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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徐信义脸上的伤,可是为什么不管呢?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看着他们都一个个地走了,此刻站在走廊上的陆安歌抬头望着天空,天际低垂,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一样,一阵冷风扑过来,她赶紧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瞥了一眼放在窗台的沙漏,陆安歌轻叹了口气,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天气还这么冷,陆安歌皱着眉头,没事上课发什么呆呢!于师傅那么精明的人,自己竟然敢在她的课上走神!又怪说呢?当初可是她自己想来学琴呢!
陆安歌搓了搓冰冷的手,对着如同冰块的手哈了口气。
此刻,天空中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的,下的很小,落在地上,立刻被大地吸收融化了。最后,天空中便如柳絮一般飘落下来。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京城的雪呢!陆安歌欣喜不已,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去接那飘落下来的雪花。先是看到那轻飘飘的雪花慢慢落到她的掌心,然后感受到一丝冰凉,看着不断飘落的雪花,陆安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可是脸上确实开心的笑容。
徐信义坐在学堂里,眼角瞥见窗外的一点白,下雪了?再看看学堂里,空无一人,看样子,已经很晚了,妹妹该等着急了吧?一会儿还要去九里香做工呢!再看看外面的天,还可以多练一会儿呢。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手指,站了起来想活动一下身子。
徐信义合上书本,拿起身边的一个有些破旧的披风,徐信义却并不认为是一件破旧不堪的披风,相反,他就像那些公子王孙们那样,觉得身上穿上的是锦衣华服,从来没有因为衣服的破旧而让他产生丝毫的不安和自卑。
他匆匆走出学堂,一道人影却晃入他的眼睛。一身单薄的衣服,面颊因为寒冷而有些通红,可是脸上却挂着温暖如太阳的笑意,这笑意跟周围的一切是那么地不符,天空中撒着雪花周围是一片寂静和肃穆,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寒冷的气息。可是眼前这个人的笑容,太过于明亮,太过于灿烂,徐信义不喜欢这样的笑容,他喜欢就像现在的天气,冷寂而孤单。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徐信义以为看到的是陆安歌懂得瑟瑟发抖一脸幽怨的样子,在他的印象中,学堂里的那些千金大小姐们不都是这样吗?于师傅是个铁面无私的人,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上课不好好听,一准罚站。
徐信义很讨厌学堂的人,因为他们都知道彼此的不同,所以,他们看不起徐信义。可是于师傅不一样,她对待徐信义和那些自认为是高人一等的公子和小姐们都是一样的,就凭这一点,于师傅算是在妙音司徐信义不那么反感的人,之所以不是完全不反感,因为徐信义觉得于妙音其实心里还是一个功利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收这么多贵族人家的子弟了!
徐信义没想到一出门看到的却是她自己在对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傻笑,他眉头皱了皱,刚毅的脸庞闪过一丝不解,继续往前走去。
听到脚步声,陆安歌转头看见徐信义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徐信义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径直往前走。陆安歌闭上了嘴,安静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性子这么孤僻。
心中这样想着,看着徐信义的眼神带了几分不解和幽怨,没想到,一直被陆安歌盯着的徐信义却突然转头,陆安歌猛然对上那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心中一跳,啊!不是吧!我想什么他都知道!我可没有说他什么坏话啊!
陆安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时间到了”
徐信义扔下这么一句冰冷丝毫没有温度和感情的话,就走开了。
陆安歌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说她罚站的时间到了,回头看了一眼那沙漏,果然如此。
陆安歌笑了一下,看来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
刚下学的时候,萧祁睿被于妙音叫走了,陆安歌被惩罚罚站的时候,于妙音扫到萧祁睿有些关切有些焦急的眼神,心里不禁多了几分疑惑,免不了会多想,就旁敲侧击地题型了萧祁睿一下,他的身份,他将来要娶的人是谁。
萧祁睿看见陆安歌站在回廊上,冻得抱紧了自己,俏丽的脸庞因为寒冷而泛红,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埋怨,相反,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祁睿皱了皱眉,快步走了上去。
“你冻坏了吧,快披上!”萧祁睿解下身上的披风,不由分说披在陆安歌的身上。
陆安歌还来不及推辞,身上已经感到一股温暖了,向萧祁睿投去感激的眼神,目光落在他同样很单薄的衣服上,急忙去扯披风,“这怎么能行呢?你穿的也很薄啊?还是你穿上吧!”
萧祁睿却紧紧地按住她去解披风的手,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可抗拒的温柔,“我是男人,受一点冻怕什么?你姑娘家身子弱,这大雪天的冻出什么病可怎么好?”
陆安歌看着他认真地眼睛,里面似乎能倒映出她的影子。心中一跳,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这下,感觉更亏欠他了,前两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有想好怎么报答呢?今天又
如果自己和徐信义是一样的出身背景,他还会这样对她好吗?就像朋友一样地帮助她吗?
想起那天萧祁睿说的话,本来还有些感激萧祁睿嗯心情顿时减了一大半。
陆安歌和萧祁睿还没走出学堂门口呢,就看到李进和另外两个人嬉笑着进了学堂,擦肩而过的瞬间,陆安歌心里疑惑,他们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他们回来总不能是为了想更勤奋地练琴吧!他们都是迫于家人才来到这里的,又怎么可能那么勤奋学习呢?难道是忘拿了什么东西?还是别的什么?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脑海!学堂里,还能有谁!徐信义!
陆安歌猛地顿住脚步,神情严肃喊道:“不对!徐信义还在学堂里!”
陆安歌就要往学堂方向走,萧祁睿却像是早就看透了李进他们要做什么一样,看着陆安歌要折回去,一把拉住了她。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那天,萧祁睿说的话已经让陆安歌起了疑心,他能说出那样的话,说明他和李进都是一样的人,骨子里还都是瞧不上徐信义那样的人,不过,萧祁睿比李进他们要好的一个地方就是,萧祁睿的轻视和瞧不起都是在心里,他不会去嘲笑欺负徐信义那样的人,可是看着他受欺负了也绝对不会上去管,因为他们是有区别的。
可是陆安歌没有想到,萧祁睿他不想管,也不想让她管,难道是想让她变成和他一样冷酷无情的人吗?陆安歌是绝对做不到的!
陆安歌看着一脸严肃一副是为了她好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我和萧公子不一样,我和徐信义都是清贫之家的孩子,比不得你和李进他们身份高贵,可那并不代表徐信义他就该受你们的欺负!萧公子身份尊贵,还是不要为了我们这些人失了身份才好!”
陆安歌争开萧祁睿的手,快步地向学堂里走去。
萧祁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严肃地陆安歌,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决绝而疏离的陌生感深深地刺痛了她,那一刻,他的心沉了几分,原来我在她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果然不出陆安歌所料,等她赶到学堂时,李进他们正对着徐信义拳打脚踢,徐信义被他们围在中间抱着头一声都不吭。
“你们都给我住手!”
李进他们听见这声音,愣了下,不悦地抬头看去。
“怎么又是你?多管什么闲事!给我滚一边去!”李进见又是陆安歌,朝着陆安歌不悦地大声嚷道。
“该滚的是你们吧!你们几个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嘛?干嘛整天欺负人!”陆安歌知道对于李进他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一上来,态度就很强硬地道。
“怎么跟本少爷说话呢?!别以为你是女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李进嘴角上斜,一副凶狠的样子。
陆安歌却丝毫都不怕,脸上都是嘲讽的笑,“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进本以为陆安歌只是新来的,一时兴起,善心大发,不忍心看着萧祁睿受欺负才管的,没想到,她却因为徐信义而折回来,一个女子,说话还敢这么毫无遮拦!当时就气急,上去就想抓陆安歌的肩膀。
陆安歌看着那双油腻腻的肥手快要抓住她的肩膀时,心中冷笑,正好好久没有练练手了!陆安歌眼神在那一瞬立马变得凌厉,狠狠地抓住那只肥手,重重地扭了下。
李进痛的面目狰狞,只喊,“啊!我的手!你这个臭娘们儿,快放开我!”
那两个人见李进吃痛的样子,两个人互换了下眼神,目光凶狠地朝陆安歌走来,陆安歌见势不妙,松开李进,一下把他推的老远。
那两个人知道陆安歌不是那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看样子,还有几分功夫,就不敢掉以轻心,他们想抓住陆安歌的胳膊,虽然陆安歌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可是她的对手可是两个男子啊!要是一个一个地打,陆安歌能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可是两个人,陆安歌未免有些招架不住了,打退了那个,这个紧跟着又上来。
陆安歌渐渐有些吃力了,陆安歌刚把那只想擒住她的手挡住,左胳膊却被牢牢地抓住,她挣脱不了,心中正急,却飞来一个笔筒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那个抓住陆安歌胳膊的手上。
陆安歌望去,原来是徐信义,他刚才被打的有些站不起来了,看着陆安歌跟他们打,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只好用这种方式。
那人哀嚎一声放手了,另外一个人更加凶狠地想要抓住陆安歌。
从来没有想过要要去管徐信义,他担心的只有陆安歌。
萧祁睿三拳两脚就把那两人打的倒地不起,痛的直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
“你没事吧!”萧祁睿第一时间关心地道。
“我没事”陆安歌从慌乱中平静下来,语气淡淡地道。
“你,你们”李进看的都呆了,陆安歌会武功她已经很惊呆了,没想到,还有个更厉害的!
李进虽四个放浪无羁不学无术的人,可是识人看人的本领还是有的,他看到萧祁睿腰间的那块玉佩就知道萧祁睿不是普通官员的公子,他的身份比他不知道要高贵多少!所以他是不敢轻易得罪他的!而且,看萧祁睿和于妙音似乎很熟的样子就知道,萧祁睿的身份不简单!
“还不快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仗势欺人!我绕不了你们!”萧祁睿语气严厉,眼中似乎有寒芒在闪烁。
李进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们等着!”就和那两个人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徐信义很费力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的很慢,眼中似乎没有那种感激陆安歌的神情,目光依然很冷漠,当他走到陆安歌身边时,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冷漠和清冷,语气坚定地道,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意味,“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
陆安歌有些惊愕,她看着徐信义就那样扔下一句冰冷的话就头都不回地走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我刚才明明救了他,他竟然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对她还这么那么冷冰冰的!
陆安歌皱着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不要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