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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上,足以吃上数月之久,难不成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个月,不会有人再来了?
服下风扬送来的丹药,林大雄感觉有些头晕,身子隐隐发烫,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以至于随时都会睡去,他强打起精神坐回原处,闭目打起了坐。
在反复循着书中内容吸纳灵气的过程中,这丹丸虽是减轻了痛感,可是整个过程对身体的伤害却仍存在。如此一来二去,鼻血流了出来他竟浑然不知,直至顺着下巴滑落地上时,他才猛然发觉,慌地收回了功法,大口喘着粗气。
“他娘的,说什么聚神丹,不过是麻醉剂!”林大雄意识消沉,感觉好像闭上眼睛就会随时断气一般。
暗室内,白发老者与狂风道人相对而座,与往日一样操起棋盘对弈。
“师尊,他到底是谁,你竟这般看重?”狂风道人捏着黑子,侧目问道。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又挂上了招牌笑容,道:“天机不可泄露。”
狂风还想说出什么,老者抢先道:“他的近况如何?”
“他天资聪颖,却不通人事,完全不像这个时代的人,难不成他是”
“不可妄自猜测,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便是。”白发老者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眼角撇向狂风,接着说道:“他尚已摸到融神的门槛,即将打开阴阳穿梭的大门,你要赶在这之前,助其打好基础,免得被阴曹地府里的那群小喽啰打压了信心。”
月光从窗外斜斜照入,将狂风的影子印在了棋盘上,他瞧着黑子被白子围攻得廖剩无几,索然长长吁出一口气,届时放弃了抵抗,“是,师尊!”
先前还有狂风每日前来送丹,借这个机会能到下面的水泉里清洗污垢,可是此时接连数日连个人影子都见不着,日复一日的修行,林大雄满脸胡渣,浑身酸臭难忍,再度陷入了抓狂。
这不是打坐修行,简直是赤果果的囚禁!
除此之外,随着修行带来的痛楚增幅,林大雄开始莫名的恐慌,可是面对这种恐慌,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洞口距离地面有数十丈高,跳下去就是焚身碎骨,他可不像风扬、狂风这些稳扎实打的道人,纵身间一跃数丈,来去自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几日的修行由于有了丹药的帮助,进度确实加快了不少。
丝丝灵气迅速聚入丹田,每当林大雄施展起手擎火来,比以往每一次都来得精纯,弹指间都能将岩石燎得融化,而这种极端修炼带来的伤害,却不会因为小小的麻醉效果而抵消。
日子久了,林大雄每次施展灵气,就有一股热流涌向心头,那种感觉如同灌了铁汁般疼痛之极,愈加疯狂的折磨着本就不是十分清醒的意识。
每当大雄完成一个周期的修行后,他都会站在洞口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俯身摘下几颗树枝上的果实放进嘴里,体会着香甜美好。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这天林大雄正躺在地上吃野果,耳边发来的细微声响,即刻让他觉察到有人来了,他的脸色由平淡转为愤怒,瞪着快冒出火来的眼睛瞧着跳入洞口的狂风道人。
“你他娘的还知道来!”林大雄噌的一下站起身,将刚啃一口的野果仍向一旁,大骂道。
狂风道人的目光扫过大雄时,微微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见他的灰色道袍此时已经脏成了乌黑色,脸上胡渣密布,双手污浊不堪,地上到处都是排泄物,距离十步之远都能闻到一股恶臭直往鼻孔里钻。
“走,去清洗一下!”狂风道人说时,上前探手抓住大雄的肩膀,而后纵身往洞口处跳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融神(上)()
顿时,啪的一声丝丝水花翻涌而起。
七星洞下的潭水不深,约到胸膛位置,水温适中。林大雄在落水的那一刻,感觉一股久违的清爽感席卷全身,他摸索着从水中站起身,抬头看去时,只见狂风脚尖点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负手而立。
“林兄弟在此沐浴了便是,我替你取来干净的衣物。”说罢,狂风不等大雄回应,便再次脚下用劲,迈着轻盈的步子朝阁楼廊内行去。
经过水浸,层层道袍贴服着身子,很是难受。林大雄四下里瞧了一眼,发现此时并无旁人,就匆匆脱去了衣物,尽情的潜入水中清洗污垢。
“舒坦!”
林大雄在水中游了个来回,待到身子清洗干净后,思路也清晰了起来,他猛地蹿出水外,倚在先前狂风站的巨石上休息,在这个时候,他却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二十年一个轮回,三年一个变数。
往日经历最大的“变数”便是自己一行人被那阴差抓到阴牢中受刑,可是算上去,下一个三年即将到来,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说过这番话的人,朱老、神秘人小龙、路震风目前距离最近的就是这狂风道人了。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林大雄多次旁敲侧击的想撬开他的嘴,可是每每问到关键的时候,对方就刻意的回避过去,警惕性非常高,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昆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去祭阵了,还有那‘补天阵’也恰巧是二十年一次,这里面又和自己有着什么联系?
这些问题,打坐时想,睡觉时想,一直困扰着,迷茫着,简直快成为了大雄的一个心魔,越是想不通,越是想找出答案。
每逢这个时候,林大雄就想起了自己的那间出租屋,虽是简陋,但充满了温馨和安定,这些都是他现在梦寐以求的东西。
许久,大雄长长的叹了口气,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狂风道人抱着新的道袍来到潭边,“穿上它,随我前来。”
午间,毒辣辣的烈阳烘烤着大地,阴凉的室内,狂风端坐着,表情没有了往日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静静的看着大雄。
“不打坐,不修心了?”林大雄怒声道,心中仍记恨着这半人半鬼的三个月,虽然此举是为了帮助他参悟‘无极限’,但是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这些不足以成为对方鲁莽行事的理由。
殊不知此时的社会,‘选择权’不太被看重,狂风道人听后轻抿了一口茶水,久久没有出声回应。
林大雄见状瞧了瞧四周,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座椅被狂风坐了去,“叫我过来,不会是看你喝茶吧?”
“林兄弟乃修道之人,为何言语粗鄙?”狂风斜眼瞟了瞟大雄,而后又捏着茶嘴,轻轻吹着热气,“‘无极限’修之如何?”
“我怀疑这究竟是不是道家功法。”林大雄来回踱着步子,语调稍稍加重了几分,着重说了‘是不是’三个字。
“哦?”狂风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淡淡的说道:“说来听听。”
“聚敛灵气倒是迅速,但相应的剧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如此极端的修行体系,有悖道家的自然无为!”林大雄接道。
大雄的回答,明显在狂风的意料之中,他冷冷的问道:“那你说说,你修得道法后,该用于何处呢?”
林大雄闻言楞了一下,这个问题先前在选道脉时就问过,他回答的是‘修心’,也正是这两个字才惹出了这大半年的洞内修行。
“我记得当初在阁楼廊内,你说的是修心。”狂风起身踱步,摇头道:“我不知你是否是真的这般想,我也不敢妄自判断对或错,但重在你的回答更侧重于‘悟者脉’,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又如何?”大雄侧目问道。
“相对武者脉,悟者脉更为繁杂,道家的九重修为,每一重相对应一次劫数,这是不可避免的。”狂风背对着大雄,囔囔道:“通灵是猜疑,筑道是领悟,会道是生死离别,而你下一个门槛融神,要经历的便是生不如死的痛。”
一句话,犹如一记惊雷。
往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从最初猜疑李盛的身份,到后面彻底接受现实,修炼了三清化阳中的吐纳功法,再到郑灵儿的死,整个过程仿佛都迎合了狂风的话语。林大雄的身子微微一抖,他万没有想到对于这一切,还有教科书般的详解。
“其实快速聚敛灵气的方法有数十种,但我为你选的‘无极限’是其中最上乘的功法,而且正符合你当前的处境,加之剧痛,你会更快的摸到门槛,进阶到融神的修为。”狂风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悟者道,虽需历经劫数,才能有所修为,但相对武者道,免去了苦修折磨。”
话音刚刚落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狂风走过去推开了房门,只见风铃稽首道:“师叔,药桶已备齐。”
林大雄搭眼一瞧,发现风铃身后还跟着两名杂役,二人合抱着一个巨大的木桶,看起来重量不轻。
“放在此处。”狂风随手向屋子的正中央一指,二人急忙快步跑了去,将木桶平稳落地时,大雄这才注意到二人已是累得急喘连连,汗如雨下。
狂风道人满意的点了下头,摆手道:“你且退下,取水来。”
“是,师叔。”风铃作揖时,诧异的看了眼林大雄,而后才随同着杂役出屋。
此时林大雄并没有太在意他的眼神,而是被那木桶吸引住了,不知狂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半晌,有杂役一桶一桶地朝里面灌水,待到木桶灌满了水,狂风挥手示意杂役退下,随即从怀中探手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子。这木匣子与先前装聚神丹的匣子相像,奇怪的是,距离数步之远,林大雄感到有一股寒气隐隐外散,十分奇特。
狂风当着他的面打了开,里面装着一颗赤色丹药,竟与那寒气相违背,诡异的散发着热能。
“这是什么东西?”林大雄嘀咕了一句,心中纳闷为什么一热一寒的两种东西,就这么放在了一起。
“此乃火精丹,是从火山喷发时,流出的溶浆精华凝炼而成,珍贵无比。”狂风说着指了指木匣子,“这木盒被我放在北极冰山中聚敛寒气数百天,才堪堪盛得起丹药。不过我也仅此一颗,所以等一下若是你扛它不住,便没有下次。”
“道长这是什么意思?”林大雄的脸一阵抽动,瞧着狂风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杀猪的,从始至终板着脸,就跟欠他钱似的。
“这是你突破修为必经之路,他日运起‘无极限’来,就不会像先前那般痛苦了”狂风说着,随手将火精丹丢了进去。
霎时间,整个木桶中的水都沸腾了,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热气。
“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吃不得苦,何来绝世修为?”狂风的脸都被升腾而起的热气打湿了,他不知从哪抓起一捆药材丢进了木桶。
药材一遇热水,迅速散开,眨眼间木桶里的水瞬间变成了黄褐色,散发着一股子中药特有的味道。
“你你当年是这么修来的?”林大雄脸色变了变,却见狂风生硬的点了下头。
“还有一样东西。”狂风道人拍掉手上的药材渣,像变戏法一样取出三粒聚神丹,啧啧道:“尽数服之再下,记得要全力以赴吸收灵气,不得有半点迟钝。”
“你确定没问题?这玩意儿就是麻醉药,还叫什么聚神丹,干脆改名麻醉丹得了,吃一粒就意识消沉,三粒还不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