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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在拍戏时严肃的不得了,若是有演员出错,准被他骂个狗血淋头,而即使是群众演员,也经常被他骂的哭着跑出剧组,这些事时常发生。
徐子卿哪还顾得上这是在剧组,瞅了瞅四周,见没人,便压低了声线大吐苦水道:“还不是你家哪位,平常无故帮我应下了什么相亲宴。偏偏你知道,我那个姐姐,他的母亲,对这种事本来就赞成,偏偏他还跟着捣乱……”
在徐子卿的一番吐苦水中,封蜜才理解过来,原来是京都某某家小姐对徐子卿早先就生了某些暗慕,通过各方渠道托信给霍家,恰恰被霍行衍知道,便答应了下来。
不止如此,凡是来给徐子卿做媒托媒的那些,霍行衍全都帮他应了下来。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徐子卿不得不回a市去应付那些该死的相亲。
而他不愿意去,便用拍戏时间紧张的理由给推脱了过去。
但,这事儿摆在哪儿,本身就是个定时炸弹。
“报复,这一定是报复,我要投诉,投诉!”徐子卿最后忿忿出声,语气间都是咬牙切齿。
“报复?”封蜜念着这两个字,恍然领悟过来。
之前她与徐子卿的绯闻事件,事后她想解释,却压根不见霍行衍提起,原来——
睨着身侧徐子卿那一脸无奈沮丧愤怒的模样,封蜜唯有无可奈何。
她就说,以那男人那小气吧啦的性子,怎么会轻易将这事儿给模糊了过去,原来是有这一后手。
忍住内心想狂笑不止的冲动,“咳咳——”封蜜整整肃容,故作轻松道:“不然,你干脆就去相亲好了,反正也就应付一下,又不需要你付什么责任?”
封蜜想到霍行衍的那次相亲事件,那会她也是纯粹为了报复觉得好玩,哪会想到她后来真跟他走在了一起。
“不行!”徐子卿苦恼的几乎想抓头,“这会害惨我的?老子的终身幸福啊,可不能就这么葬送在你们手里了。”
“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封蜜见他说的严重不像撒谎,虽然不知晓内情。
“快打快打——”徐子卿可就等着她这一句呢,闻声几乎是感激涕零。
所以,封蜜在徐子卿灼热眼神的注视下,当着他的面拨下了霍行衍的号码。
风行集团,总裁办公室。
“进来!”听到敲门声,霍行衍沉声吩咐。
“四少!”莫箫关上门。
看到来人,霍行衍的眼眸闪了闪,“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按照四少吩咐,已经办妥!”莫箫走近前说道,继而又狗腿的询问了句,“四少要不要亲自过去?”
“嗯!”霍行衍刚应声,抓过靠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准备往身上套,一阵电话振动的“嗡嗡”声响起。
莫箫递上手机,压根不敢看屏幕上的名字,只小声道:“四少,夫人的电话!”
金丝边眼镜后的清冽眼眸闪过片刻波光,继而,霍行衍沉声接过了电话,“……喂,妈!”
莫箫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对话,只看到霍行衍的眉宇紧了又紧,润唇死抿的俊容上没有半分表情。
等通话落,霍行衍挂断电话,只沉声道:“看好他,等我回来!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莫箫应声,眼看着霍行衍抓起靠背上的西装外套往身上套,便穿便往外走。
在拉开办公室门时,霍行衍又忽然侧眸过来,“那边的事情不用管,谅他也兴不出什么风浪,随他去!”
霍家,坐落在a市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古朴低矮的两层小楼,墙面上斑驳的痕迹是岁月流下的印痕,最后面一栋是两层半小洋房,粉色墙壁,刚于上个月重新刷新过。
霍行衍的母亲赵清黎对于事物有一种近乎极端的喜好,可以称呼为精神洁癖。
在霍行衍记事起的年纪里,母亲赵清黎就是高高在上有着大家族做派的传统女子,因为留过洋,读过西洋书,所以骨子里一直有着现代女子独立主义的思想。
这类女人往往会将自己过得很好,生活精致,处处精细,甚至于她们从不需要依靠男人来达成活在这世上的目的。
只是偏偏,人活在世上总是艰难许多,有得到,总需要付出。
对于父亲霍文均的出轨,赵清黎只有在初时知晓时,有些怔然甚至失魂落魄外,之后便再无察觉。
她甚至当着霍文均的面直接讽刺鄙夷道:“连一百块钱的鸡你都吃得下,你的品位真让我恶心!”
可即使她再讨厌霍文均,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行衍,你爸爸他不要我们了,他出轨了,他要跟别的女人去过日子了。你一定要记住他,别忘记恨他,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不,赵清黎从未这般跟他说过,他没有告诉过他一句哪怕是一句他父亲的坏话,让他记住之类,从没……
因为她很聪明,她明白只要霍文均一天不休她,她就一天还会是这霍家女主人,而那霍如风的母亲,永远进不了霍家的门。
她不会教自己的孩子去学会仇恨,她用心培养他,将他培养的很好,从很多方面而言,霍行衍一直认为母亲是优秀的。而她在他身上付出的爱,也是霍行衍不论在何时都无法忤逆她的原因。
从前,霍行衍也认为他会如同父亲一般,娶如母亲般门当户对的女子,过一生一世,可直到,封蜜出现了。
将车停在霍家大院内,霍行衍拉起手刹,想到适才母亲在电话里的那番话语,不禁有些愁眉。
“嗡嗡——”忽然,有电话进来,霍行衍循声去找手机,翻来覆去一番,半天都没找到。
刚在车位底下发现手机的踪影,铃声顿止,霍行衍弯身想去拿,便听到王妈乐呵呵的声音,“四少,夫人刚念叨你呢,没想到你居然就到了。”
放弃去拿手机的念头,霍行衍打开车门下车,“王妈!”
“欸!”
“四少今天不赶时间吧,那就吃了晚饭再走?我让厨房加个菜?”
“谢谢王妈!”霍行衍想到现在已然是傍晚,便欣然同意了。
“那敢情好!四少很久没回来吃饭了,总在外头也不是个事儿,让人心里头惦记着!”
“对了,夫人就在二楼画室呢。”
“好,我这就过去!”霍行衍看着王妈乐呵呵走远,这才迈步跨向二楼旋梯。
王妈在楼梯口张望了一眼,见霍行衍上楼,那双早已布满眼角皱纹的眼睛眯的跟弥勒佛一般。
还未走到画室,便有一阵白玉兰的清香飘来,间或夹杂着松墨好闻的气息。
底下踩着的是意大利羊绒地毯,一望无际的浮世绘风格,与走廊墙壁上的壁画相得映彰。
许是冬日,室内的空气有些干燥,霍行衍路过楼梯间的大落地窗时,恰好看到楼下种植十年有余的玉兰花挺拔萧索的身影,在一眼植被里,有些醒目显眼。
“扣扣——”走至画室门口,霍行衍徘徊十几分钟后,这才敲下画室门。
“进来!”约莫一分钟得到放行令后,霍行衍这才推门而入。
印入眼帘的是干净整洁的一面,除却那扇明亮大窗跟画室里零散的画家散落一地的画纸外,简单的近乎不可思议。
第280章 家人聚餐
眼里掠过讶异,霍行衍看向坐在一副画架前信手涂鸦的母亲。
室内暖风阵阵,她穿着米白色的羊绒高领针织衫,一头墨黑发丝松松挽在一处用一根雕刻精美的木簪堪堪固定,底下是居家休闲羊毛呢阔腿裤,岁月十分善待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年长的痕迹,让她彷如少妇般风韵犹存简单精致。
而这间画室很显然是临时腾空出来又搬进去的,霍行衍知晓母亲赵清黎的个性,从外表来说,她有着名门望族大家子女的优良习惯自身傲骨,而骨子里,她也不过是个爱玩闹希望有人宠的普通小女人而已。
她常常会心血来潮喜欢上一样新鲜事物,然后费尽心机拼命去捣鼓折腾,直到那三分钟热度过去。
“先等我画完这幅!”头也未回,赵清黎自顾自的舞动画笔,将那在雪白画纸上已然勾勒成形的图案细细描绘。
从轮廓来看,那是一幅再简单不过的风景画卷,上面有山有瀑布有小桥,对于初学者来说并不难,然而在赵清黎手下,却有些不伦不类。
霍行衍仿佛已然习惯,自顾自在画室里找了个座椅,坐边上等。
等赵清黎画完,已然是一小时后的事了。
因是冬日,天色趋暗。
赵清黎起身时,窗外的天色已然由明转暗,变成暗灰色的天幕。
伸了个懒腰,赵清黎仿佛是才看到霍行衍一般,语气讶异道:“呀!瞧我这一时兴起,倒是忘记我儿子了!”
“妈——”霍行衍很无奈,她哪是忘记他,很明显是故意冷落他。
“你知道我公司里忙的走不开,最近这一周行程很赶,有一大堆文件等着我批阅,单单是”
“行了行了,你委屈啥?我还委屈呢?”
难得听到霍行衍连声抱怨,赵清黎简直是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又不是我非得让你赶回来,我还巴不得你天天在外呢。小两口老这么聚少离多可不好,容易影响感情。”
赵清黎边说边往外走,口气颇有些无奈,“是你爷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学会上网的,单单又看到了那些东西,当下把他老人家气的不轻,命令我非得让你回来一趟,我有什么办法?”
“爷爷知道了?”霍行衍虽然早晚知道这事瞒不下去,可这一天来的居然这样快。
“嗯,可不——”赵清黎顿下脚步,面向他,那目光说不上的复杂,“霍家祖祖辈辈在这a市,向来都是盛名在外,赫赫有名的一方,虽说你妈我思想开明,没有对你过多约束,但这祖宗的那些规矩都是在的。整这么一出,就凭你爷爷那性格,能想开才怪!”
“我是帮不了你了,好说歹说,老爷子偏不信我。”
往霍行衍的肩上一拍,赵清黎口吻难得严肃,“儿子,我是帮不了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说着还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叹息道。
晚饭开席,霍行衍意料不到的是,霍如风与佟佳媛居然也在。
至结婚后,霍如风跟佟佳媛就搬出了霍家,在清风苑别墅区有一套房子,是霍文均送给他们夫妻的结婚礼物。
小两口虽然表面上应下,装作甜蜜似锦,但是实则貌不和心也不和,两人如同婚前一般,各自鬼混,谁也瞧不上谁。
霍老爷子心中自然跟明镜一般,可就是为了佟佳媛肚子里那块肉,也会故作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平时三令五申,让他们每周回霍家一趟吃饭团聚。
而今日,恰恰是两人回门的日子。
这事霍行衍偶尔听赵清黎提起过,所以当下也说不上惊奇,施施然坐在下首的第三个座位。
倒是霍如风,在瞧见霍行衍时,那张邪佞的有些油腔滑调的俊容上泛开一丝诡异的笑弧,“哥!”
旁边坐着的佟佳媛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一声,“二哥!”
“嗯!”霍行衍淡然的应了一声。
霍家餐桌是木质长方桌,没有大家族那种十几米长,约莫也不过两三米,饭菜也是简约清淡,不花哨不华丽。
霍老爷子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