。只不过是在侦查方式上,由明转暗罢了。他知道要让仇玉昆的老婆说真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是大义灭亲的事,说来容易做时难。真要让郭桂兰将自己的丈夫送上断头台,这道坎是跨不过去的。特别是听说她已经病倒在床,龙若海更不愿意去逼迫这个可怜的女人,这个在心灵上遭受煎熬的无辜女人。即使逼迫,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事实也如同他猜想的一样。天已经黑了,此时的郭桂兰还没有去做饭。十五岁的儿子闹着要吃饭,急着要到学校去读晚自修,也被她甩了一个耳光。
自从弟媳妇恶死的消息传来以后,她的精神就一直是处于恍惚之中。自己的男人拣在这个时候,突然离乡背井的到南昌去打工,还有什么会不明白的事情。
事前没有商量,事后也只是人到了南昌以后,才托人给家里面带了一个口信。而且这个时间就拣在弟媳妇死的节骨眼儿上。这中间的奥妙,已经是清清楚楚的喽。
自己这个男人,平时就好沾花惹草,对弟媳妇动手动脚也不是一回两回。还好顾月香做人把持得住,自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总以为,他会知难而退的。
没有想得到,这个杀千刀的家伙,竟然会害了人家性命。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弟弟,两边都是自己的亲人。这让自己如何是好哩。继续做伪证,对不起弟弟。说出实话来,这个家又怎么办?
郭桂兰不知应当如何是好。听到儿子的哭声,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做饭让孩子吃了去读晚自修课。做饭的过程中,她也坚定了信念。不能让孩子没有爹,不能让这个家庭破碎。
负责秘密调查的警察,在走访和仇玉昆一起打工的工人时,得知了一条消息。五号下午放工的时候,他只是说第二天家中有事,不能上工。根本没有提到外出打工的事。
如果是事前有准备外出打工的话,就不会只说第二天不能上工。这就说明,他的去南昌打工,是突然决定。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在下工之后,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呢?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龙若海让当地的刑警和派出所的户籍警一道,秘密走访调查仇玉昆的交往关系。这么一查,还就真的有了发现。发现他有一个处得不算差的酒肉朋友王二小。
平时有了机会,两个人就会碰到一起喝点酒,吹吹牛,倒也是自得其乐。这天下午,,王二小躺在自己的小竹床上,口中哼着‘黄梅戏’,悠然自得地摇着芭蕉扇子。
听到门响,他也没有在意。看到是两个警察登门,他就慌了神。内心一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让警方给盯上了。自己最近安稳得很,想不通警察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当他得知是为了仇玉昆而来的时候,方才放松了崩得紧紧的神经系统。
宁可死道友,不可死山人,这是王二小的基本理念。再说,他也不知道仇玉昆犯了什么事,当然犯不着帮了说假话。
“你们要了解仇玉昆的事?哦,我想想。他是六号要吃饭的时候到我家的。准确时间?应该是不到十二点钟的光景。在我这儿,吃过中饭以后,他还休息了一会。
他到了傍晚才离开我这儿,说是要到南昌去打工。还拜托我给他老婆带的信。你们不相信,这是仇玉昆丢在我家的自行车。这总可以帮我作证吧。”
原来掌握的情况是,仇玉昆五号晚上离开宁南,到了六号上午才发生杀人案件。这么一来,他当然是没有作案时间。现在不同了。仇玉昆是六号晚上才离开宁南。
这么一天时间的变化,他就完全具备了作案时间。他的妻子为什么要说假话,就是意识到了自己丈夫有重大作案嫌疑。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宁南警方的几次排查,都因为郭桂兰的伪证,而中途夭折。却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走访,就达到了最佳效果。
根本就不要去消耗无数的大脑细胞,去动脑筋考虑如何撬开郭桂兰的嘴。更不要忍心看着妻子揭发丈夫的人伦惨剧发生,逼着人家说出自己男人有作案时间,是第一犯罪嫌疑人。话又说回来,郭桂兰的伪证罪也是无法避免的现实。
接下来的工作全由‘小诸葛’包搅。从控制王二小与仇玉昆之间的通话,到设计圈套让仇玉昆自投罗网,都是他一手策划、操作。
‘小诸葛’振振有词的说道:“侦查工作中大的方向,是‘大诸葛’龙若海的事。具体行动嘛,我‘小诸葛’就当仁不让冲上第一线。这叫能者多劳哟。”
没有几天时间,仇玉昆就从南昌回了家。孤身一人在异乡,实在是吃不饱,睡不好。身体上,也是被蚊虫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