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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捻住银针。
随着最后一个穴道的捻针结束,小周大夫长舒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终于大功告成!”
小鱼喜道:“小周大夫,是不是我姐姐脱离危险了?”
小周大夫的脸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道:“二小姐,幸不辱命!”,张院判已经一屁股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疲惫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周大夫也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和张院判都倒了一碗茶后,才对小鱼说道:“二小姐,你现在将真气从令姐的右手劳宫穴输入,然后引导真气在令姐体内这三十六个穴位一一流动一遍,从左手劳宫穴流出,可记得了?”
见小鱼会意的点了点头。小周大夫又道:“此过程不可急躁,也不可中途停下,你注意看我的手势,我指哪个穴位,你便将真气引过去!”
小鱼坐在塌边轻轻拉起齐盼的手,她的手已经从开始的灰白色变得红润起来,脉搏也比之前有力得多了。
她细细感觉了一下齐盼的心境,感到一股生机正在从齐盼体内迸发而出,虽然还很微弱,但就如涓涓细流终成大海一般,给小鱼带来了希望。
那些银针都还留在齐盼的穴位中,小鱼按照小周大夫所言,将真气慢慢注入齐盼右手心的劳宫穴。
接着小周大夫指了下一个穴道,小鱼催动真气向前流动。齐盼的经脉如雍堵的河道,小周大夫的银针便是在这拥塞之处开了一个小孔,而小鱼的真气便如那春天流动的河水一般慢慢冲开河道上凝结的寒冰,慢慢的将齐盼的经脉温养开拓出来。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半个时辰,小鱼便将齐盼三十六处穴位统统用真气游走了一遍。待小鱼运气结束后,小周大夫便让张院判将齐盼身上的银针统统起出。
“二小姐,麻烦你到门口传个话,让她们将我之前吩咐熬煮的汤药倒在浴桶里抬进来给令姐药浴,要浸泡半个时辰让药性充分吸收到体内才行!”
待锦若姑姑指挥着几个婆子抬着浴桶进来,小周大夫亲自向几个婆子交待了药浴的注意事项后,便和张院判离开了东次间。
锦若姑姑轻声对小鱼说道:“二小姐,方才小周大夫交待了,令姐这里有我们就行,累了这么久,你也出去休息休息吧!”
小鱼一直待婆子们将齐盼伺候着泡入药汤中,才走出东次间。
一走出东次间,她便楞了一愣。娴妃就坐在东次间那扇花梨木透雕屏风之前,那根据说是太后亲赐的长鞭仍握在娴妃手中。
而娴妃对面,则挤挤攘攘地站着好几个婆子,一个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女子身影在婆子群里横冲直撞。
“哈哈哈。。。。。。呜呜呜。。。。呵呵呵!”,那女子笑声嘶哑,动作癫狂,还时不时的用手拉扯着头皮。
婆子们七手八脚地想按住那女子,可那女子力气出奇的大,一会儿便挣脱出来。
“云慧郡主,你忍一忍!”
“郡主,可不能抓脸啊,要抓破相了该如何是好!”
婆子身后还有两个宫女一边焦急的劝阻着那女子,一边手持披风意图把披风披到女子肩头遮挡。
是云慧郡主!小鱼听到宫女的劝阻声方才从一片混乱中认出这头发蓬乱,衣衫破碎,神情癫狂的女子竟然是云慧!
小鱼仔细看去,方才从蓬乱的头发下面寻到了云慧的脸。云慧的脸上带着痛苦扭曲的笑容,一张俏脸已经被她自己抓得满是血痕。
这痒痒粉这么强力吗?是不是自己用量太多了!小鱼一边看一边心里嘀咕着。
看来那头发和衣衫都是被云慧自己抓烂的,小鱼虽然恨云慧,可毕竟她自己不是什么歹毒的人,看到云慧这样已经心有不忍了。云慧虽然可恨,但也罪不至死!
小鱼转头看去,比她早出去的张院判正坐在一边儿拈着胡须愁眉苦脸的,而小周大夫许是避嫌,已经不见了踪影。
夫人也坐在娴妃身侧,应该已经知道了齐盼脱离了危险,神色甚是平和。她瞥见小鱼出来,急忙对小鱼招了招手。
小鱼缓缓走到夫人身边,先对娴妃行了一礼,然后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娘娘、母亲,这。。。。这女子可是云慧郡主?”
得到夫人的肯定后,她方骇然道:“起先郡主不都好好的,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唉,老夫方才在皇后宫中,她便说全身发痒,但老夫诊脉观色均无异样。询问郡主今天也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更没有中毒,老夫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没想到,郡主竟然痒成了这个样子!”,张院判在一旁长叹道。
他觉得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好容易冒着生命危险将侯府大小姐给救回来了,这个云慧郡主怎么又发狂了!
他今日简直是流年不利,早知道就称病不来了。周少安那厮实在太不仗义了,一出来见这场景,立马闭着眼睛说此处不宜他在,直接溜走,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简直太不像话!
张院判一边腹诽着小周大夫,一边暗自发愁。云慧郡主这个怪病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在皇后宫中他曾经按风邪入体开过一个药浴方子,可郡主浸泡后仍然奇痒无比,看来应该不是风邪入体引起的皮肤瘙痒。
再说了,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痒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肉都生生抠一块下来的皮肤病。
小鱼索性坐到张院判身边,转了转眼珠故作不解的说道:“哎呀,郡主之前和小女一起在御花园赏梅花的时候不都好好的来着?哦,对了,小女依稀记得在小的时候住的街坊好像也有春天去折了花全身痒的,说是花粉引起的呢!”
都要把胡子给捻断了的张院判听得小鱼的话语,不禁眼睛一亮。
“二小姐”,张院判拱了拱手道,“老夫刚才听你说有人也全身痒,你详细给老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小鱼心中暗自发笑,便比照着云慧郡主的症状胡乱编造了一通。
张院判倒是越听眼睛越亮,“那二小姐,你那街坊邻居最后是怎么治好的?”
小鱼掩口一笑道:“哎呦,张院判不知道听说没有,小女原本出身乡野,那些地方的人哪里请得起城里的大夫,最后还是一个游方和尚正巧路过,说了个方子把他给治好的!”
第八十九章皇后()
“哦?那二小姐可知是什么方子?”,张院判一听有戏,更加来劲了。娴妃和夫人也被小鱼的说辞吸引了注意力。
小鱼嘻嘻一笑道:“院判大人若问起别的,小女不一定记得。这个方子小女可记得清楚得很哪,因为每年大家都会拿出来打趣那个街坊一番!”
“那二小姐赶紧说说,你看郡主如今这样子难受得很哪!”张院判心急如焚,恨不得这粉雕雪琢一般的二小姐不要笑了,赶紧说出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小鱼玩着手上的茶碗轻轻笑道:“倒是游方和尚的方子很简单,就是让那街坊到荷塘的烂泥里去滚上半个时辰,待身上不痒了再起来便可!”
这可不是小鱼杜撰的,当时金砖说出这个解药时,她也笑了很久。
只不过金砖说只要用湿泥敷遍全身即可,小鱼可不想让云慧郡主轻轻松松地就脱难。不给她留下深刻的记忆,以后齐慧郡主怕是还要趾高气扬的找她的麻烦!
云慧郡主的侍女们一听到小鱼这个方子,面面相觑,不禁都变了脸色。
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云慧郡主像下贱的猪一样去滚又臭又脏的烂泥?恐怕待郡主清醒之后,她们都会遭殃。
张院判可不管这些,他喃喃自语道:“荷塘的烂泥?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滚烂泥就可以好?”
小鱼见张院判简直是个医痴,心中暗笑,便又强调道:“院判大人,一定要是荷塘哦,那和尚说了,别的烂泥都不行,一定要是荷塘里面的!”
张院判兀自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荷塘?”
小鱼笑道:“小女也是听邻居说的,院判大人若是问小女是何缘故,小女可答不上来!”
张院判点了点头,便转头对娴妃道:“娘娘,你看。。。。。。?”
娴妃手持长鞭面无表情的道:“来人,去请皇后娘娘,这云慧郡主的事情,只有皇后娘娘方可定夺!”
就在等皇后驾到的间隙里,小鱼才听夫人说了娴妃勇闯皇后宫中的光荣事迹。
“方才你们在屋里救治盼儿的时候,那云慧郡主发起狂来谁也拦不住,多亏了娘娘手持长鞭东一鞭西一鞭的才将郡主拦在你们的屋子外面!”夫人心有余悸的道。
小鱼打量了一下衣衫不整的云慧郡主,敢情那些衣衫不是云慧郡主自己抓烂的呀!
小鱼见那些衣衫大部分都碎成一缕缕的看着挺吓人,实际仔细一看,云慧郡主关键部位的衣服都在,碎得都是裙摆衣襟等无关紧要的地方。
而且娴妃的鞭法精妙,衣衫破碎可不伤肌肤分毫,那云慧身上可没有鞭痕,倒是抓痕宛然。
小鱼不禁佩服起娴妃来,这娴妃娘娘看着挺娇柔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飒爽英姿。
小鱼想象这娴妃手持长鞭闯宫的情形,心驰神往,只觉得痛快无比,不由得心生钦佩,只遗憾自己没有亲眼目睹。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太监的尖声传报,众人皆惊了一下。怎么请皇后前来,连皇上都来了?
只有娴妃脸上平静无波,似是早有心理准备。众人全部起身跪到在地,只有云慧郡主兀自站在原地呼喝狂笑。她那两个宫女虽已跪在地上,仍然悄悄的拉着云慧郡主的裙摆,试图让她跪下来。
“都起来吧!”,小鱼跪在地上,只听得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说道。娴妃并未起身,依旧跪在原地。她不起身,其他人也只有继续跪在地上。
小鱼伏在地上,悄悄抬眼飞快的瞄了帝后一眼。檀帝虽已年近四旬,可身材依然挺拔,显是少年习武的习惯依然保持得很好。
皇后倒是略显憔悴,出乎小鱼意料的是,皇后穿了正式的凤冠霞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远远望去竟如毫无生气的玩偶一般。
”娴妃,你这里是怎么回事?那疯女是哪里来的?“,檀帝环视了院子一眼,目光落在了状若疯癫的女子身上。
娴妃却未起身,依旧跪在帝后身前低声答道:“回皇上,因靖安侯府的大小姐突然病危,臣妾请了张院判前来。不知为何那云慧郡主竟然尾随张院判而来,狂性大发,臣妾便将她拦在了这里!”
檀帝微惊道:”娴妃,你是说站在那边的女子是云慧?!“
”回皇上,正是云慧郡主!不知她是得了什么怪病,竟疯癫若斯“
“云慧!她如何成了这样!张院判,你来说说云慧郡主这是得了什么病?如何还不速速救治?”,檀帝一向喜爱这个外甥女儿,一看云慧这个样子,顿时急了。
“回皇上,云慧郡主这病实在是太蹊跷了,微臣行医这么多年真还是第一次见到!”,张院判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道。
“那你们就让云慧这样在院子里疯疯癫癫的闹吗,成何体统!还不让郡主安静下来”,檀帝怒道。
皇上有旨莫敢不从,几个太监婆子一拥而上。少顷,云慧便被几个婆子死死按在地上,她仍然拼命扭动不已,只是由于嘶喊过久了这么久早已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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