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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三妹倒也不吃生,接口就对着龙若海打开了招呼:“什么经理不经理的,说了多寒碜人。龙大,你别听他的,喊我‘三妹’就行。今天是第一次来,吃什么都算姐姐我请客。只要感觉好,以后多来几趟就行。”
“行,只要你不嫌烦,我会常来常往的。”既然人家大堂经理在套热乎,龙若海当然也不会见外。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他也就顺势打起了哈哈。
“那好,我给你们去安排菜肴去。如果不怕吃辣的话,我给你们安排川菜当中的几道招牌菜。你们先慢慢聊,过一会我再来敬酒。”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洪三妹微微欠身作了一个福,侧身倒退着出了包厢。
看到洪三妹这个退场的镜头,龙若海楞了一下。这个女老板倒是很有档次的人,不是平常意义上那种以色引人,靠打情骂俏来应付客人的‘花瓶’。
赵有才注视到他的神情,立即做起了解说:“龙大呵,你别看这饭店门面不大,人家要的就是这个调调。说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有了品味自然就会有客人。这儿的档次可不低,是况县长来了之后,专门招商引资给招进来的企业。扬书记、况县长私人要接待客人,都是在这儿。订餐订晚了,还不一定能排得上号呢。”
不知是‘豪门会所’的服务质量高,还是洪三妹的刻意奉承,菜肴很快就端了上来。数量虽然不多,却都是川菜中的极品。
赵有才连忙献宝似的介绍说:“老弟呵,这是有名的川北凉粉,说到历史,能一直追溯到清朝末年。特点是凉粉细嫩清爽,佐料香辣味浓。也就因为这两特点,成为了四川著名小吃。”
接着他又指着上来的一盆菜肴说道:“这是“樟茶鸭子”,和普通鸭子的做法可不一样。人家这是川菜宴席中的一款名菜。此菜是选用成都南路鸭,要用白糖、酒、葱、姜、桂皮、茶叶、八角等十几种调料调制,用樟木屑及茶叶熏烤而成。”
后面又来了一个‘重头戏’。是原汁原味的“毛肚火锅”,让人吃得咋舌冒汗。在这盛夏季节,一面是吃得汗流浃背,一面又是空调送来阵阵凉爽。冰火两重天,两人连声大呼‘痛快’。
刚开始,两人喝得还都比较拘谨。说话内容,也只是些没有营养的家长里短。酒过三巡以后,说话内容也就慢慢开始放了开来。加上汗水流得太多,桌子上又没有异性,两个人都脱得只剩下汗衫背心。这更是拉近了男人之间的距离,话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来,走上一杯。兄弟,你说人这一生究竟图的是个啥?不就是图的个吃喝玩乐吗。要权干什么,要名干什么?还不都是为了那几个个钱,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赵有才敬了一杯酒之后,就打开了话匣子。
“是呵,金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就是不能。”龙若海也接口附合了一句。“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有谁不爱钱?如果没有工资可拿,再好的工作也没有人争着去干。说理想,谈抱负,都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东西。”
“兄弟,你说得太对了。来,再来干一杯。”听到龙若海这句话,赵有才大有相见很晚的感觉。两人对饮了一杯以后,他接着说道:“没有钱,只能受人欺压,被人嘲笑,让人利用。你以为我不知道别人告诉我三大城市,是寻我的开心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被人喊‘有才’,是在笑话我吗?说到底,都是那时家里穷,没有钱上学的罪过!”
听到对方这样说话,龙若海楞了一下。别人都把赵有才当作草包,笑他要带秘书去办案件。却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一个睿智的人。一个能忍受别人嘲笑和侮辱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以表象看人,那是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但他也能理解这种由于种种历史原因而失学,导致自己一生被人嘲笑的痛苦。说起来赵有才还算是幸运的人,没有文化还能进了国家机关,当上了政府下属的官员。
那些大学毕业生,才真的是可怜虫。寒窗十多年,花费了无数钱财和心血。换来了一纸大学文凭,却没有任何用处。捧着个大学文凭,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至于那些没有文凭的人更可怜,想参加招工的队伍都不可能。
为什么?嘿嘿,就连招个看门的门卫,那些气大财粗的企业,也能开出以大学文凭为报名资格的就业要求。这不是在坑人吗!这么说起来,赵有才当然是幸运儿啦。
当然,真的要说起来,赵有才也不是无才。要是比试一下,他还真的是有才。他和别人相比,缺少的仅仅是文化知识。在待人接物这些方面,本科大学生也比不上他的圆润。
“兄弟呵,千里做官只为财。从小拼命学,长大拼命干,不都是为了那几张老人头吗?古人说得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想想,这是清官呵。如果是贪官哩,要捞多少钱啊!别看我没有文化,这几句话我是懂的。
你从小生长在父母身边,不知道生活的艰难啊。日用开支,上学购房,特别是看病养老,哪一样不要钱?你们现在有双方父母的支持,感觉不到什么的。时间长了,你的生活不如人,老婆怎么想,孩子怎么办?哈哈,哥哥喝多了。但都是心里话,是前人的至理名言呵。”
“是呵,是呵,谁说老哥没文化,我真的要跟他急了。”龙若海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捧场的话。对赵有才的话,他虽不是完全赞同,但也是颇有同感。
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生活的温饱,夫妻之间争吵,肯定是少不了的事。这是龙若海成家后的第一感悟。有人说金钱买不到感情,这话是对的。可是没有钱又哪儿来的‘情’?如果穷得连老婆都找不到,又何从谈起‘感情’二字。
第二百章 思绪万千
赵有才的一席话。勾起了龙若海的回忆。当初父母为自己找对象的时候,不就碰到了这样的现实问题吗?那个连初中生都不是的土地工。不也就是因为自己家中穷,就开出了要让父母搬出去住,才肯结婚的价码的吗?
听曹阿姨说,那家人家现在很是后悔莫及。说是当初如果不是嫌贫爱富的话,现在就是现成的大队长夫人,是坐在那儿享福的茶楼少奶奶啦。说到底,还是经济基础在作怪。如果自己过得穷困潦倒的样子,对方会后悔吗?
撇开家中开茶楼的额外收益不说。如果没有岳父一家的支持,仅靠自己和父母的努力,自己和婵娟的爱巢,还不知是丢在哪个角落里睡觉的砖瓦哩。想到这里,他就特别感激妻子家中的三个老人。
他们算得上是传统的中国人。虽然有时迂腐一点,对人却很是真诚的。他们认可自己之后,对自己比亲生孩子还要好。回头想一下,如果当初自己的经济基础不坚实,老人能愿意让婵娟跟在自己后面挨饿受冻吗?这就是现实,让人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名利之心要淡薄,这话说来容易做时难。男人不可没有上进心。没有事业追求的男人,肯定是个废物,或者说是寄生虫。但如果女人只以官位、金钱,来评判自己的老公是否成功。那么这个男人,肯定也是很累很悲哀。
所好的是自己不知烧了几辈子的高香,碰到了婵娟这样的极品女人。她对仕途、金钱看得很淡,从来没有给自己施加过一丝压力。象自己到宁北任职的事,她也只是要求自己常回家看看就行。放到功利之心重一点的女人身上,不知要闹腾得个什么样子才行。
服务员又送上了一道菜。龙若海一看,嗬,原来是一道‘陈麻婆豆腐’。这盘豆腐做得很有特色。色泽红亮,麻辣鲜香,酥嫩滚烫,豆腐成块不碎。让人一看之下,顿时就会食欲大动。
博览群书的龙若海,当然也会知道这道菜的来历。听说是传至清朝同治初年,由陈老板的妻子掌厨。因其脸上有几颗麻子,故而被人戏称‘陈麻婆豆腐’。
接下来又上了“鱼香肉丝”和‘酥皮鸡饺’,这些都是川菜中的名品。龙若海一看这个状况,连忙叫停说:“赵大,菜太多啦。吃不了也是一种lang费哩。”
没等到他把话说完,洪三妹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开玩笑的说道:“我来给帅哥敬酒啦。给不给面子呀?”
洪三妹敬酒很有分寸,浅尝辄止。一点都没有社交场中,那种打情骂俏劝客人喝酒的样子。然后她又说道:“兄弟呵,你不要叫停,我会知道分寸的。就这么几道菜,让你尝一尝。我知道的,再多也是lang费。以后想到大姐这儿来吃饭,打个电话来就行。”
“谢谢,谢谢。这儿的菜,真的是很不错,很有特色。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我家婵娟也一起来品尝品尝这儿的佳肴。”龙若海端起酒杯,很豪爽地来了个一饮而尽。
他说的是实话。菜肴确实是不错。有特色,也有质量。再说,自己到这儿来,是吃饭,是顾客。与会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点也不搭界。心底无私天地宽,没有什么需要畏首畏尾的。
“好哦,这才是好男人哩。有好事都能想着自己家里的老婆。赵大队长呀,你也要学着一点才是。不要老是做一个不回家的男人哦。”洪三妹的眼波,在赵有才的身上溜了一下。不无调侃地嘲弄了他一下。
“是哦,是哦。龙大是极品男人,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我这种糟老头子,就是拔鞋子也追不上的唷。”赵有才脸不变色,依旧是笑容满面。
洪三妹敬酒结束后,赵有才看到龙若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年青领导,深思的是怎么回事。索性就主动做起了解释:“这个三妹呵,人是个好人,就是嘴太损了一点。告诉你句大实话吧,省得大队长在伤脑筋。
有几次我陪朋友在外面打牌、喝酒和洗澡,没有回家去睡觉。男人嘛,这也是常有的事。偏偏我家那个醋罐子的老婆想不开,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大队去找我。这一下,弄得满城风雨,都以为我在外面养了情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赵大队人老心不老,在外面养了二奶哩。呵呵。”龙若海见到对方主动解释,也就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话既说开,两个人皆都笑了起来。
两个人你来我去的又喝了一会,赵有才继续说道:“我知道有人骂我是张跃进的一条狗。是的,我确实是和张跃进一家人走得很近。这一点我承认,但我不是因为他得势才和他走到一起的。
那时他也可怜得很,无人理睬。我哩,刚从部队回来。又没有文化,也找不到个人说话。加上两人有这么一点转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就这么处起了朋友。既没有影响工作,更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利益。从当时的情况来说,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吧。
那些当官的不是比我走得更近吗?他们都是因为张跃进有了况县长这座靠山以后,才去拍他马屁的人哩。为什么不指责他们,单单就要说我一个人?再说,既然个个都是很清高的人。为什么碰到与张跃进无法协调的事情,又要让我出面?我当治安大队这个家,不和他搞好关系能行吗?有点风吹草动,况县长就会找上门来的。
凭天良说一句,我虽然和他走得近了一点,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