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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洪乐涵观察后得到的结论,情人与朋友两种关系要把握好一个度,其实是不容易的。若是以前,她还对他心忧时,可能会觉得不是滋味,花了那么多年的等待,走不进他的心,而眼前这个叫苏景的警察,与他的关系似乎比朋友还要亲密。
幸而现在,有了乔治,少了心底的牵念,也就不会再去介意。
其实知道聂云枫心里过得很苦,若他能放下过去,真的与眼前这个女警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吧。毕竟曾经他们算是同僚,而眼下即便聂云枫没有做成警察,想必定也与警方有着密切的联系。他就是游走于黑与白之间的这块灰色地带里,不属于纯白,也不属于纯黑,必要的时候,双方都能为他所用。
可她哪里知道,聂云枫对苏景,完全就没那层心思。他不明白,这个女警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她把警司无法实现承诺的这个责任背在了自己身上,认为当年他没有回警队而选择留在黑市是警方欠了他。然后尽己所能的来对他好,从生活上来补偿他。
若说她真对他动了意,又觉得不像。苏景的眼中没有沉迷与爱恋,她很平静,也很理智,像个老友一般,殷殷关切他的生活。面对这样的一个人,聂云枫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
他想,与爱情无关的话,也不用去拒绝苏景的示好吧。
而另一方面,她来找他,会跟他一起谈谈案件,拿一些案例找他,很少会涉及私事。记得他初开工作室时,她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不为求诊,而是为她服务的部门求心理师。
其实像警队这种地方,存在心理问题属于常事。不止是犯人需要犯罪心理学来沟通或者破案,就连警员有时候也需要。比如一个新的警员在第一次与歹徒搏斗后,心理上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这种时候就需要心理咨询师来疏导。
至于罪犯,更需要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来辅导他们走入正途。对苏景来说,聂云枫就是一个最佳的人选,他原本就受过特殊训练,又是警方特派员,更深谙犯罪心理学,故而由他来担任他们警队的心理师再合适不过。
却没想,聂云枫拒绝了这个提议,他说既然已经脱离了警队,就只是个普通人了,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想再去触碰与警方相关的事,尤其是他的身份还特殊的情况下。
苏景苦劝无果,只好退而求其次,隔三差五拿手中的卷宗去找他讨教相关事宜。聂云枫没在拒绝,默认了这种方式为警队效力,久而久之,他们的关系逐渐走近了,像朋友,也像一起工作的同事。
苏景见因为自己的加入,而让气氛变得姜宁,大伙都停止了玩闹,有些尴尬地说:“你们继续玩,不用管我的。”她因为长期带队的关系,习惯了严谨认真的样子,所以很难跟他们一般笑闹在一块。
洪乐涵与乔治因为与她不熟悉,自然浅笑不语,就江晨希嚷嚷着说:“高级警官坐在这里监控着,想玩也玩不转啊。老妹,你把你那正气昂然的气势收一收,而且到这场子来,你穿什么白衬衫啊,还不如直接穿警服呢,别人会以为你在玩制服诱惑撒。”
苏景白了一眼,不理会他的埋汰,飘了眼身上脱去外套后的装束,不由纳闷:白衬衫怎么不能穿了?非得要穿的跟他身旁那个女人一样袒胸露乳?怎么说如今也是寒凉的冬天了,即便这里面开着暖空调,穿成那样也会有些凉意吧。
跟江晨希的相识,自然是通过聂云枫的,哪知互相一露底介绍啊才得知他居然是儿时住在她们家隔壁的小邻居,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举家迁移了。如今再碰面,也算有缘,而小时候因为年岁小的关系,两人玩那什么结拜,所以到现在江晨希就常常把这事挂嘴边,想当然的称她是他干妹妹。
苏景也没去反驳,任由了他去,这个人总有那么一堆的歪理,她一向只当耳边风,吹过就算。噪杂的音乐袭耳,不由蹙了蹙眉,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种重金属的震耳欲聋的音乐,轰然炸到耳膜都有问题的。
而舞台上那群人是在群魔乱舞吗?还各个表情陶醉的样子,这样跳舞真能感受到放纵的快感?苏景不懂这个中滋味,因为她自入警队开始就一直严以律己。
江晨希耐不住性子,又闹腾起来:“来来来,大家一起来玩游戏,小景,阿枫,你们俩都不准不玩!”这两人最会扫兴了,云枫那小子是对什么都不在意,而他那干妹妹则是最会一本正经,太过严肃。
“好吧,玩什么呢?”聂云枫接了他的话茬,令在座的其余几人都有些讶异。他沉默了一晚上,居然有了玩闹的兴致了?
“玩色子,但是玩刺激一点的赌注,谁输了不仅要喝一杯酒,还要在场子里任意挑个人抱住他说‘我爱你’,若是得到对方的回应,就是他赢,其他人都喝酒,若是得到一巴掌,嘿,那就是他输,回来把这一大杯都喝了。”
洪乐涵和乔治对看一眼,均露出笑意,爽快答应下来。
苏景见大家玩兴正浓,不好拒绝,只好默应。
色子玩法,很简单,每个人五个色子,采用梭哈模式的输赢方式,看对子大小,或三条,或四带一,当然全炸弹是最大,而中间点子最大的是一,一比六还大。
第一局下来,聂云枫拿了个三条,而江晨希是两对,苏景也拿了两对稍小一些的点子,乔治是一对,只有洪乐涵,是乱点,等于说是扔了个“白板”,什么都没有。
于是,洪乐涵输。
江晨希立即笑得肆意,起哄让她去找人告白,一边起哄一边还拿眼瞄乔治,大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哪知洪乐涵也不扭捏地笑着起身,直接坐到了乔治腿上,然后搂着他的脖子,轻声呢喃:“我爱你,乔治。”
乔治自然给予神情回应:“涵,我也爱你。”
“这样也行?你们两个是情人,太赖皮了!”江晨希瞪圆了眼,很不甘心。
“你也没说不能找自己的情人呀,只说在场子里找对象,嘿,我找乔治,有什么不对?”洪乐涵笑眯着眼反驳,听江晨希讲了游戏规则与赌注后,就从和乔治的对视中得到了暗示。不管算不算赖皮,至少他们没犯规。
无奈,其他人只好端起面前大杯的酒,一口喝下去。而这次,不再是啤酒,是没有兑饮料的纯洋酒。聂云枫本想举杯,却被苏景接过,倒了一半在江晨希杯子里,剩余一半自己代喝,她坚决不同意聂云枫再犯酒戒。
上回那喝到胃出血的事,想起来还有点心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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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同时扮演两种角色——朋友与同事。如果有,难道真的没有心动过吗?那么那些执念从何而来?
第5章 幻觉()
接着再玩,江晨希输了一场,他为了表示自己的敬业,并没有去找身边的丽丽,而是真跑到台上去拉住某个扭动的姑娘对她表白,虽然没有得到人家的巴掌伺候,但也被骂是“神经病”,惹得大伙轰声大笑
第三次玩,却是苏景输。
余光里是江晨希那暧昧且鼓励的眼神,心中有些发怵,后悔参与这个游戏了,要她跑上去随意拉个男人表白,那还真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由转目去看江晨希,眼中带了祈求,刚想向他走过去,拿他做挡箭牌,结果他却先一步挑开:“哈哈,小景,不带你这样,别找我告白,我们是兄妹,谈不上你爱我,我爱你那种感情哈,赶紧的,愿赌服输!”
苏景被他这么一说出来,心中更加别扭,眼见洪乐涵与乔治他们露出看好戏的笑容,闭了闭眼把心一横,就坐回原位,侧头对聂云枫大声道:“我爱你。”
屏住呼吸,睁开眼想看他的反应,旁人也都没有出声,静等聂云枫作何回应。
岂知聂云枫只是静默凝视某一点,没有说话,苏景僵在当场。本以为以他们的交情,既然是游戏使然,她对他告白,他怎么也不会让她难堪,更不可能会给她一巴掌,可是他这样冷凝着眼,视线不在她身上。。。。。。
不对,苏景忽然感到不对劲,不是她的错觉,聂云枫的神色并不像是故意冷漠,而是屏着呼吸在看什么,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刚才她的那句告白。
在场的人也都发现了异样,纷纷随着他的目光去看,苏景只觉耳边一阵风扫过,聂云枫颀长的身影从沙发内猛然而起,飞掠一般蹿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几人都惊呆了,眼中带着疑问。
刚才他们也看了那个方位,霓彩灯下一片昏暗,影影倬倬只见黑影在舞动,并没有什么异状啊,聂云枫这是怎么了?只见他埋进了那片黑暗里,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
苏景只能以肃面来掩饰尴尬,这种局面委实有些难堪。江晨希有些担心地想安慰两句,却被她视线一扫噤了声,他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有时候见这丫头的厉眼还真有点发怵的。他知道苏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并非徒有虚名,也不是靠长辈提拔,是破获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案件累积下来的功绩,才能有现在的成就的。
可即使她身在高位,又是铁血警官,终究还是个女人,不管刚才的告白里真假掺了多少,到底会尴尬心伤吧。云枫那小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撇下他们这么多人独自离开,这洪乐涵怎么说也是他的客人才是。
等下回来了,定要好好骂醒他。放着好女人不要,整天过得浑浑噩噩的,男人身边就该有个女人在,那才像个人。心中有个声音却在说:你不也一样吗?不由嘴里泛起苦涩。
苏景却不做此想,回想刚才聂云枫的神情与眼神,以及每一个细节,脑中很自然的开始心理研究,这似乎成了本能反应。这是长期为警以来首先会做的观察与判断,当时聂云枫浑身肌肉有变得僵硬,而他看着远处的某一个点眼中渐渐浮现的是震惊情绪。
然而,因为灯光黯淡,把他的那点一样给掩盖了。
后面他有急跑出去,也不像是要逃离她对他的告白,以他的心性若要拒绝会很直截了当,不至于采用这种迂回方式。她与他其实一直有个朋友的界线,谁都不曾迈过一步,她也从未尝试,因为一旦越过界线,他们之间很难回到亦同事亦友的关系,然后他会很果断的劈断这中间的联系,这不是她想要的。
那么眼下就只有一个疑问了,聂云枫刚才那般急切甚至可以诠释为惊慌失措,是什么令他忽然色变,而在那个地方他看到了谁?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几乎每一次他都是从容淡漠,沉冷少语。
而这次,他似乎失态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那一刻,聂云枫不经意的一瞥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却是看得分明,那是在梦中出现千万次的身影,是黑暗灵魂窒息时的救赎,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了,刻画进灵魂深处的某种特殊的温暖。
现在的他,像濒临绝水的鱼,想要呼吸新鲜空气,而水中的空气是何其少,慢慢,慢慢地他即将窒息。哪怕他是心灵的医者,却医者不能自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终有一天,他会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向往光明的希存,只会永远活在黑暗里。
就在刚才,他只是目光轻藐而过,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