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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盼脸色煞白,指着一边站着的白蓉道:“那个谁,你过来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虫子?”。
金砖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还觉得我是故意骗你的吗?”,她的话音刚落,齐菲便见到自己的鞋上出现了一个大虫子,顿时吓得叫了起来。
“你看到了吧,看来你跟虫子有缘,我们在的时候都没有这些虫子,你一来就把虫子带了进来。现在二小姐的病刚好,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再带着什么进来把二小姐又整病了!”金砖小嘴不停,噼里啪啦地数落着。
齐菲气的胸口不停起伏,胀红了脸道:“你这是什么话,二小姐都没有开口赶我,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丫头却说话这么一点都不客气!”
金砖喝了一声道:“怎么,你还觉得这些虫子还不够吗?你是不是想遇到更多的虫子你才会走啊?”
小鱼被金砖弄得哭笑不得,她发现这个小丫头似乎脾气变得坏了很多,以前金砖虽然不喜欢什么人,但是也不至于像这样直接的怼了过去。
齐菲气得连眼睛都红了,她见小鱼也没有呵斥金砖这无礼的举动,便转头直接走了。
小鱼望着金砖道:“金砖姑娘,你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像吃了炮仗一样?”
金砖耸了耸肩道:“没什么呀,本姑娘看他就是不顺眼!”。两人正说着话,白芙转了进来,小声的对着小鱼说道:“在竹林呢!”
小鱼会意,急忙起身向外面走去。金砖正想跟着过去,却被白芙一手拉住道:“金砖姑娘,我最近练功有些地方运转不是很通畅,你来帮我看一看!”
金砖急道:“你干啥,我师兄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二小姐呢!”
白芙笑道:“你放心,在侯府她还是很安全的,你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小鱼缓缓的走进了竹林,她刚一进竹林,一个急切的身影便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鱼,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担心死了!”慕容华急急地说道。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锦袍,头上簪着乌木簪子,只是下巴上冒出了一些浅浅的胡茬,显得他有些憔悴。
小鱼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定定地看着慕容华道:“那天在城门口,你认出我来了吧?”
慕容华的眼里涌出惊喜道:“小鱼,那天真的是你吗?我就是觉得特别的奇怪,可惜那天我追丢了!”
小鱼浅浅地笑道:“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
慕容华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轻轻的搂住了小鱼,但是小鱼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慕容华的怀抱里抽了出来。
慕容华怔了一怔,他突然发现小鱼对她生疏了许多。他喃喃的道:“小鱼,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及时把你救出来?”
小鱼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心里太过紧绷,有点累了吧,你让我休息几天可好?”
慕容华抿了抿唇,眸光黯淡地看着小鱼说:“好吧,你休息吧,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小鱼觉得自己这样对慕容华似乎又太过无情便道:“慕容华,上次你给我的小弩,被长公主他们收去了”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慕容华便惊喜地回头道:“那我改天再给你送两副过来,我上次做的有多的!”
待慕容华走了,小鱼心里特别地沮丧,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的一下对慕容华就生疏了起来,连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都觉得特别的别扭。
第一百五十八章帝王()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牡丹、芍药争奇斗艳,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的逝去了,小鱼的被掳似乎只是她自己的一个噩梦一般,没有在京城掀起一丝波澜。定王、长公主这些始作俑者也没有一点儿的举动。
除了侯府越发的戒备森严,小鱼和齐盼几乎得不到任何允许出门的机会。连二皇子都不怎么来侯府了,慕容华更是没有机会来见小鱼,只是托了人给小鱼捎了两架小弩以及一些他之前出京后捎带的小玩意。
侯爷赋闲在家,除了每日在外院书房见一些人以外,檀帝似乎依然很器重这个发小,时不时的唤侯爷入宫下棋叙话。
月公子的伤势逐渐好转,但是自从伤愈之后,他却添了一个咳嗽的毛病,时不时要轻咳一下,本来就超凡脱俗的容貌更增添了一丝病弱,越发引得京城少女们爱慕。
红杏经过数日内心挣扎后,终于在某日乔装悄悄去了一趟杂耍团所在的客店,据说回到花月楼后一个人哭了许久。
而齐盼、小鱼、齐菲三位小姐如今除了每天由刘姑姑传授规矩、女红,夫人还正式请了女先生来教授几人的琴艺,小鱼和齐盼隔三差五还要去秦老夫人处学画练字。
小鱼额外还要接受金砖的魔鬼训练,因此,这段时间她竟然忙得不可开交。
一切的事情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京城不知何时开始弥漫起一种紧张的气氛。
从月公子调查来情报,定王竟然掌握着檀帝的一支暗影组织,檀帝对这个同父异母弟弟如此信任,颇让小鱼惊讶。
这日,小鱼正在学习琴艺,宫中传来皇后口谕,请小鱼即刻进宫。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把小鱼吓了一跳,自皇后千秋诞辰后,这还是第一次。
小鱼匆匆换了一身正式的礼服,和前来宣旨的太监一起进了宫。一路上,无论小鱼如何讨好卖萌,想从来的太监口中套话,无奈那太监竟然软硬不吃,对小鱼的话充耳不闻。
小鱼跟着太监进了宫以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惊讶地发现她们走的路不是去往坤宁宫的路,而是去往乾清宫的,难道不是皇后召见,而是檀帝要见她吗?
小鱼一路忐忑不安,当那座宏伟的宫殿出现在小鱼面前时,小鱼瞥见宫门上方的匾额上果然写着乾清宫三个大字。
小鱼跨进宫门,另外一个太监过来给小鱼领路。当小鱼进了乾清宫后,高高在上的人果然是檀帝。
当小鱼跪下,三呼九叩拜见檀帝之后,他并没有叫起,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小鱼良久。小鱼的膝盖都跪麻了,方才让小鱼起身,这时,小鱼背上的冷汗已经将衣服打湿了。
“朕来问你,你到底是谁?你可要说实话,你须知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檀帝的话语在寂静的大殿上方缓缓传来。
小鱼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檀帝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但是这样问她,她真的不想连累侯府,上次在定王那里,定王几乎揭穿了她的真实身份。
定王还将他自己对檀帝的仇恨告诉了小鱼,当然那个时候定王是十拿八九小鱼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现在小鱼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握,这段时间以来小鱼一直担心定王会要她的命来保守这个秘密。
小鱼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裙跪下磕头道:“回禀陛下,小女本是西越边境的一个乡村女子,这件事情在京城也不算秘密了,小女不知道陛下还有什么问题?”
檀帝哼道:“可是最近却有人跟我说,你并不是来自西越边境的一个乡下女子。”
小鱼咬咬牙,只有继续装傻下去:“那陛下认为小女是什么人呢?”
檀帝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的:“难道你不是云楚然吗?”
小鱼心中一紧,但她面上却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问道:“云楚然那是谁呀?小女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檀帝使劲一拍御座的扶手道:“你还在给朕装傻?”
小鱼心中发狠,重重地磕头道:“回禀陛下,小女确实不知!”
不知为何,今日檀帝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笑意道:“你若不说实话,朕便将你赐给定王,你要知道,定王近日可是向朕求娶你了!”
小鱼脸色大变,只好抬起头道:“陛下求你千万不要将我赐婚给定王!”
檀帝淡淡地道:“哦?连亲王你都不放在眼里,莫非你想嫁给皇子不成?“
小鱼伏下身子道:”陛下,小女只求但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檀帝微微喟叹道:“以前兰芷也是这么说的”。
谈话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小鱼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片刻之后方听得御座上的檀帝道:“你起来吧,上前几步,让朕好好看看你!”,小鱼不知是福是祸,只得起身,忐忑不安地走上前去。
檀帝默默地看着小鱼,似乎透过眼前这个纤细的身影,看到了另外一个魂牵梦萦地脸庞。
小鱼大着胆子抬头望去,才发现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已经两鬓霜白了。她的心头不由得一惊,她记得檀帝如今也不过三十来岁,可岁月竟然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风霜痕迹。
檀帝被小鱼的一双纯净眼睛望得心头微跳,他轻轻地叹道:“唉,当年你娘也如同你现在一般年纪。都怪我,当时我对你娘一见钟情,但你娘却说我已经迎娶了皇后,她不能夹在我们中间,当一个第三者,可我却试图用皇帝的权力迫使你娘入宫。“
檀帝心情激荡之下,已经忘记了用朕的自称,他似乎已经认定小鱼就是云楚然,不顾小鱼的否认,继续道:"当时你娘也说她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却永远无法承诺这件事情。最后你娘被我逼得离开了京城,躲到了我找不着的地方!”
“我派人踏遍了大檀的山山水水,却一直没有得到你娘的踪迹,直到若干年后,我才知道你娘后来到了西越嫁给了你的父王。”,檀帝静静地望着小鱼,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娘这一生一定过得很幸福吧,不知道她会不会恨我呢?”
随即他自己又叹道:“其实没有爱哪来的恨,我想你娘可能把我都已经忘记了吧!”
小鱼默默地听着这一代帝王的感叹,对小鱼来说,他实际对西越的王后和国王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是曾经听奶娘说起过,西越的国王和往后是一对神仙眷侣,他俩深得百姓的拥护和热爱。特别是西越的王后。
西越王后不仅美丽,而且见识不凡,她呼吁西越的女子上学堂念书。
她不但广开善堂,将孤儿们都收容起来,还在西越实施了最低保障,让每一个子民都有饭吃、有衣穿,向自己的夫君提出了许多惠民的建议,在小鱼听来,这个王后简直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哪!
檀帝接着又道:“都怪我自己执念太深,我进攻西越,原本也只是想逼她出来见我一面。可是没想到你娘如此的刚烈,宁愿玉碎也不肯委屈求全,而你的爹爹也是这样,宁愿和王后一起赴死,好在他们还留下了你。”
小鱼这才明白檀帝灭了西越的缘由,如今看来檀帝已经追悔莫及。檀帝喃喃的跟小鱼说了许多当年的往事,小鱼默默的跪在那里,听这个寂寞的帝王诉说着他心中不能与外人道起的隐秘。
最后檀帝望着小鱼道:“我没有女儿,在我的心中就把你当我自己的女儿似的,这样吧,封你做郡主可好?”
小鱼急忙摆手道:“陛下万万不可,小女成为侯府小姐都已经是像在火上烤了一样了,若封小女为郡主,那小女岂不是永无宁日?”
檀帝皱眉喝道:“谁敢!有朕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