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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烦恼的时候,忽然看到左侧走来个小身影,路灯照在他头顶,看不清面目,却能看出是个男孩模样。简单直觉拉了容爵避开一些,到那男孩走近些时发现,他居然就是张小明。
陈美珍的住处的楼下,张小明走过来,这中间必然有着联系,看来果真如她所料,张小明并非如外界所说的只是陈美珍的远房亲戚。当一个人要撒谎,必然有着某种原因,却也足以证明陈美珍或许不如外表所看到的那般无大脑。
容爵皱了眉刚想发问,却被她用手捂住嘴,轻声“嘘”,目光紧盯在那男孩的身上。他走路一直都是闷着头的,也没看路,直到到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才停了下来,左右看看似乎在辨认,然后才走进里面。
大晚上的,张小明独自走在外面是为什么?他们紧跟在后,看着他上了楼梯,男孩的嘴里不知道在喃喃着什么,很模糊听不清楚,一直爬到五楼后,他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把钥匙走向其中一扇门。
简单觉得奇怪,居校长说那陈美珍是住三楼啊,并非五楼,难道他们就是邻居而已?忽听张小明又嘀咕了一句,这回她终于听清了,他说:姑姑叫我回家拿铲子。心里一激灵,有不好的预感,陈美珍会不会是这孩子的姑姑?拿铲子干什么?难道。。。。。。
这个张小明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智力不太好,要不然这五层的灯明显坏了,黑不隆冬的居然也不怕。心头一计较,就有了办法。伸手进容爵兜里摸出打火机,就走了出来,点亮了火光照在脸下,似暗非暗的,她开口喊:“张——小——明!”
那头的男孩本在拿钥匙开门的手一抖,回过头来看,赫然见到黑暗里一副吓人的面孔顿时吓了一大跳,却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什么反应都没有。简单又道:“张小明,我是苏老师,你们把我抓起来,现在又要杀我,我死了会变成恶鬼来找你!”心中觉得汗颜,居然扮鬼吓孩子,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她怕再晚苏小圆就要遭到不测了。
张小明终于有了反应,他抖抖索索地往后退,靠在了门板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在说:“苏老师最喜欢小明了,她不会变鬼害小明的。”
“哼,你和你姑姑抓我又害我,我再不喜欢你了。”
张小明忽然就哭了起来:“不要啊,苏老师,姑姑不喜欢我,爸爸也不喜欢我,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男孩哭得伤心之极,简单心中一软,走上前一步,“那你姑姑让你拿铲子干什么?你姑姑又在哪里?”
男孩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不是苏老师。”原来她那多走一步,已经到了男孩身前,打火机也因此而灭了下,再点燃,被他给发现她的样子不是苏小圆。看来,张小明并非弱智,而是有着某种心理疾病。
对上男孩恶狠狠的眼神,简单觉得理亏,容爵在这时已经走了上来,“这时候你在这里还墨迹什么,既然已经怀疑了,就进去看看再说了。”他二话不说,捡起刚才张小明掉在地上的钥匙把门给开了,等灯点亮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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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办公大楼有个专门的储藏室,存放一些过期的报纸杂刊,以及多余的教科书。因为是晚上,除了门卫处亮着灯外,自然是一片漆黑。此时门卫正靠在椅背上打盹,旁边的小电视机还在放着某个连续剧,正当剧情激动时。
全然没有发觉有人翻过了铁门,进到了里面。轻手轻脚靠近那储藏室时,侧耳细听,确实能听到传来细小的说话声。
“你别怪我,谁让我们家小明就是喜欢你呢?你看每天放学后,他都一个人留下,为的就是跑这来与你说话。”尖细的嗓音,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但确实就是陈美珍的声音。
等了片刻,没有听到有人回答,心中一惊,难道苏小圆已经。。。。。。
简单再也不管其他,一脚用力踹开那门,怔住。
陈美珍回过头,见来人是她,居然没有一点异色,她笑着站了起来:“你果然怀疑我了。”
第21章 坦白()
简单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噗通噗通”地跳。
在白天参观学校时,她就有意察看哪处地方可能能够藏人。深信苏小圆在她梦境中给出的提示,人定是在学校里,但校园的房屋设备有限,除去教学楼就是办公大楼,连图书馆都没有。教学楼每个教室都一目了然,而且都有学生在,基本可以排查掉。
故而她认为可能的藏身之地就是在办公大楼,当时以她和容爵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每个办公室都要求去视察,只能是在办公大楼走上一圈,基本上办公室若老师去上课的话,就会关上门,所以很难分辨究竟哪扇门背后会有可能藏了一个人。
夜色弥漫下,她悄悄进学校,发现只有这里有微弱的灯光。
盯着陈美珍看了一会儿,沉声问:“苏小圆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美珍耸耸肩,拍去身上看不见的灰尘,一脸无辜的样子。
在看到这个地方没有苏小圆时,她就猜到对方会如此说了,却也更加让她肯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抓走苏小圆的真凶。“张小明不是你远房亲戚吧,他口中的姑姑应该就是你。”
陈美珍闻言脸色一变,“你去找过小明?”
简单从门边往内走,视线搜索了一圈,目之所及全是书籍堆放着,甚至都堆成了书墙,她不由怀疑会不会人被藏在了那书墙后面。“张小明不过是个三年级的学生,你就放心他这么晚一个人独自回家?”
却见陈美珍脸上浮现笑容:“小明是个听话的孩子,他不会乱走的。”忽然凌厉的视线向扫过来,又道:“简秘书,不用猜了,苏小圆不在书墙后面,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她走到书墙边,用力一推,“砰”的一声巨响,一整面的书墙全向简单倒了过来,幸亏她反应快往旁边躲闪开,否则就被书墙给压住了。
眼前一闪,陈美珍往门边窜去。这才知道她刚才举动是为何意,原来是想逃跑,简单飞身往前一扑,正好双手搭在了她肩上,用力一扭,就把人给压倒在地上。陈美珍就算身形细长,可又怎会是她对手,只挣扎了两下,就没再动,而是躺在地上,任由简单压住。
“陈美珍,既然你早知道我怀疑你了,也算准我会来,还不把苏小圆给交出来?”
“你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料她此时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然后简单就靠在门板上,堵住出去的路。陈美珍从地上坐了起来,仰起头看她,“从你们进学校来观察开始,听你突然提到苏小圆,我就知道你们来意不善,定是冲着这件事而来的。到了晚上接到容总的邀约,我知道我躲不了,如果不答应去定是更加令你们怀疑。本来在那清吧我是真没瞧见你,可是突然你们上演那么一场闹剧,更还看到你与容总的精彩武术表演。。。。。。”
说到这里,她嘲讽的笑了起来。简单却觉得嘴角抽搐,当时脑袋被驴踢了,被人当成马戏团的表演看了。听到对方问:“我不明白,我是哪里露了马脚,引起你们的怀疑?”
“你的眼神。”简单淡淡接话,“或许你在我提起苏小圆时,表现的都是平常一贯该有的反应,而且甚至把尖酸刻薄表演的也淋漓尽致,让人觉得你就是这么一个把情绪外露于表面的人,从而不会怀疑你。但人往往在面对某事物时都有一种直觉的反应,这个反应过后才会通过人脑来控制,你在苏小圆名字被提起时,第一反应是僵硬,然后才是不屑。这是其一。
在学生踊跃发言时,你目光中的不屑暂离了一会,因为那时你在与张小明用眼神对话,示意他别乱讲话。这是其二。后来张小明撞我,你出面为他解释,貌似是怕孩子做出格的事丢了自己面子,其实你眼中藏着担忧。这是其三。至于其四,就是之前在清吧里了,在看到容爵突然冲到我这桌时,你的神情里震惊要比惊讶更多。
以上几处你神色里的微表情,让我判断,苏小圆的失踪与你有关。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里了吧。”这个储藏室里不大可能能藏人了,那么苏小圆又会在哪呢?难道短时间内,她已经把人给转移走了?
陈美珍苦笑:“原来我无意中已经暴露了这么多疑点啊。苏小圆自来学校做代课老师后,就深受老师和学生们的喜爱,反而我这个全职的老师都没她地位高了。班主任刘老师也是有什么活动都找她商量,甚至校长都有意要让她转正。不过就是人长得甜一点,穿得好看点,凭什么就得这许多人喜欢呢?
前不久,上级领导下达一个教研任务,原本我志在必得的,但是校长却又中意她来做,我恨她处处都与我争。知道她要去地王庙里拜佛,于是我偷偷的先进了庙里,看她与你一直在一起,没敢下手,等落单后才上前引她出了庙,后来又见你在多处询问,于是把她单车也一并带走。那时,其实我与她还在庙后面,她被我打昏了,看着你四处寻找,然后独自骑车下山的。”
“那人呢?”简单紧紧追问。
陈美珍诡异的笑了起来,“我那么恨她,你以为我会把人给带回来,然后还藏在这学校里?我又不是傻子,等着人来抓,当然就是在那山后直接把人给埋了。”说这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杀人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简单冷抽一口气,眯眼俯视那嘴角讽笑的女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撒。。。谎!”
陈美珍没动,嘴角的笑却消失了,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简单缓缓蹲下,与她平视,“我说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苏小圆根本就不是你抓的。没有人会因为一个老师在学校受老师和学生欢迎就对她动了杀机,更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教研活动就痛下杀手,如果有这样的人,那这个人一定是这。。。。。。”她指了指脑袋,“不正常,这个人一定是疯了才有可能。而你,陈美珍,思路清晰,情绪稳定,根本就不可能是神经不正常的人。而且,你看似把一切罪责都揽在了身上,甚至把作案过程都讲的详细,但是却有一个最大的漏洞。”
这个漏洞她没法讲出来,陈美珍说在庙后面就把苏小圆给杀了,但是她的梦境里苏小圆明明还活着,而且还告诉她就在学校里。而且她也有直觉,苏小圆应该还没有死。
陈美珍嘴巴张了张,眼中有着防备,到底没有问出来。简单轻笑下,后道:“你一定想问是什么漏洞吧,刚才我就说过你的眼神。不是你现在的眼神,而是白天你看到我时的眼神。如果你真的动手抓了苏小圆,而且是看到我们在一起,后又看着我下山的,那么你在校门口看到我的第一眼绝对会有所表露,而不是完全陌生状态。我可以确定,你在白天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我。”
这回陈美珍沉默了,她无言以对。
简单脑中飞快转动,就算这个陈美珍在说谎,但也不排除她的嫌疑,因为那作案过程是警方保密的,而她与宋钰几人自然不会外讲,但是她却几乎讲对了大概过程,只有苏小圆行踪一事做了隐藏,她始终不愿坦白。这个女人就算不是主凶,也是帮凶。
“你送我去警局吧,我认罪,不用再查了。”忽然,陈美珍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