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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谁能想到呢,半年过去了,两个世界的他们,却走到了一起。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独占和依赖,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心思。
“这是给我的生日惊喜吗?”姜琳琅走到门口,顿住,有些不敢进去,侧过身,正对着容珏,眸子晃了晃,带着几分不敢确定的余惊,“你不是不想告诉我”
“现在可以了。”容珏将红绸往回收了收,手握着姜琳琅温软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宠溺,无声地给她传递着自己的心情,“琳琅,今天是我给你的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的婚礼。你曾说过,两个人相爱,需要彼此信任和坦诚,现在,我最后的秘密,你愿意接纳完完整整的容珏,跟着他走下去吗?”
说着,容珏拿出一枚碧绿的戒指,是的,居然是戒指。
在姜琳琅本就湿润的眼眸中,他手拿着戒指,面上的笑有几分少年般的拘谨,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咳了咳,微别过脸,眼神闪烁却始终不肯错过姜琳琅的神情。
“这个你之前说想要个扳指这样的套在无名指的叫戒指的圆环,说夫妻有了戒指,就一辈子被套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我之前自己试过,但都做不好无奈请了好些玉匠师,今天去取,回来晚了些”
他很少说这么多的话,但今晚却一直都是他说,姜琳琅听。
原先他也想自己打造的,但他的手委实做不出这么精巧的活儿,浪费了好些玉,最后才找到合适的工匠,只是那工匠距离临安有些远,他骑着猎风也要花上一天的时辰。
好在,赶上了。
姜琳琅已经泪如雨下。
妈蛋,为什么一向不会说情话不懂情调的男人,突然这么浪漫戳泪?
她抬手,擦着眼泪,一边哭一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着,“你给我戴上。”
臭容珏,要是她不在门口开口问,这个人肯定是打算等她进去了,拜堂了再告诉她这些吧!
先套上她的人,再说其他的。包括什么他最后的秘密。
更可恶的是,明知道对方是这样的心思,她居然一边感动一边还心疼。
闻言,容珏喉头滚动,一向阴寒的眸子里,此时满是惊喜和激动,仔细看,他轻抿的唇角,泄露了几分忐忑和紧张。
他颤着手指,将戒指给姜琳琅戴上。
“你的呢?”姜琳琅看着那碧绿的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心中满是感动和幸福——
她记得有关戒指的话,当时她说给他听时,他一脸的不在听的模样,她还气他不懂浪漫不重视她。
没想到,这个死傲娇,不仅是听进去了,还实践了。
她摊手,手掌向上,容珏乖乖地将另一只大一号的递给她。
然后,看着她低头认真又虔诚地将戒指套上他的手指。
心中某根弦被指尖拨动一下似的,颤得厉害。
他想,他体会到她所说的,戴上戒指,彼此便套住,一辈子在一起的感觉了。
这回轮到容珏呆滞了,姜琳琅瞧他这难得的样子,红唇扬起,笑声清脆,“哈哈哈,你这模样好傻哦!”
睨了她一眼,容珏却没有回怼。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贴了大红的喜字的门,脚步一时没能迈动。
“进去吧。这里是我们的新房,对吗?”姜琳琅抛开一开始懵逼带来的短暂卡壳,现在智商回笼,看着眼前禁闭的门,却是毫不犹豫地偏过头对身侧的男人,道。
这扇门,不管潜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也好,哪怕是未知的凶险也罢。
她只要想到,这就是容珏心里最后一道门,打开,就是彻底走进,接受完整的他。
便无所畏惧。
爱一个人,便要爱他的全部。
她享受着容珏带来的幸福,也愿意接纳他带来的苦痛。
“好。”
容珏回眸望向她,从她坚定的包容的幸福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红绸,还有同款的戒指。
从容地点了头,一瞬闭了闭眼,深呼吸平息了心情后。
伸手,推开门。
“吱呀——”
里面比姜琳琅想象中要简单得多,陈设很简单也很陈旧,比起外面的破败,里面算是简奢了。
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喜字,以及——
红烛摆放的台子上放,那一排排灵牌。
姜琳琅一刹那,惊诧地张了嘴。
第349章 灵位,身世()
眼前的灵牌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刻了“容锦之灵位”,她原以为是容珏的生父,但这名字又女气
但是当她看到一侧“景长铭”时,却有些不确定了,难道容珏跟着母亲姓?
他的生父的姓氏
有些她一直忽略的或者说,她不敢往那处想的东西,一点一点在脑海中累积,最后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如你所见,这是我的生父生母。”容珏看着眼前的灵位,目光深邃不带悲喜,“我随母姓。而我的生父,在我幼时,便死了。”
容珏用平淡无奇的语调叙述着每个反派好像都会有的不能回首的往事。
“猜到了吧。”他看了眼面色变幻的姜琳琅,这会儿竟是无比的轻松和畅快,敞开心扉,倾诉所有。“我本该姓景。是景王朝景太子的唯一幸存人世的血脉。”
故事展开,是这样的。
当年景王朝外忧内乱,分崩离析,外戚伙同王朝统治的番邦造反篡夺皇位。
天下一分为四。
和姜琳琅的父亲姜鼎天的身份一样,当时的景太子有一外室宠姬,因得景太子喜爱珍视,一直被藏在别苑,远离宫中纷争。
而那宠姬也争气,太子妃只得了两个女儿时,宠歌一举得男。景太子便对这养在别苑的宠姬还有长子愈发宠爱。
时局动荡,朝堂纷争之际,景太子为了心无旁骛地重整朝纲,预先便将这对母子送走。
却不料,这一招为他留下了唯一的血脉。
后来,得知景王朝覆灭,景太子殉国而死,宠姬伤心欲绝之下,悬梁自缢追随其而去。
留下了年仅七岁的景太子独子,也就是被改名为“景长铭”,被宠姬临终交代,一定要复仇,留下景氏族血脉,他朝收复河山,统一景王朝。
这个孩子,从小失去了敬仰的父王,宠爱他的母亲,还有家国。
他带着满心满身的仇恨,活了下来,但是不会武功,只能靠干着苦活来维持生存。
再然后,穷困潦倒的他遇到了容珏的母亲,心地善良的青楼湥з亩萁酢�
容锦单名一个“锦绣”的“锦”,景长铭目睹她的美貌,却独独因为她的名字爱上了她。
容锦一介孤女,靠着青楼卖唱在群雄纷争暂定的世上活着。她看到落魄却难掩那份傲骨和俊美的景长铭,一下子便迷上了他。
甚至不惜,将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他,让他去考取功名。
两人偷偷相爱了,甚至还有了肌肤之亲,就在容锦赎了身,跟随落魄的情郎打算远走高飞开始新生活时,景长铭无意间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顺利进入北国皇宫——
也就是原先的景王朝皇宫的机会。
他怕单纯善良的容锦担心,便假意告知她,自己要考取功名,上京赶考。
容锦是真的单纯,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的话,并将所有的积蓄给了景长铭,助他考取功名回来迎娶她。
走的时候,景长铭答应回来后风风光光迎娶她。而正巧,容锦怀了身孕。
景长铭高兴坏了,整晚睡不着的高兴,但也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他已经做到了娘亲临终交代的,为景氏留下血脉,便可以更加心无旁骛地履行,报仇的诺言了。
容锦和景长铭都没有料到,这一别,却是天人永隔。
临别时,景长铭偷偷给容锦留了一封书信。说是若他没能按照约定时日,便打开。
容锦害怕,但是景长铭的坚决,叫她不得不乖乖答应。
她等啊等,等到周围人说科举早就结束了,皇榜都发了。
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打开了那封信。
信里,景长铭告诉她他的身份,还有他要做的事,并且再三叮嘱他,如果她看到这封信了,那么很有可能他已经死了。
请她告诉孩子,他的父亲,还有他的祖父是多么尊贵的景氏皇族。如果是女孩,请她诞下留有景氏血脉的男孩,如果是男孩——
就让他继承他景长铭未完的使命。
多么荒诞,容锦抱着信,嚎啕大哭。
她带着细软,只身一人带着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上临安千里寻夫。
只是,最终只寻到丈夫乱葬岗腐烂的尸体。
容锦只是一介弱质女流,除了唱曲什么也不会,又因为单纯柔弱怀着孩子,很快身上的盘缠便用光了。
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她艰难地在临安谋了一份绣活,独自抚养着孩子。
是个儿子,可她既是因为母爱又是因为懦弱希望孩子可以平安简单地长大,又私心里怨恨着那么爱她的景长铭却为了复仇对他们母子的无情抛弃。孩子最后跟了她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孩子三岁的时候,一向被人呵护着伺候着的容锦崩溃了。
因为容貌太招人,又是孤儿寡母的,她总是被地痞流氓骚、扰。容锦是个软弱胆小的女人,她最终嫁给了临安一个混混鳏夫。
那个男人替她打走了欺负她的地痞,虽然他没有景长铭英俊温柔,还带着一个十岁的儿子,但是他可以给她一个安全的家。
她想着自己一个人也养不活孩子,能有人保护她不嫌弃她,便无所求了,于是带着三岁的容珏,嫁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才是她人生,最大的噩梦。
原以为会呵护疼爱她的丈夫,原来是个凶恶的暴徒,他嗜酒好赌暴力成性,新婚过后没多久便开始对她动辄打骂。
甚至,对年幼的容珏也不放过。
容锦太懦弱了,她不敢跑,也没法跑。以为隐忍便总能挨过去。
却不想,最后不仅害了自己的儿子,也害了自己的性命。
小小的容珏伤痕累累,年幼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变得孤僻不爱说话,冷漠不与人来往。
当他看到被残忍地凌虐致死的生母的尸体时,他望着那对禽兽不如的父子,终于下了杀心。
然后,他从母亲藏在只有他们知道的树底下的罐子里,拿走了少得可怜的铜板,也找到了被藏在罐子底部的,生父景长铭的遗书。
“是不是,很可笑?”
第350章 夫妻,洞房()
“是不是,很可笑?”容珏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依旧是无悲无喜,带了几分事外人般的讥诮,“一个活在过去以卵击石,一个懦弱不肯改变现状这就是,我的父母。”
对于生父生母,容珏的评价,冷漠却也客观。
姜琳琅心底震惊有之,悲恸有之,最后都通通化作心疼。
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手环住他的腰,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头挨着他的背。
“所幸,你不是公公这样的人,你不会被仇恨支配。而我也不是婆婆,若你要复仇我绝不守在家中等你回——你去哪,我去哪。若你抛下我独自做这样危险的事,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