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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陆城在这时候冷冷看过来,眼底寒光隐现。
有些意识到城哥要的不是他的解释,而是光洛夏把电话打给自己这个举动,就惹毛城哥了,可怜他也不想啊,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安排吧。”冷漠视线一收,浅沉声音传来。
马七微愣,眼带疑惑问:“城哥,您的意思是。。。。。。”却得来陆城更冷削的眼神,连忙点头称是,急匆匆地退出了房间。一到门外,立即摸出手机回拨过去,只想了两声,洛夏温婉的声音就在对面问:“他同意见我了吗?”
“嗯,洛小姐,你现在在哪?我派车立刻来接你。不用?你自己过来?呃,你知道在哪的吧?嗯,今天城哥在洛宅,好的。”电话挂掉后,马七苦笑,他就不明白,明明可以直接挂电话给城哥的,为什么要找他来传话?这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书房内,陆城仍旧伫立窗前,他站的位置是别墅的二楼,恰巧可看到底下的大门。没过多久,一个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内,隔得有些远,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从那纤细的身子来看,有些弱不禁风,少了以前的阳光气息。
小夏,外面的生活是什么滋味?你的翅膀不够硬朗,还是飞不了太远,总要让你体会下何为艰苦,翅膀折断后才会甘心停止不飞吧。
脑中浮现她小时候的模样,总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看他,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她会娇俏地笑称那是“美人旋窝”,确实她属于那种极其标志的美人,但适合养在温室中。
你叫陆城吗?——这是他们的初见。
陆城,你要多笑,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这是他们的熟悉。
陆城,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哥哥?——这是他给她下的情殇。
陆城,你回来了!——这是他们再相见时的开场白。
陆城,求求你,放了爸爸。——这是他们的决裂。
一幕幕,全在脑中深处,原来他从不曾遗忘。越来越近的身影,渐渐清晰,看清了她脸上的神色,忽然间他笑了起来。这样的小夏真是可爱,她脸上的那种表情是坚定和。。。。。。绝望吗?是现实让她绝望,还是聂云枫给了她绝望的感觉?
小夏,回来吧,聂云枫不适合你。他太弱,自身都难保,又有什么能力来养活和保护你?回来我的怀抱吧!只要你安安静静的,我将许你一生宁静的天地。
有人说,如果可以,如果能够,要成为那美丽的向阳花,在艰辛的生命中坚强地灿烂地绽放。洛夏曾经就是那朵向阳花,此刻的她昂起头与宿命做抗争。窗口的视线,像一道烈火灼烧在她身上,自然知道那视线来自谁,更知道此刻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个曾经依恋如今却已经是陌生的脸。
但她始终都没有抬头,只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迈进了别墅。门口木牌上,“洛宅”两字并没有被划去,依旧保留着原样,却刺痛她的眼。曾经的那一幕,是她最深的噩梦,如果可以,她宁愿此生都不再回来,但现实逼得她不得不低头。
马七满脸笑容迎上前,“洛小姐,城哥已经在楼上的书房等你了,要我为你带路吗?”
洛夏摇摇头,径自走上了楼梯,这是她家,何需到别人引路的地步?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曾经的回忆在,但回忆有多美好,现在她的心就有多痛。爸爸倒下的位置,至今都深刻到犹如昨日发生,她一天之内,同时失去了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父亲重病不知所踪,而曾信赖依恋的人化身恶魔怒指是洛家的仇人。
天翻地覆的命运几乎推翻了她所有的信念,若不是聂云枫在身旁,可能早就无法承受而崩溃;同样若不是因为聂云枫,她也不想再见噩梦的源头。从走进屋子开始,就觉得有种彻骨的寒,曾经的家再也给不了她的温暖,或者说,她现在的家在另一个地方。
想起早晨凝看的那张睡脸,不由添了几许勇气,握了握拳,深呼吸,坚定不移往二楼走。只要心里惦念着聂云枫,那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她,包括陆城。
书房门外,房门紧闭,隔绝了视线,却清晰可感门背后某人冷冽的气息。敲了敲门,没听到里头的应答,但知道陆城就在里面,牵起微不可查的嘲讽笑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是深沉的背影,凝立在落地窗前。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件深灰的衬衫,笔挺的黑色休闲裤,却显得挺拔异常。这个人,无论何时,无论穿什么,都有那么一种气度在。只是,洛夏却在心底嘲讽:陆城你知道吗?再精致的包装,也遮不住你的狼子野心。
书房的门自动阖上,轻微的响声似乎也没惊动伫立窗前的男人,他就如入定了一般,不晓得他凝看窗外的视线是落在何处,又是在看什么。洛夏就站在门边,他不动,她也不想开口,因为是原来的家,当然知道书房窗口的角度可以对别墅大门一览无遗。所以刚才那灼热的视线,并非是她在臆想。
多日不见,男人的背影变得更加冷漠,她再也找不到曾有的一丝暖意,或者说,温暖这个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给她看到的只是他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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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人说,不要靠天,要靠自己,这样才会有希望,但如果这个希望是假的,如此这个所谓的希望,倒不如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便不会有失望。
第36章 低到尘埃()
这是一场无声的沉默角逐战,比的是谁的气势压倒对方。
但较量中,比得更多的是底气,洛夏没有陆城底气足,故而她已显颓势。一声轻笑从男人嘴里溢出,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脸上,笑问:“怎么,到我跟前来发呆来着?”明明是调侃的语气,明明是与以前一样的表情,却在其中多了难掩的冷意。
洛夏心口一窒,是呀,她居然忘了来这里的初衷,在见到他时就想着跟他较劲。视线低垂,卑微了姿态,“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本以为语词放软,但吐出来的话依旧僵硬。
陆城挑起了眉,似笑非笑着问:“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整张脸迅速涨的通红,从未有过的羞耻在心间泛开,明知道对面那个男人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可是却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因为她处在弱势,处在祈求的位置。
陆城走到桌案背后,坐在老板椅内,刚才的凌厉一扫而光,换了缓和的面色:“说吧,若是这样一直沉默,我怎么知道你要求我什么呢?”洛夏微带疑惑,这个男人前后态度不一,刚才盛气凌人,此时又似乎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沉敛了气息后开口:“陆城,你能不能帮帮聂云枫?”
陆城原本松弛的神色僵住,眉头蹙起,“聂云枫?”
洛夏点点头,“是的,他现在认识了个叫洪景天的人,混上了黑道。我知道那是条不归路,你在柔城那么有势力,定听说过这个人,你能不能去跟那个洪爷说说,让聂云枫脱离黑道?我。。。。。。”还没说完,已经发现男人的目光越见冰寒,嘴边的话咽进了肚里。
陆城从椅子里站起身,眼神阴鹜之极,语气危险地问:“你来是为了聂云枫?”他本以为,她是来向他低头的,外面困苦的生活怎么可能适应得了?哪知道她一开口,就令他有种毁灭的**!聂云枫,又是为了聂云枫!
她第一次求他,也是为了那小子,这一次又是为了他!
洛夏坚定地点头,只要陆城能够帮助聂云枫走出那泥潭,无论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可能她早已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砝码来跟陆城谈条件,但是她必须放低姿态去祈求。陆城的能力有多大,她不是十分清楚,然而能在短短一年内就把势力渗透洛氏,从爸爸手里夺权,又有马七这帮人跟随,足以证明陆城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
“请求你,帮一下聂云枫。”洛夏身子弯曲,低下头鞠躬到底,这是一种低到尘埃的姿态。
陆城凝目在那头顶,漆黑的发中间是深深的发旋,只觉心中一股邪火不停在串烧,越烧越旺!洛夏,好样的,你还真懂得什么叫火上浇油!“小夏,去外面这么久,还不明白等价交换吗?我若帮了他,那么你付出什么等量的代价给我呢?”
洛夏身体一僵,低埋的头抬起,这情形早在预料之中,可听到陆城提起依然觉得心口十分不舒服,隐隐刺痛着。“只要你提出,我会尽我所能去做到。”
陆城忽然大笑起来,张扬的笑声贯彻整个书房,急走两步到她跟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面带阴狠说:“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条件只有一个:离开聂云枫!”
下巴处的禁锢,令她疼得倒吸凉气,可却疼不过陆城如刀刮一般的目光,更疼不过他提出的那个条件。离开两个字在脑海浮现,就觉呼吸都停滞了,如今的她像水中的鱼,而聂云枫是她赖以生存的水,鱼离开了水,还能活下去吗?
但是,现在的水在往污潭里而流,没了曾经的清澈,总有一天当污浊全部玷染了水,它就会被社会遗弃,会干涸。到那时,就算她这条鱼想用生命去挽回,也于事无补。
陆城俯身而下,在距离洛夏一寸距离处停住,气息呼在她的脸上,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迟疑、沉痛、决然、哀伤。。。。。。聂云枫就真的那么让她舍不下吗?
“我能考虑下吗?”洛夏干涩地开口。
男人的眼中渐渐透出一丝诡异的深邃和越来越深暗的色彩,他勾唇反问:“你说呢?”淡冷低回的嗓音里有着浅讥,他对她已经没了耐心,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想再玩。
轻叹一声,除了妥协她根本无力抵抗:“总要给我时间找到理由离开他吧。”
陆城笑了起来,“小夏,从你走进这扇门,除了妥协你还能做什么?既然如此,就不要把凄婉的表情露出来,我喜欢看你笑,老实说,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洛夏定住视线,直视进他冰冷的眼中,对峙良久,最终唇角牵起,露出牵强的笑容。
陆城把这一切都了然在眼,心中升出狠意。小夏,这是你欠我的,是你们洛家欠我的。你以为洛挺远瘫痪就算偿还欠我的债了?不,远远还不够,父债女还,既然洛廷远做了懦夫,那么就由你洛夏来还!别想挣脱我的掌控,有时候翅膀太硬,想要飞走的话,那么就唯有折断,这样才能永无后忧。
放开了夹制的手指,目光划过那处的青紫,唇角露出阴冷的笑,“去吧,小夏,别让我等太久,我没太多耐心。也别忘了,老头子还在我手上,戳圆弄扁全看我的心情,所以,出去玩玩就行了,别走太远,知道吗?”顿了一下后,语声一转又道:“更何况,若是时间拖久了,我怕就算是想捞聂云枫一把,也是有心无力哦。”
最后那一句,才真正戳中洛夏的命脉,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咬了咬唇,最终点头弯腰,转身而走。凌烈的视线焦灼在背,如芒在刺,她步履沉重走下了楼。
马七带着满脸亲和的笑容迎上前:“洛小姐,需要派车送你离开吗?”
洛夏歪了歪脑袋看他,似乎考虑了下,然后道:“也好,就你送我走吧。”
马七愣住,他本就那么一问,以为她会拒绝,而且就算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