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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可能!不要忘了你现在身处的年代!”李盛大声喝道,随后又补充道:“林大昆,阿昆这个名字,可能只是某个时段的你,出于某种缘故捏造出来的假名字!而其中的目的,可能就是混淆陈老爷子还有老鬼他们的视听!”
“陈老爷子”,“老鬼”,当这些存在于另外一个时空的名字猛然被提起的时候,林大雄竟有些刹那间的穿越感,细细品位这番话似乎有些依据,但是也就在这时,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条线索交织在一起,好比一团缠乱成麻的线团,让人几欲崩溃。
首先,假设李盛的猜想是正确的,那就说明未来自己有可能会再度穿梭于先前那个世界的1983年,然后开一家茶馆,拍摄一张属于那个时代的照片,然后再用一种当时平民消费不起的通讯设备,给2003年的自己定时发送一封邮件。
虽然电子邮件这种东西是在70年代发明的,它却是在80年才得以兴起,而且相对80年代人的生活水平,电脑这种东西无疑是非常富有的人才使用得起的,姑且不论那个时候有没有“定时发送”这种高端的代码,就算是有,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故意让自己陷入进这团泥潭之中,来经历今天的这一切?
这些可能性,纵是现在的林大雄听起来也十分荒谬,看着李盛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暗淡下来。距离如此之近,李盛感觉出来他的脸部略微抽搐。
“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涉及的,要不然我们还是做好该做的事情,相信时间会应征一切!”李盛看着他咽了口唾沫道。
林大雄权衡再三,惊魂未定的看了看棺材,最后道:“把它掀开看看。”
此时路凤仙似乎瞬间找到了些许“自我”,她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李盛。只见李盛迟疑了一下,侧目问:“确定要看?”
“打开吧!”大雄叹了口气,淡淡的回应道。
李盛如同下了一个非常大的决心一样,微微的点了下沉重的脑袋,可是就在他扭头看向卧榻下方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子从棺盖上面捡起一片东西闻了一下,转身递给了林大雄:“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盛手上捏的是一片树木的叶子,林大雄怔了一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正打算询问,就听他沉声的说道:“这是茶树的叶子,你闻闻。”
“茶树?”一路走来遇到的除了柳树就是杨树,并没有碰到茶树的存在,林大雄疑惑的嘀咕一句,就从李盛手里接过叶片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啧啧道:“是茶树,可那又怎么样?”
话说到这里,路凤仙也微微站了起身,指着大雄另外一手里捏着的黑白照片说道:“照片照片上也有一棵茶树!”
林大雄闻言低头一看,在照片的左下角,果然有一半茶树的轮廓隐约出现,“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发现直接说!我现在压根没有心思打什么哑谜!”
“因为恐惧,所以生气!”李盛站起身摇了摇头,走上前拍了拍大雄的肩膀,“你不要太过紧张,有什么事情我陪你一起挺过!”
大雄先是一楞,然后就懵了,还没来得及去想最近一段时间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发火,就看见路凤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卧榻下方,伸手缓缓掀开了棺盖,探头去瞧居然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听到一丝声响,又看见大雄表情上的变化,李盛当即觉察到异样,突然侧过身子朝卧榻下看去,紧接着就古怪道:“大雄,只是个斗篷,没有尸体!”
林大雄使劲喘了口气,几步走过去就大骂道:“我去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有人故意玩我呢吧!”
“让一下。”李盛瞧着路凤仙皱了皱眉头,而后伸手扒着棺材往外用力一拉,当棺材里面的东西曝露在外时,林大雄才发现里面只放置着一个湿漉漉的斗篷,被李盛顺势拎在手上时,还滴答滴答的流着水渍。
“他奶奶的!果然有问题!”李盛惊呼一声,扭头看了看路凤仙,又回过头对大雄说道:“以路凤仙的脚力压根跑不过我们两个人,这说明我们先前追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而且当时这个人很可能就躲在这棺材里面!”
经他这么一说,林大雄用力拍了一下脑门,刚才怎么就忽略了这个地方呢!
事情好像远远不止这样,李盛细细的看着斗篷很长时间,最后才深深吸了口气道:“你说这斗篷会不会就是那个人戴的?”
整个过程,大雄都感觉像是被什么人戏弄了一样,他极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听到李盛的话他静下心打量了一遍斗篷,跟着就走过去将斗篷甩向墙边,大喝道:“他娘的不要再看了!管他是谁,别被我逮到!”
李盛看着大雄没有吭声,他盯着棺盖上的名字看了许久,突然说道:“大雄,你不要太过激动,我们几个人之中就你懂得道法,你说这是不是某种诅咒?”
“屁的诅咒!”林大雄冷哼一声,啧啧道:“不过是有人在背后故弄玄虚!”
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沉默,李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扭头瞥了路凤仙一眼,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一副怪物模样,“路凤仙,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我我”路凤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而现在的林大雄脑子已经完全懵了,根本做不出来什么决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盛扶着路凤仙走出木门。
外面的小雨已经停了下来,到处漆黑一片。白青带着农夫和那小和尚站在瞭望台下面等了许久,见到大雄等人出屋,立即迎了上去,“林大哥你们到底在上面干什么呢?他们都快等急了。”
林大雄现在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首当其冲的就是替路凤仙宰了那妖僧,他瞧了瞧长相和二狗极为相似的“狗蛋”,先前想好的很多问话在这一刻也消失无踪,索性摆了摆手道:“算了,让他们先走吧。”
听到二人的谈话,农夫和小和尚如蒙大赦般惊喜,可是就在将要转身时,忽然听到大雄说道:“慢着”
“又怎么了?”那农夫谨慎的将“狗蛋”揽入怀中,作出想要保护他的姿势。
瞅着二人的反应,林大雄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他们眼中,和那些屠村的士兵一样具有威胁性,于是语气放缓了几分道:“你们知道无量寺怎么走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战熊霸()
农夫闻言松了口气,与几人讲了个方向后,带着小和尚深入树林当中。
按照原先来时的路径返回,经九转才找到那辆被士兵拴在树上的马车。此时村庄中硝烟四起,仍有涣散的士兵来回游走,林大雄瞧着周围不太安全,不敢多做逗留就带着李盛二人上了马车,一声令下之后,白青悄无声息的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行去。
走了有一二里地的距离,身后的村庄渐渐模糊起来。白青挥鞭加马,风驰而上,而坐在后车厢中的三人却沉默不语。
在阴间历经数十载风雨,这时的李盛早已心思慎密,从事不再鲁莽,心里时刻想着先前躲在暗处偷听的那人。棺材里面的斗篷更愈加证明这个人肯定不是路凤仙,而这个人既然会对一眉道人与林大雄的谈话感兴趣,说明他一定是这些事情中的一环,而且极有可能是背后的策划者,可是此人临走时为什么会留下一顶斗篷呢?
单是路凤仙浑身触目惊心的伤疤,就能看出她这半年来遭受了多大的屈辱,与李盛不同,林大雄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对付熊霸,每当他抬头去看她的时候,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绞痛。
马车正朝着无量寺飞速疾去,逐渐没过了山嘴,行到一处瀑布下,白青抬头见这瀑布狂下不止,听得水声咆哮,引激得人心生千重浪。
这时,突然有两声痛苦的尖叫响彻了夜空,白青慌地勒停了马车。
后车厢的三人无不错愕,路凤仙吓得即刻躲进了林大雄的怀里,只听那尖叫声回音不断,紧接着声声痛嚎四起,好似炸雷震得人耳鼓生痛。
“发生什么事了?”李盛探头向纱窗外瞅去,眼前出现一块巨石,上面刻着一副诗词,写道:
纵横铁马戎装笑天下沧桑,手持金戈铁笔瞄世间轮回;
前世诛戮神佛扫仙界嚣张,后生玲珑百回善六界冤魂。
李盛惊叹道:“霸道!”
探头见到那四行小诗,林大雄本能的意识到可能遇上危险,急忙安抚一下失魂落魄的路凤仙,冲窗外的白青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大哥,这山洞非比寻常,可谓是内有乾坤,想来我们已踏得无量寺的地界,这洞中有哀哭声传至,熊霸性子孤傲,难与其他师兄弟相处,先前听闻他在飞瀑内独处,没想到正是这入口处!”白青朗声说道。
“熊霸的居所?”林大雄嘀咕着将路凤仙扶向一旁,从后车厢跳了下去,远远的一看,嗬!好家伙,又是一个水帘洞!
李盛看了眼路凤仙,见她蜷缩成一团不敢抬头去看,就深深的叹了口气,跟在大雄前后脚一起跳了出去。
站在瀑布口处,伴随着哗哗流水声,那嚎哭声久响不消,林大雄沉声向白青问道:“洞里面有声音,进去看看!”
说罢,林大雄在口中念了几句法诀,用手在空中虚晃了两下,瀑布上的泉水瞬间被隔向两边,像是被一团若有若无的气劲顶住,只往两旁激流却不向中间聚拢,硬生生的开辟一条路径。
“林大哥且慢!”看着大雄想纵身跳去,白青慌地从背后扯了他一把,只见有一道黑影从山洞中传出,跟着一个无比霸道的笑声响彻空谷!
晃过神后,林大雄定睛一看,一名穿着肥大僧袍的光头大汉,手中正端着一坛烈酒背对着他站在一块巨石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身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飞钵。
李盛瞥了眼大雄,抖了两下衣袖凑上去,指着大汉的背影问道:“你就是那什么狗熊精?”
僧汉闻言提着酒坛一饮而尽,又是一个放声狂笑,指着先前巨石上的诗句问道:“这首诗怎么样?”
李盛听到后明显楞了一下,答非所问道:“这诗是狗熊作的?”
这句话刚刚落尾,林大雄噗哧一笑,心里暗道:盛子这家伙句句燎人火,不说是杀人如麻的熊霸,就算是自己也要被问出了火。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熊霸听完这句话后,竟然并没有动气,而是大声朗读道:“纵横铁马戎装笑天下沧桑,手持后生玲珑百回善六界冤魂。”
待他朗声念完,白青接上话茬道:“灰熊精,既然你句句豪情万丈,又为何强抢民女,还折磨得人生不如死,你可知此乃小人作为?”
对于这番话,熊霸似乎压根没有听,他用手指了指面前的瀑布,继续说道:“瞧这洞穴!它叫玲珑洞,名字是我起的。”
“它真正的名字是叫碧吽吧?”白青冷冷的回应道:“碧取自泉眼之水,隐喻清澈如碧,吽字取自佛家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弥吽之尾的‘吽’,有关闭地狱道门之意,说的是在这洞中修行,可长生不老大地飞升,比你取的这狗名字寓意多了!”
“你们一介匹夫,怎堪透老衲的寓意?”熊霸面有不悦道。
这家伙被损成这副模样,一般人都会恼羞成怒,他竟然还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