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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咳,然后皇上为了安抚她,下旨让我跪一夜直到她醒我求他,我怕我的孩子受不住,可是没人听我的,没人可怜我的孩子然后,等王爷过来求情,我的孩子啊,她就化作一团血水从我从我身体流走”
汝阳王妃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帕子,泪一颗又一颗砸下来,那样子,叫人为之动容。
她压抑又痛苦地哭着,为她的无辜,为她那个更无辜的孩子。
姜琳琅眼睛微微红了红,从汝阳王妃激动的言辞中,她都能想象得到,当年她身为一个母亲,尚且还不知为何皇后的孩子会因为她而没了,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
那种痛苦折磨她这么多年,因为不甘因为冤屈,所以到现在,还这般深刻地痛苦着。
“王妃,别太难过”姜琳琅不知该如何安微她,或者说,怎么安慰都愈合不了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再也不能生育的痛。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汝阳王妃平复了下,闭了闭眼,微微喘、息着,咳了咳,“我失态了”
姜琳琅摇头,“琳琅不能感同身受,但也理解。”
“是啊”汝阳王妃眼神微微失焦,但强撑着继续道,“你看到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不说像我这般因为再也做不了母亲而郁郁寡欢,但绝对不会像皇后那样,她看到我,佯装打击,但她的眼睛里,只有高高在上和折辱我的痛快却没有失去孩子的痛苦和恨意!”
“一个人的恨是假装不了的,她不痛苦,她不恨我,她只想羞辱我”
姜琳琅恍然大悟,白天,她就觉得这两个人对立时有哪里不对,汝阳王妃在皇后和她说话时,手微微捏紧拳,极力克制情绪,根本不愿意和皇后对视。
可反观皇后,她只有端着架子的高贵和假作的宽和,见到昔日害她没了孩子的汝阳王妃,却没有痛恨
现在想想,汝阳王妃才是正常的反应,皇后那样子根本就诡异得很。
但仅仅是这一点,如何能确定汝阳王妃的孩子是被皇后设计害死的?
“我没证据。但是我知道,是她。”汝阳王妃手死死地抠着床沿,眼底的恨意烧红了她的眼眶,“我的孩子没了,随后王爷难过生气,在朝堂上与顾盛昌对峙,皇上盛怒,要关押王爷。若非你爹求情,就被关起来了可是,没多久,王爷被贬,我们不得不离开临安那时你爹要上战场,你娘来送我
再后来,我在封地日日寡欢,等再收到消息时,就只听到你爹娘还有弟弟殉城的消息。可我知道,如果不是王爷被贬,当年带领精兵支援你爹的,一定是王爷!”
姜琳琅手一颤,张着嘴,瞪着眸子,忽然背脊发凉。
不为别的,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那么没道理,却又出奇地准确。
汝阳王妃没了孩子,又开罪皇后,夫妻俩被贬,随后她爹便上战场,再回来后,爹爹身上带着旧伤,却短短的时间内再次被皇帝逼着带着妻眷奔赴前线
等他不敌时,原本率领援兵的汝阳王被贬,远离临安,鞭长莫及
如果单单只是汝阳王妃方才对于她撞了皇后的感觉来判断,她不一定相信这是阴谋。毕竟皇后为何要用自己的孩子来谋算?
可是如果是早有预谋先除掉汝阳王,再除掉她爹呢?
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可巧合,世上真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皇后对于失去的孩子的漠然,汝阳王妃的言之凿凿,这些,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目的是一网打尽
“王妃,我还可以来看您吗?”姜琳琅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起身,定定地望着颓然又压抑的汝阳王妃。
微一愣,汝阳王妃已经从自己的思绪中平复,她不多言,知道姜琳琅这是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爱怜地点点头,“当然。你还是和小时候那样,唤我婉姨吧不必生分地唤我王妃。”
“好,婉姨。”
第202章 改变,雪莲()
?回去的路上,姜琳琅一直手摸着脖子上的红绳,面带愁容。
马车缓慢地行驶着,车轱辘声伴随着寒风呼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清晰。
她的沉默愁绪落在容珏眼中,他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她脖子上的红绳,眸子波光浮沉,“怎了?”
姜琳琅摸着红绳的手放下,叹了声,“只是觉着,汝阳王妃很可怜。”
“你想我帮她?”容珏闻言不置可否,却是摩挲着玉扳指,问她。
“我”姜琳琅想回答是的,但她知道容珏做事有他的考虑,诚如容珏所言,他以王妃的性命要挟了汝阳王,所以汝阳王会帮他也会助她查案。
但哪怕理智告诉她,这无可厚非
可还是过不了心底情感那一关。王妃是她母亲的手帕交,也委实是个可怜人,不说是不是她母亲的朋友,就是看到一个陌生的妇人,因为失去孩子郁郁寡欢,整日咳血
她也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对于姜琳琅的踌躇为难,容珏只是抬了抬手曲起手指,抵着眉心轻轻按了按,微微一叹,“你真是我的劫。”
他杀人无数,从未因为别人可怜就牺牲自己的利益。可自从遇上她,一再打破自己的规矩和打乱计划,根本没法子拒绝她的要求。
而现在就连她微微蹙眉面上染上愁容纠结为难的样子,都开始不忍。
“暗一,将雪莲先送去。”在姜琳琅错愕间,他脸色依旧阴冷寒霜,只打了帘子,对暗一低声吩咐了句。
暗一微怔,“可是主子”
他担心汝阳王反悔。
容珏却一锤定音,“照做。”
“是”暗一领命,心里却是默默认定,主子这是栽了,栽得不行了。
姜琳琅恍然地望着那掀了车帘,被外间或明或暗的光照射的半张玉容。心底暖意上涌,只觉得被蜜糖泡过一般
她想,这个人是真的有为她改变,不是根本上的改变,但是他愿意为了她开心或者心安,而改变他的做法。
这叫她感到从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当一个人开始为你改变,代表什么,比那句喜欢还要叫人心中温暖。
而容珏在做了这个决定后,已经在脑海中重新规整了他的计划。
他想到,黑风寨的地牢里,她放走那些江湖人,却说是听他令行事。虽然至今他都觉得这种举动很蠢,他并不需要,但是不可否认,这份心意,他很是动容。
左不过汝阳王已经回到临安,汝阳王妃又是个弱女子,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就算先替汝阳王妃治好了病也没关系。汝阳王逃不了。
“谢谢你!”姜琳琅面上笑容重绽,伸手拉着容珏的袖子,微微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微微闪烁着光芒,满眼都是他的倒影。
真诚又开心地道。
容珏看了眼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往上,凝视着她晶亮的眸子和开朗的面容,不由眉梢舒展,“就这样?”
果然这样开朗的她,才是他想看到的。
姜琳琅一努嘴,“做好吃的?”
“我可记着,你在汝阳王府时,就说要犒劳我的?”容珏将车窗帘放好,以免外间的风吹进来。手顺势握着她拉着他衣袖的手,轻轻把玩着她柔嫩的手指,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额”姜琳琅面上忽而羞赧,抿了下唇,眼眸转啊转,随即飞快仰起头凑上前,在他面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和在王府时,一模一样。
容珏有些无奈地望着她,“这招不管用了。”这姑娘,同样的招数还想糊弄他哩。
“”
于是,姜琳琅别扭地红着脸,半晌才细若蚊蝇地道,“我还没准备好”声音到最后几乎听不到。
先是微挑眉梢有几分疑惑,等容珏回过神明白她这是在暗示什么的时候。
止不住嘴角一扬,眉眼都是春风吹过的温情暖意,他笑道,“原来夫人如此心急,呵呵”
他低低笑开,愉悦的笑声甚是少见,姜琳琅捂着发烫的脸,却恼羞成怒地瞪着他笑得甚是愉悦的脸庞,“容珏!我发现你这个人,非常,极其地可恶!”
外间,驾着车,还吹着冷风吃着狗粮的暗一:
哎,暗卫这个职业,啥时候是个头。、
“下来。”等到了丞相府后门,容珏率先下车,伸出手。、
马车内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来,搭上,姜琳琅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他的手背,借着他的力道,一下跃下。
动作潇洒迅速,裙摆纷飞,像展翅的蝴蝶。
她欢快落地,趔趄着扑向他怀中,乐呵呵地咧着笑。
容珏对于她幼稚的行径只是报以一个无奈地轻笑,随即牵着她,往里走。
暗一将马系好,拿了容珏给他的雪莲,便只身一人折返汝阳王府。
汝阳王这会儿还没歇下,正守在汝阳王妃床前,端着汤药细心地喂药。
“婉儿,再多喝些。”汝阳王雄浑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很是温柔,满眼都是柔情似水,服侍自己的王妃用药用汤,遣散了丫鬟。
喝了几口,汝阳王妃便摆摆头。
她望着汝阳王沧桑衰老的面容,眼中有泪,抬起瘦削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语气含着愧疚和难过,“王爷妾身拖累你都是妾身不好,王爷本该儿女承欢膝下,却因为妾身,到这个年纪还不能抱上一个孩儿妾身愧对,今生都无以为报”
见她又为这事伤心愧疚,汝阳王放下汤碗,上前拥着她,语气薄责,却带着温柔和深情,“你又胡说了!我说过,此生得你在旁便够了,孩子既然无缘,便不要了。你若真喜欢孩子,我们可以抱养一个你莫要胡思乱想,好好紧要自个儿的身子,你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王爷,丞相身边的人送了东西来。”这时外间响起小厮的声音。
“拿进来。”
“雪莲!”汝阳王起身接过小厮递上的盒子,打开,满眼的惊喜和惊讶。。
然后看向汝阳王妃,眼里含了热泪,“太好了,太好了!”
第203章 南国,选夫()
“奇怪怎么看都只是个破牌子嘛!”
姜琳琅取下自己一直贴身佩戴的玉牌,将其置于手心中,对着窗外的阳光,即使被阳光照射,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玉牌呈琥珀色,形状并不规则,触手温凉,除了质地不错,真看不出有何奇特之处。
难道——
是她猜错了?
她这几天,容珏上朝离开后,便窝在屋内研究这块玉牌,拿火烤,拿水浸泡,拿光照射
但这些法子都试过了,除了差点将红绳跟着烧了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哎!”
丧气地将玉牌往桌上一拍,瞪着自己的手背,眉拧成一道丘壑。
再这么下去,别她还没破解出这个玩意的玄妙来,就先被人给抢去了
等等,明日就是宫宴了,皇后还没动静,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亦或者,皇后是想在宫宴之上下手?
拿起玉牌,姜琳琅握着它,微微抿着唇,眼底一片深沉起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玉牌,她得想办法藏起来。
但是她还得想法子找人做个赝品,不然打草惊蛇。
正琢磨着,外间想起轻微的脚步声,容珏推开门。
“回来啦!”她立即将玉牌往袖子里藏,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