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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为张谦睿是在柏城,难得会来柔城一趟,所以可以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想前阵子忽然他打来电话让帮个忙,也因此认识了容爵与简单这对冤家。
想起这对冤家,还真没按错名目给他们,这两个人明明都对对方在乎的要死,却都可着劲在那折腾。而他需要做的也就是在容爵被人“暗示”后找上门时,做一些有效的配合。
记得那天,容爵是单独一个人过来的。
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有些微的心惊,虽然早听说过他的大名,可因为自己后来行事低调,并未有过正式场合与此人接触。却从第一面就看出此人不容小觑,强烈的气场很迫人。
若非他见惯了大场面,可能还真会抵不住容爵的气势。按照剧本,他做了个演员,配合着张谦睿的要求,误导这个男人认为自己被人下了催眠。当时他是不太明白简单为何要如此设计容爵,只知道当容爵离开时,眸光中闪过震怒,而走时步履极快,但他又是个极端自控的人,即使心有愤怒也不动声色,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难惹的人。
哪里会想后面竟然是一次又一次的去惹到这个男人,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可能是报当年张谦睿的两次相救之恩,也可能是对简单这个小女人的欣赏,看着她犹如小老虎一般张牙舞爪就不由想要去帮她。
或许,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觉得若是当年的洛夏也有简单这么强悍,会不会结局就不是如此?他不知道,但凡如果的事,都没有肯定的答案。
后来陪着简单周游各国,将两个人的新闻一次次公诸于众,简单是为引容爵来追,而他却是想通过这一次次的曝光,能够让夏天看到自己。唯有站在世人眼前,她才可能不会真正遗忘吧。这是他心底的私念,总渴盼着哪怕她已经牵着别人的手,遗忘了曾经的自己,也能在某个瞬间看到报纸或者电视里的他时,能够回想起那段岁月。
帮助简单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不想一对明明相爱的情侣,因为各种缘由而不能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人间美事,他无法做到,起码可以帮助到朋友也还不错。
所以,他这个“第三者”当得甘之如饴,却让容爵恨得牙痒。容爵在背后多次查他的底,搞了许多小动作,却最终拿他没有办法。因为道之有道,行之有行,容爵在柔城再强势,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事实上,自从那一年起,就没有人可将柔城的天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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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雾非雾,昨日已然消逝,你我已待成回忆。铅华散尽,不过是陌路一场!
第2章 等不过他()
有电话接近来,打断了聂云枫的冥思。
秘书小萱俏皮的声音从话筒那边透过来:“boss,有位姓洪的小姐电话拨到您的手机上,请问要不要接进来?”他一共有两部手机,一部是私人的,一部是公事上的,私人的那部通常都是关机状态,所以若有人找他只能打到另外一部上。
聂云枫蹙了蹙眉,洪小姐?低声吩咐:“接进来吧。”
“嘀”的一声,已经连线,“喂?我是聂云枫。”
对面沉默了两秒后,才轻慢开口:“云枫,你以为会有哪个洪小姐打你电话?明知是我,能不能不要这么公式化的开头?”
聂云枫笑了起来,“习惯了,怎么,什么时候回来?”
“老头子忌日快要到了,我已经订了后天的机票,你来接我?”
“算了吧,我怕乔治要吃醋,你们到了再call我吧。”
电话里传来娇笑声,过了一会儿,她才道:“云枫,这不像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当年你可是……”
“乐乐!”聂云枫打断她,无奈地问:“回来了我做东?”
“ok,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对方高兴地收了线。
有时候世事真的很奇妙,他从没想过,与洪乐涵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洪爷死后的第一年,她亲自回来拜祭,事后就求了陆城替她祭拜,然后一直到陆城死后,她才再回柔城。
当年洪爷临死的时候,当卧室内只剩聂云枫一人时,洪爷道出了心中的疑虑。他怀疑陆城早与陈耀勾结,想要吞并他的场子和地盘,引入毒品进市场。那时人之将死,对身外物看得很轻了,唯一的请求是让聂云枫送洪乐涵离开。
他明白自己这个闺女,一根筋拗到底,若还有一个人能治她,就唯有聂云枫。所以在濒死之际,把女儿的生死交托在聂云枫手里,算是一场栽培的回报。这些内情,聂云枫自然是没有告诉洪乐涵的,否则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又怎可能表现得不被陆城发现分毫呢。
她太稚嫩,远没有到会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尤其死的那个还是她的父亲。后来,她出国后,唯一联系的也就他。陆城那边,这个丫头居然也学会了虚与委蛇,她原来其实并不傻,可能在当年他让她走时已经嗅到了危险气息。
聂云枫想起那丫头即将回国,不由又头痛又觉得欣慰,她也终于找到归宿了。
洪乐涵挂完电话后,靠在椅背上,计算着两边的时间差。这时候,聂云枫一定还在工作室那边吧,可她这里,外面星云弥漫,夜色很是美丽。
五年前的那个轰动一时的毒贩枪支案,在当时震惊四野。而她虽然人在国外,却时时都有关注柔城的讯息,当第一时间得知这件事时,她浑身颤抖着去拨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报道中并没有提及聂云枫,只公布了案犯主谋等罪行以及刑法。她怕心底的那个人在那场灾难里出事,当接通电话听到熟悉的嗓音时,停止摆动的心,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他没事,这就好。
陆城等人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聂云枫没事就好。
等悬着的心回落后又忍不住去问他其中的详细情形,他有没有受伤,他为什么会没事,既然他能接电话,是应该代表他在那场大事件里是安全脱身了的,可是他明明是陆城身边的左右手,阿列都没逃得了,他又如何能幸免。
一个个问题问出口,得到的都是沉默,心又忍不住提了起来,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或者不好的事?却听他仿佛来自遥远的边际传来的空洞声音:因为,我是警察。
她瞬间僵住,警察?想过很多种可能与理由,都没想过这个可能,他怎么会是警察呢?一个杀过人,打过黑市拳,叱咤风云黑市的男人,居然是警察?等到对面传来手机挂断声音时,她还犹如在梦中。
慢慢心就平复下来,开始去细想与他曾接触的那些时光,渐渐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总是隐忍,总是与众不同,又总是那么夺人眼球,看似与黑道融在一起,却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当这所有的特殊汇总到他说的那个答案时,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原本就走在光明的道路,又怎可能会完全被染黑呢?也就是说从打黑拳开始,到接近老头子,都是他在有预谋的一步一步向黑暗的世界靠近。洪乐涵觉得心中混不是滋味,却又产生不出反感。
她不像混进死胡同里的黑道份子那样决绝,即使她常游走在老头子的各大场子里,可其实全权都由老头子控制好分寸的,始终都没有真正堕落。故而,她的意识中有着道德底线,而此生做过最坏的事,可能就是太子事件时逼迫聂云枫现身,拿命去换老头子回来。
为此,她深深自责且后悔不已。
自这个毒枭案后,她又开始每年回柔城拜祭老头子了。看到聂云枫那黑幽的深眸内不带任何情绪,心底就觉苦涩泛滥,无论她有多努力,都是无法走进他心里面去的。所以每次拜祭都是匆匆而回,又匆匆而走,不多作停留。
那年在机场看到洛夏的事,她几度想开口,却都咽了回去。聂云枫找了她这么多年,到如今即使提起那第一年见过洛夏,也根本无济于事,尤其是那时候,她的身旁还有个男人作陪,两人形似亲密。无法眼睁睁看着深爱的男人为情而苦,不能回头,而自己又无能为力,那么不如做个沉默的朋友吧。
有人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可是她却觉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明明两人咫尺天涯,他明知道她爱他,而他却不愿回应,只因他不爱她。
看着像是绕口令一般,却是她一直以来心中的殇。
七年了,又到了老头子的忌日,她即将再次见到聂云枫。对他的那种心痛,早在时间的锤炼里,慢慢地磨尽。
两年前,她认识了乔治,与他相爱,并且准备走上婚姻的道路。
不是她不愿再等下去,而是她领悟到心死的感觉,聂云枫可以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用一个又一个七年来等候已经杳无音讯的那人,无论是时间还是爱,她都磨不过他。
还记得某一年,她回来看老头子,坐在老头子墓碑前说了许多话,聂云枫站在她身后,默默倾听,那时她忽然有种依恋的感觉。她想,若是有这么一个人,永远站在你身后,那应该也不错。
后来聂云枫带她去酒吧,她还记得那个酒吧就是以前的星城夜总会,是他们的老窝。但在后来,这个夜场几度转手,改成了酒吧,名字也改为“夜未央”,而聂云枫也金盆洗手,不再管江湖事。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她很疑惑聂云枫当年的选择,在破获案件,将陆城等人都捉拿归案后,他居然没有回警队,而是选择继续留在了黑市,将那股犹如散沙般的黑暗势力慢慢疏导凝聚起来。
不知道这是警方对他的要求,还是他自己请命留在黑市的,反正他是警察这件事一直没有公开,可能除了告诉她之外,他也再没告诉任何人。所以他的身份一度又再成为黑市的“枫哥”,但在整合黑市上轨道的一年后,他彻底金盆洗手,退下位置来,并推荐了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可以说,如今的柔城,黑道里头算是一片祥和,从没有过的景象。
那晚,两个人在夜未央内喝了很多酒,边喝边聊着一些过往,她讲她在英国跟导师去考古时期的事,他则默默聆听。喝到后来,酒上头,开始觉得眼冒金星,看到聂云枫一向幽深的眸里面,也有了朦胧之态,不由轻笑,他居然也醉了。
她想去洗手间清醒一下,刚站起来就被他从身后抱住,心中一喜,想要回头去看他,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抱自己,之前有过的拥抱不算,那些都不过是友谊性质的。可还没转头,却听他在耳边语带哽咽着问:“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你都不愿再回来?是我伤你太深了吗?夏天,我好想你。。。。。。”
她僵立当场,而转过眼看清了两行水迹从他眼眶内流出。心疼到极致,是什么让这个铁骨男儿在醉酒时情难以到流泪哽咽,而这一年,是他们认识的第七个年头了。其实,她只比洛夏晚认识他一年,但就是这一年,他们注定擦身而过。
终于明白,哪怕她用一生去等候,也等不来聂云枫了,他早已心离魂飞。
至此,她对他心死。那一年,回到英国后,就认识了乔治,乔治对她展开猛烈追求,当心放弃了固守的防备之后,会开始容纳与接受新的人或事,所以,很快两人就堕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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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要比自己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