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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点什么吗？”
“什么？”查理抬头，吓了一跳。侍者指着菜单。“哦，”他说，“一杯咖啡和一份煎蛋卷就行。”
侍者离开后，他继续翻阅日记本。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五日
今晚我失去了处女身。为什么我以为这件事会有更重要的意义呢？我不爱杰米。我想这正是我跟他做了的原因：因为我知道自己不爱他，也不会爱他，这样我就不会对他是我的初夜这件事赋予很大的意义。这么说吧，我觉得女孩等待真爱才献出自己的处女身是个错误。因为如果之后这段关系没法持续下去的话，就不仅仅是你爱过他，而是你给了他你的处女之身，于是这件事变得十分重要。但这并不重要。或者已经不重要了。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疼，但是绝对感觉不好。杰米说慢慢就会好了。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童贞。你能相信这个吗？一个进入斯坦福的男孩居然十四岁就发生了性关系？我猜这就是寄宿学校里会发生的事。不管怎么样，第一次感觉不怎么好，所以我希望能变得更好。这的确让我想起我很高兴没有等到结婚再上床。你能想象如果你结了婚才破处吗？想想你有一场神奇的幸福的婚礼，而且一直在期待着之后那个神奇而幸福的时刻，然后却是那种感觉？这么开始一段婚姻太可怕了。而且有点儿奇怪的男权主义，不是吗？以男人伤害你的方式开始一段婚姻？
“给你，”侍者说着将一盘鸡蛋轻放在他面前，查理停下来，对她的打断很是感激。
“谢谢。”
就在他要切开鸡蛋时，查理的手机响起来。“您好？”
“你看到故事了吗？”强尼在电话里问道。
“发表了？”查理在座位上朝前坐起。
“头版，上半版。”强尼听起来很自豪。
在就凯莉之死采访她的朋友时，强尼已经跟他说了自己发掘出来的故事。她的舍监罗比古德曼不仅有她房间的钥匙，而且对凯莉很有好感。那天下午他发现她毕业之后要搬到纽约时极为震惊，几个小时后在橄榄球队重聚派对上开始胡闹，整晚都处于崩溃状态，大约凌晨两点才喝得烂醉地离开。不难想象他回家之后想见凯莉，便使用他的舍监钥匙进入了她的房间，给她喝了掺莫里的水，对她进行了性侵犯，然后自己昏过去了。他醒来后，惊慌失措地带她去了医院。
“他们已经拘留了罗比，”强尼说，“你可能会想请个律师，如果你还没有的话。”
“对，这是个好主意。”查理说，站起来招呼侍者拿账单过来，十分感激强尼给了他点事情做。
塔拉
星期五，四月十一日；旧金山，加利福尼亚
“对了，我昨晚跟托德睡了。”瑞秋若无其事地说，语气就跟报告她早餐吃了什么似的，眼睛看着酒单，“麻烦给我们来一瓶特拉菲森雷司令。”
“等——等——等等，”塔拉说，“你跟托德肯特上床了？你是说我们那位托德肯特？”她感到胸口一紧：她和托德昨晚十点从约会神器办公室回到酒店。塔拉在房间里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放纵自己吃了迷你吧里的一包花生m&m豆，于是今天早上多跑了一英里来消耗它们。他真的折回去跟他们的伪客户上床了？
第52章（）
“哦，你们俩也勾搭过？”瑞秋问道，但对两个女人跟同一个男人睡过的可能性毫不在意。她将丝绸般的头发挽成一个精心梳理的蓬松髻，简单画了画眼影和唇彩。
“没有。”塔拉摇了摇头，“好吧，有过，我是说，以前在斯坦福的时候。但没有什么意义。”她撒谎道。
“大学里勾搭过的人重新开始，”瑞秋微笑着说，“我喜欢这故事。”她尝了尝调酒师倒的酒，点头表示满意。
“我只要一杯苏打水。”塔拉说。自弗里克以来她就没喝过酒了。
瑞秋做了个鬼脸。“你觉得托德今晚是出去喝水？”
“对我来说风险更高。”
“就一杯？”瑞秋继续争取。
“对不起。”塔拉耸耸肩表示拒绝。
“随你便吧，”瑞秋说，“反正很烂。”
塔拉呛了下。“什么？”
“基本上算是我经历过的最烂的性爱。就像跟大猩猩做爱似的。他在大学的时候也那么差劲吗？”
塔拉感到自己咧开嘴笑了：如果瑞秋不认为这很奇怪的话，她猜她也不必。塔拉一直觉得她更喜欢跟男人一起工作，但她真的喜欢瑞秋。瑞秋自信又沉着冷静，流言蜚语不会让这个女人分神或者让觉得是对她自己才华的侮辱，如果塔拉了解她的才华的话。
“你知道，我真的不太记得。”塔拉诚实地回答。她从未细想过托德是否有什么做爱技巧。实际上，她从未想过她睡过的男人床上功夫是好还是坏，她总是只注意自己是否还好。
瑞秋疑惑地看着她。“我猜你那时还年轻，”她找了个借口，抿了一口酒，“或许那就是纽约给男人的影响，”她自言自语道，“比如说，托德有过恋爱关系吗？”
塔拉耸耸肩。“自我认识他以来没有过。”
“那么他可能从未真正吸取教训。我是说，他是有很多性生活，但都只是一夜情，所以从未得到任何反馈。”
塔拉抿着嘴喝了一口水。“不过，你觉得女人知道吗，如果那样的话？”
“什么？”
“是好还是坏？”
“你是认真的吗？”
“比如一个女孩只跟托德那样的男人有过性关系，”她说，“也许她认为性应该就是那样的。”
“不可能。女孩有振动器，”她说，“她们知道应该是什么感觉。”
“但是很多女人在性爱中都没法达到高潮，”塔拉说，“有个调查说——”
瑞秋摇摇头。“我才不信。”她顿了下，“我认为是托德那种男人在做调查，他们只想对自己的无能进行辩护，”她说完，留意到塔拉的脸，“天哪，你跟男人做的时候从来没有过高潮！”
塔拉扮了个鬼脸。“我有。”然后她补充道，“好吧，我觉得我有。”
“你觉得你有？”瑞秋盯着她，然后捶了下她的肩膀。“天哪，你太可怜了！难怪你这么凄惨！”
“我不凄惨。”塔拉喝着水纠正道。
“我以为只是你的工作太糟糕，但这个再加上没有好的性爱？天哪，我会杀了自己。”
“第一，”塔拉举起一根手指说，“我的工作不糟糕。第二，我只是还没找到让我觉得很舒服的人。第三，我一点也不凄惨。”
“第一，的确糟糕；第三，你的确凄惨；第二，你还没有让自己感到舒服。”
“我——”
“星期五晚上喝水。你很凄惨。”
塔拉顿了下，看着瑞秋，仔细想了想。“好吧，”她说，“给我倒一杯酒，好吗？”她转向调酒师。
“现在，至少是个开始，”瑞秋拍了拍塔拉的胳膊，“至于你的高潮问题，找老点的男人，”她指导道，“老点的男人生活经验丰富，他们知道外面有些什么，懂得欣赏你，不会因为看了很多毛片而将你跟他们认为存在的一些幻想比较。”
她旁边的男人回过头，一副厌烦的样子，表示他一直都在听她们说。
“怎么了？”瑞秋尖锐地问他。“啊，正好！”瑞秋大叫道，“卡勒姆怎么样？他很合适。”
塔拉脸红了。“我告诉过你，他是客户。”
“我比卡勒姆更像是客户，托德还不是跟我睡了。”
“对女孩来说不一样。”塔拉说，“你知道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瑞秋说，“除非你这么想才会不一样。”
塔拉喝了一口她的红酒。瑞秋咧嘴笑了，“你绝对喜欢他。”
“我不了解他，”塔拉纠正道。
“你不会了解他，”瑞秋说，“如果你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好嘛，再说你完全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乔希也这么说，”塔拉透露道。
“什么？”瑞秋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乔希说了什么？”
“他说卡勒姆会喜欢我，因为他喜欢有控制欲的女孩，”塔拉转了转眼珠，记起第一次会面的场景。“就是他让你们所有人离开那个鱼缸要告诉我的事情。同时也确保我清楚我在这交易里的唯一用途就是用我的外表去分散男人的注意力。”
“去他妈的乔希，”瑞秋生气地说。这是塔拉第一次看到瑞秋心绪不定的样子。“乔希是个厌恶女人的刺儿。”
塔拉饶有兴趣地看着瑞秋。
“我认为他开发约会神器的唯一原因就是让女人觉得自己低贱。”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塔拉小心翼翼地说。
“我见过他对待女人的样子。他完全就是个怪胎。他对其他人类没有任何尊重，只把他们当物品或抵押物来对待。他就像个反社会机器人。”
“那你为什么为他工作？”
“菲尔道尔顿付给我一笔高得离谱的钱。”
“来保护乔希的公众形象？”
“这工作量巨大。”
“你用约会神器吗？”塔拉突然很好奇地问道。
“绝对不用，”瑞秋说。
“但是你这么——”塔拉开口，寻找不会冒犯她的词。
第53章（）
“放纵？”瑞秋替她补充道，“带有尊重的无感情性爱和通过应用安排的交易型性爱是有区别的，”她喝完了酒，看着空瓶说，“这就是乔希不能理解的微妙差别。你有晚餐计划吗？我想去泰佐。”
“我应该回去工作。”塔拉说。
“我今晚什么都没有教你吗？”
塔拉想起托德昨晚的外出。“好吧，”她说，“我们走。”
艾曼达
星期五，四月十一日；旧金山，加利福尼亚
艾曼达递给胡安一瓶啤酒，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的旁边。她还有一个小时来消磨，然后去赴在旧金山跟约会神器上认识的男人的第一次约会。她现在心情很好。
“你在看色情片吗？”艾曼达笑他跟电视贴得那么紧，发现他其实在看凯莉雅各布森的报道后，她咬了咬嘴唇。
“不是。”胡安说，但是没有笑。
她很喜欢胡安。上星期五她第一天上完班回到家，发现他和朱莉准备了一个惊喜晚餐聚会欢迎她的到来。他做了肉馅卷饼，比她以前在一家墨西哥餐馆吃的还要好吃。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