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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颇有点遗憾的转身过来,面色微红,依然不敢正视月公子的眼睛。
原来月公子这段时间一直派人跟踪着跟紫瑶哥哥联系的那一帮子地痞,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他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我综合了这段时间手下的回禀,发现这帮人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广恩寺!”
“广恩寺?那是什么地方?”
“广恩寺是皇家供奉的寺院,不但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会御驾亲临,前朝的后妃也有很多在广恩寺的庵堂出家修行的。”月公子娓娓道来。
“那广恩寺跟那些地痞有何关系?”
“这个还在追查之中,不过我怀疑和。。。,算了,还是等我查清楚了再说吧!”,月公子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迟疑,小鱼疑惑的抬眼望着月公子。
朦胧的光线下,月公子越发显得飘飘欲仙。一个红尘中打滚的人如何修炼出这等飘然出尘的气质的呢,一刹那小鱼竟然还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另外”,月公子又顿了顿道,“我准备在这下面挖一条地道,一直通往花月楼,这样方便些”,说着,他缓缓低下头来注视着小鱼。
“我还准备在侯府你的院子下面挖条地道!”“什么!”小鱼听到月公子说的话,差点跳了起来。
“你疯了!”小鱼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地说道。“那侯府是什么地方,你当那些侍卫护院都是死的吗?你在下面挖地道他们能不知道?”,小鱼几乎语无伦次地说着。
月公子含笑望着她又怒又急的样子,缓声道:“我自有办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条地道,以后万一有什么变故,也有条退路!”,说完,他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小鱼。
小鱼无语的看着月公子半晌,最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略带伤感地道:“好吧,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反正我也管不着你,只是,你千万小心,安全第一!”
“对了!”月公子忽地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那个慕容华,你离他远一点!”,小鱼脸上的血忽地全涌了上来,那日密道里与慕容华的对话还历历在目,那少年惫懒的笑容也时不时的浮现在她心头。
“你。。。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小鱼使劲跺了一下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哦?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只是例行提醒你一下罢了。”月公子好整以暇的用玩味的口吻说着。
“前日你们在大佛寺的遭遇,我都知道了,所以我也派人去跟了跟慕容华,没想到他一个质子竟然在京城还颇有势力,我的人跟了几次都跟丢了”
月公子沉默了一下,接着道:“我无心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提醒你这个慕容华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的势力不弱,行踪诡秘,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月公子一边说一边懊恼自己明明是好心提醒她,为何话一说出口就变了味道。
小鱼听得他如此说,口气里更带了火焰:“我和他什么关系不劳你挂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这一摊子吧!对了,替我查查定王府里的女眷都是些什么来头!”
说完,小鱼气冲冲地转身向门外走去,白芙在他们说话之时早已机警地守在了门边。见小鱼气咻咻地走来,脸上犹带怒容,她急忙向外面张望了一下。白芙见外面无人经过,忙扶着小鱼一起走出门外,并小心的掩好柴门。
两人刚刚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便见到夫人和齐盼从二楼走了下来。“小鱼?正找你呢,这么久你去哪里了?”夫人笑吟吟地边走边问。
第六十六章典礼()
小鱼脸上勉强扬起了一个笑容道:“母亲,我耳坠子掉了一个,我想应该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结果在那边找了半天,幸好还找到了!”,说完,小鱼还指了指耳朵上的坠子。
“这样啊,我说这半天怎么不见你的人影儿了!”
“母亲,可是要回了?”,小鱼问道。
夫人摇了摇头道:“吉时要到了,我看你不在楼上,便出来看看,顺便透透气!”
小鱼忙走快几步走到夫人身边道:”都是女儿不好,出来也没给母亲说一声,让母亲担心了!“
夫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小鱼一下,道:“在外面不比在家里,到哪里去了给我说一声最好,再多带几个丫鬟妈妈的,小心有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你!”
小鱼低头称是。
三人回到二楼,方坐下来休息喝茶,便听得店外一阵锣响,然后丝竹声起,一阵女子的歌声传来。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是猗兰操!”,齐盼凝神听了一阵惊喜的说道。
众人起身纷纷站到窗前栏杆处,向下望去。
一队彩衣女子手持琵琶、月琴等乐器,边弹边唱缓缓从远处行来。
队伍的正中央是一座各色花朵簇拥的彩车,车上置一高台,一位红衣女子正站在台上迎风起舞,飘飘若仙,似乎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远远望去那红衣女子身段曼妙、舞姿婀娜,光是惊鸿一瞥便已觉风华绝代,连台下的花朵都失了颜色。
队伍的最前面是高跷队伍,每个高跷上的人物手上都拉着“兰桂坊开业大吉”的绸带,带着大头娃娃的童子提着彩篮,在队伍里穿来穿去,时不时的从篮子里掏出一把铜钱向路边的围观百姓撒去。
衙役们分别站在路的两边拦着情绪高涨的百姓,一有钱撒来,百姓们便闹哄哄的躬身去抢,所幸没有人跌倒。
彩衣队伍行至兰桂坊门前停下,高跷人物排成一排拉起一幅巨大的红绸横幅,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兰桂坊开业酬宾一律八折“。高台上的红衣女子且歌且舞,歌声嘹亮,舞姿妖娆。
小鱼只听得楼下路人们纷纷惊叹道:“看呀看呀,那个不是花月楼的花魁红杏姑娘吗?”
“哇呀,真的是红杏姑娘啊,真是名不虚传啊,这歌声太好听了”
“今天真是太值得了,光是红杏姑娘这舞姿,这身段,就不虚此行呀!”
“刘兄,今晚咱们便去捧红杏姑娘的场吧,这脸蛋太销魂了”,也许是因为练了心决的缘故,小鱼将楼下围观百姓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她凝目向台上的那个红杏姑娘望去,见她身段苗条高挑,身着广袖红衣,头挽高髻,高髻上一朵芍药正迎风舒展。
红杏姑娘凤眼娥眉,杏脸桃腮,广袖飞舞,跳得正是一段天女散花。随着广袖飞舞舒展,身姿旋转,一朵朵缤纷的花朵从她袖子左右飘散,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歌美人仙,恍如天女,不似凡间。顾盼之间,美目含情,一颦一笑,都扣人心弦。
众人都被这红杏姑娘的歌舞吸引,渐渐的众人皆如痴如醉,不发一言,直到琵琶当心一划,红杏姑娘随着一个漂亮的转身定格,围观百姓方才发出连连惊叹。
夫人和齐盼、小鱼三人站在二楼观看这开业典礼,夫人边看边点头道:“看不出来,这月公子倒是很有点经商天分呢!他连花月楼的花魁都请来了,看看,这手笔多大,京城以后怕是要流传一阵这兰桂坊的开业盛况了。
齐盼在一边也连连点头,叹道:“以前在书上看到说古时有女子可做掌上舞,我只是不信,如今见这姑娘的舞姿曼妙,脚步轻盈,怕是也能做掌上舞,真可谓京城一绝!”
小鱼心中暗笑,除了她谁都不知道月公子与花月楼的关系。
红杏刚刚表演完,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兰桂坊门前之时,月公子面带笑容、气定神闲的从门中走出。
月公子头戴乌纱冠,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青色锦袍,上面隐见金光闪烁,小鱼凝目细看,竟然是用淡金线绣了兰花的图案在衣摆上,交领领口处鹅黄色的里衣衬得月公子眉清目朗,浑身透出一股子书卷气来。
红杏见月公子出来,便如变魔术般的手上多出一个花篮来。她袅袅娜娜的走下高台,走出花车,每一步似乎都走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一般。
大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着红杏款款走到月公子身前,盈盈下拜,轻启樱唇,莺莺呖呖道:“花月楼红杏率众姐妹特来贺公子兰桂坊开业,祝愿公子财源广进,客似云来!”,说罢,便将手上的花篮呈上。
月公子含笑接过花篮,便请花月楼的姑娘们站一边观礼。
月公子先上前一步,对着围观百姓团团一揖,朗声道:“感谢各位父老乡亲、邻里街坊的抬爱,今天我这兰桂坊便是正式开业了。开业期间,兰桂坊所有产品一律八折,买上一定金额还有好礼相赠,欢迎各位光临!”
说完,他转身面对大门,微微上前一步,将大门上方匾额上蒙着的红绸轻轻一拉。红绸缓缓飘落,“兰桂坊”三个秀美飘逸的大字映入眼帘。随着月公子的动作,周围围观百姓中纷纷响起喝彩声。
月公子转身面对人群又潇洒的团团一揖,然后一个仆妇提来大大的一个箩筐,月公子提起箩筐便向人群洒去。
箩筐里装的自然也是铜钱,月公子这般的大手笔,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了大半个月,兰桂坊的大名从此在京城传开,家喻户晓。连小门小户的姑娘媳妇都以能买上一套美加净的搽脸霜为荣。
典礼结束,一哄而上的人群淹没了整个兰桂坊的大门,小鱼知道这次兰桂坊的营业额肯定不少,便放心离了窗边。
二楼的贵女们还在津津乐道的议论刚才的开业典礼,而小鱼已经觉得意兴阑珊了。夫人见典礼结束,便对齐盼和小鱼道:“盼儿、小鱼,既然典礼已经结束,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一会儿又拥挤得很!”
三人坐上马车,马车刚刚驶到院门口,便停下了。只听得前面阵阵喧哗。小鱼奇怪的撩起车窗纱帘向前望去,原来在院子门口侯府的马车被一个乌篷马车挡住了,侯府侍卫连连呵斥,那马车竟然动都不动。
“谁家的马车这么张狂,连侯府的马车都敢不让!”,紫嫣探出半个身子到马车外面叱道。
侍卫统领忙疾步走过去,问了马车旁的侍卫几句,又到那乌篷马车处张望了一番,便小跑着过来禀告道:“夫人,是花月楼来接红杏姑娘的马车。”
紫嫣闻言便怒道:“她一个风尘女子,如何有这么大的排场,连侯府都不放在眼里,她也太张狂了!”,夫人转头看了紫嫣一眼,沉声道:“罢了,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石统领,你且去好好与那车夫商量一下,让他挪一挪便是。”
小鱼见着那石统领过去到马车边,跟马车夫好一阵商量。那乌篷马车的车夫方不情愿的抖了抖缰绳,给侯府的马车让开了一条小道。
侯府马车驶过那乌篷车的间隙,小鱼透过纱帘缝隙望向那乌篷马车车窗。那车内果然坐着一位红衣女子,蒙着面纱。虽然是匆匆一瞥,可小鱼觉得这女子跟之前高台上舞蹈的红杏姑娘虽然面容相似,但是气质迥然不同,判若两人。
虽是略有疑惑,可小鱼并未上心,回到侯府便撂下了。不过回到侯府之后,无论小鱼如何追问惊马一事,夫人均缄口不言,或是以其他话岔开,始终不说那处心积虑想害她们的人是谁。
小鱼见夫人不说也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