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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一来,就被东方明珏拉着去了义庄。无论他多么的不愿意,都无济于事。
“他这样的性格也就你受的了!”水无涯抱怨地在璃月这里牢骚着。
“是谁认识他这么多年,还这么心甘情愿地随叫随到啊?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你的私房库房啊?”
“嗨,你这丫头,果然女大胳膊肘就往外拐。还没嫁给他呢,就帮着说话了!”
“我说的是实话呀!”
说着,璃月也不理水无涯,把他一个人就撂后面了。
义庄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然而半夜里,黑漆漆的义庄就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天本就还冷,站在一具具棺材前,风似乎更冷了。
燕飞也不用东方明珏下令,就动手掀开了放在那里的棺材,可是很快,燕飞的动作也加快起来。
“王爷,没有。”
东方明珏听闻,眉头一皱。
“王爷,要找义庄的人来问问吗?”燕飞又说道。
“嗯。我们走。”
那东方明珏的意思就是让燕飞暗中调查。
走出义庄,水无涯心情很好:“哈哈,不用看死人,可以睡个好觉!”
走在他后面的璃月也被他的调侃,吹走了一些坏心情求。
然而,一阵搅心的疼痛袭遍全身。璃月摇晃着不想摔倒,可是全身的无力感让她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来到她的身后,一把将她抱起。
“有我在,不要怕。”
眼神即使再朦胧,依然能看清楚东方明珏眼中的焦急和心疼。
可是,就能安抚下她的疼痛。只要在他的怀中,什么都不怕。
“又发作了?”
这是水无涯的声音,原来连他也知道,可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你先去准备。”东方明珏脚下不停,吩咐着水无涯。
“好,我先回客栈。”说完,他就飞身而去。
东方明珏的动作也不慢,但毕竟是抱着璃月,还是拉在了水无涯的后面。
半夜回客栈,他们也不走正门,翻越墙门后,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进了东方明珏的房间。
将璃月放到床上,东方明珏自己坐在她的身后,给她靠着。
脸色依然苍白,即使在冬天,衣衫也湿了一大片。
“如果疼就喊出来,不用憋着,这样反而会坏了身子。再说我们这么熟,没人会笑话你的。”
此时,水无涯已经准备了一些药丸和水,拿来让璃月服下,顺便还说了这么一句话。
东方明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璃月实在是连和他调侃的力气也没有了。
“出去!”
看着这个恼人的水无涯,东方明珏直接赶人。
“出去就出去,让你们两个卿卿我我哈!”水无涯根本不在乎东方明珏要杀人的眼神。
房中只有他们二人,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没有分开的丝毫意思,“好些了吗?”
感知着璃月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东方明珏一边帮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问道。
虚弱地点了下头,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第一次她没有问,但第二次,她就很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了?”
“只是中了毒,水无涯会帮你解毒的。”
“中毒?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月儿,你只要相信我,解毒是迟早的事,只是一时无法去根,过些时日就能清除。”
璃月不明白,东方明珏为什么不告诉她事实,有什么是她不能知晓的吗?
注意到璃月的困惑,东方明珏将她抱得更紧,可依然没有解释。
或许是药力起了作用,或许是刚才的疼痛消耗了所有的力气,璃月在东方明珏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小心而歉意地给她盖好被子,东方明珏悄然离开。
水无涯也没有睡,因为他知道他一定会来找他。
门打开了,疲惫的身影在烛光中被拉得很长。
“什么时候能解毒?”
“不知道。”
“那就把郑安平杀了!”
“没用的,这样只会让璃月跟着一块死。”
“难道由着他作践璃月?”
“他受到什么样的痛苦,都会在阿璃身上反映出来。如果,阿璃越记挂着郑安平,就会越痛苦。所以,你要做的是让她不要想起这个人。”
“不让她想起?谈何容易,我现在只能不告诉她中毒的原因,或许会好一点。”
“也只能暂时如此。不过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阿璃这么聪明,迟早都会猜到。”
“我会让她多做点事,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最好快点研究出解药来。”
第171章 牢房()
血在眼前蔓延,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交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慢慢地血在向这边流过来,她想跑却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鲜红的血流淌到脚边,在满上来,满上来。
似乎要被血流淹没,压抑的痛楚,将她折磨得无法呼吸,她想喊,可是喊不出声。
眼看着鲜红的血就要淹没她的脖子,怎么办,怎么办?
东方明珏,你在哪里?救我,救我!
“璃月,璃月,蓝璃月!醒醒,快醒醒!”
梦魇中的蓝璃月泪流满面,无助而痛苦。
东方明珏摇晃着她的身体,要将她从梦魇中摇醒。
猛地睁开眼,“东方明珏!”这是璃月最安全的胸怀,她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可能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醒来就好,做噩梦了吧?”
“嗯。”梦里没有任何实质性地情节,璃月也不知道这梦从何说起。
不管了,就是梦而已,我蓝璃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
“肚子饿不饿?”
“嗯。”正想点头之时,璃月觉得浑身粘粘的,很不舒服。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先洗漱一下,刚刚出了一身的汗。”
东方明珏想想也是,之前的痛苦让她浑身湿透,这会人清醒过来,自然会感觉不舒服,就叫了人去安排。
此时,璃月才发现自己是在东方明珏的房间里,这么说来她昏迷的时候,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一种被呵护的愉悦油然而生!
等璃月浑身舒畅地走出自己的房间,就闻到了淡淡的粥香。
清清爽爽的,几颗碧绿的葱花撒在白色的粥上,让人一看就舌尖起舞。
小粥的温度刚刚好,再加上爽口的小菜,璃月竟然吃了两碗才放下碗筷。
也挺奇怪的,当痛楚来袭时,简直痛不欲生。
可当一切平和时,也感觉不出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当然更奇怪的是东方明珏和水无涯对她为什么中毒,都避而不谈。
不说就不说吧,璃月相信他们一定是为了她好。
“如果感觉还可以的话,我们去会会沛城知府段玉如何?”
疑惑地看着东方明珏:“你打算亮明身份了?”
“因为就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段知府已经判卢俊卿斩立决了!”
“什么?这知府也太草菅人命了吧!再说,判死刑难道不用报刑部吗?”
“根据大秦法度,如果罪大恶极,知府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以判斩立决。而且这个案子看起来确实认证,物证齐全。”
“可是,这案子明摆着有猫腻!所以,你要亮明身份,阻止斩刑?”
东方明珏点点头,“或许卢民山找到了什么可以牵制段玉的人或事,所以,段玉才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那卢民山到底找到了什么,会让段玉妄顾人命呢?难道和那个消失的卢家管家有关?”
“目前还不知道卢民山到底掌握了什么,但显然他也被段玉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他已经兵败如山倒。”
沛城府衙的牢房里,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到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嘶哑的哭泣声从一处传来。
“相公,相公!”
“娘子,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生下我们的孩子。”
“爹,孩儿不能再给您尽孝了,孩儿给您磕头了!”
说着,卢俊卿就双膝跪倒在地,隔着牢门给他父亲卢民山,“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一生经历了不少风雨的卢民山,在生死离别之际,也早已泪流满面。
如果不是自己落入那些人的陷阱之中,生生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那是否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儿子的生死面前,他完全乱了方寸,就在刚刚,他低声下气地去求段玉,想答应他一切的要求,只要换回儿子的性命。
可是段玉还是连面都没有露,只是让师爷转给他一句话:“一切晚矣!”
卢民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沛城府衙的,每一步重若千金,每一步都让他白了头发,每一步都万般艰难。
如今,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子,想伸手去扶,却如相隔万里。
“时间差不多了,卢老爷,也别让我们为难。”牢头摇晃着走了过来,另一个狱卒拿着一碗饭菜。
“呐,吃饱点好上路。”
这一句话,顿时让卢少夫人哭昏过去。
“娘子,娘子!”
“婉娘,婉娘!”
卢家人乱了套,千万不能出事啊,且不说大人,她怀中可是卢家唯一的血脉了。
还好,在一顿乱掐人中后,卢少夫人终于醒了过来,跪着走到牢门处,和一墙相隔的卢俊卿紧紧握住双手。
“相公,最后一顿饭,婉娘喂你。”
“好,多谢娘子。”
卢少夫人拿出自家准备的饭菜,她怎么能让相公吃那牢房劣质的东西。
含着泪,却微笑着,送上一勺饭菜。
“有不用死,吃什么断头饭!”一声好听而又戏虐的声音穿透了整个牢房。
“呯!”卢少夫人手中的饭碗摔碎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惊讶于刚刚发生的事,那名牢头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喝道:“大胆,你们什么人,竟敢私闯府衙监狱。”
一把剑架在了老头的脖子上,“你,你们要干什么?”
“放心,你的命还配不上我的剑。去把知府段玉叫来。”燕飞冷着脸道。
“好好,我这就去。”老头一听,自己命不会不报,忙赶紧答应,“只是,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想要命,还是想知道我们是谁?还不快去!”
燕飞气脑不已,王爷哪里不好接见段玉,非一定要来这污秽的监狱,所有的气都发在了这老头身上,说完就一脚将他踢出老远。
那老头滚也似地跑去找沛城知府段玉了。
“不知诸位是?”
卢民山知道这些人来历非凡,特别是那个紫衣金冠的公子,雍容华贵,气度非凡,而他身边的年轻公子俊美无瑕,清贵高雅浑然天成。
可是没有人理他,只见那燕飞端来了椅子,擦了又擦,才放心让他的主子坐下。
璃月和水无涯在旁边看得直瞪眼,看来不是东方明珏有洁癖,就是这燕飞有洁癖。
那卢俊卿一早就看出,那端椅子的人曾经暗中将他劫掠出牢房,对他进行过拷问,而那坐着的公子当时也是坐在一旁听着。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想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