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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蒋湶确实觉得有些冷。或许是车里的空调开的低了点,或许是蒋非因夏铃和凤笙争执而摔下楼梯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尽管蒋湶和蒋非之间并不亲近,但蒋非好歹是他的父亲,何况这次蒋非伤的不轻
蒋湶感觉很不好,浑身都冷。
这时,手上突然传来的热度就被反衬的格外明显。
是连心。
蒋湶反握住她的手。
握的紧紧的。
因为是坐私人飞机,所以没有去大型的公共机场,而是去了私人机场。
在华国,私人飞机想飞并不是那么简单,要提前得到空管部门的允许。
普通人走程序就要很久,所以这个提前是提前“几天”。
但蒋湶并不是普通人,通过蒋家走内部程序,只要不和其他飞机(这里是指公共的飞机)和军事活动起冲突,很快就可以被批准。
私人机场人很少,对于陆递来说就方便很多。
上了飞机,陆递和冷热坐的后面。
冷热问陆递:“等会你是要和蒋湶一起去医院吗?”
陆递“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又道:“你跟我一起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知道的。”
“这件事很严重吗?”
“对陆家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蒋家和与蒋家有来往的小家族来说,就麻烦了。蒋家人很多,不像余家,只有一脉。蒋家分枝近些年来一直不安分总之,我比较担心蒋湶。”
一旦蒋非倒下,明面上的继承人蒋湶在蒋家就成了众矢之的,并且在蒋家还孤立无援。
陆递和蒋非几乎没有什么来往,顶多家族之间聚会见过几次,小时候喊了那么几次“蒋叔叔”罢了,完全没有什么感情。
但他和蒋湶之间不一样,那是真真的兄弟情。
陆家不好明着插手蒋家的事,但陆递和蒋湶是朋友,不可能不帮。
只是不知道,如果蒋非真出了事,蒋湶是要简单潇洒的生活,还是“家主”的位置。
陆递又道:“还有,这几天我可能会很忙,没太多时间陪你了。”
九月九号,华大就开学了。
陆递想到这,就有些惆怅。
只好在心里暗怪蒋非风流,还是不风流能搞出这么多事来?
下了飞机,早有人来接。
刚踏进医院,冷热的电话就响了。
冷热一看来电显示,是胡商。
便示意陆递继续往前走,她停下来接个电话就追上去。
冷热接通,正准备说她这边还有事,等会再聊,就被胡商在电话那边的情绪给吓着了。
胡商在电话里哭的伤心。
冷热忙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胡商一边哭一边道:“他俩每次都这样,我一回家就吵!也不知道吵什么,哦,吵着要离婚,有本事他们离啊,是我逼着不让他们离吗?你。妹。的,我真是搞不懂了,既然现在相看两生厌,当初何必在一起!麻烦!”
第249章 婚姻()
(手机掉了,这是用朋友手机发的nn)
胡商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来。
“可是他们要离婚,我还是有点舍不得他们当初不是很相爱吗?难道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
胡商和冷热不一样,今生的冷热是平常行事冷静,一旦遇到了大事会带上狠劲,更加冷静。
而胡商平常看上去乐呵乐呵的,做事很快并利落,但真遇到事会手足无措。
今生的冷热是看上去柔顺(虽然冷热自己不这么认为,她一向觉得自己有攻击性的颜值〔笑哭〕),但内心其实挺坚强的那种。
胡商恰恰相反,她是表面上看着刚强,其实内心却很柔弱的那种。
冷热听着胡商的话,想起了前世。
前世胡商的父母还是离婚了,然后胡商改了姓,随母姓单,叫单商。
冷热正准备安慰一下胡商,还没开口就听到那边砸东西的声音,然后又好像有人的哭叫声。
接着就是胡商焦急的声音:“我挂了”
冷热“嗯”了一声。
电话挂了,耳边却还响着胡商那最后一声尖叫:“妈!”
冷热听着皱眉,却又没什么办法。
冷热有些担心胡商,再打电话过去,已经没人接了。
陆递、蒋湶和连心都站着。
蒋湶盯着手术室的门。
连心看着蒋湶。
陆递看着对面。
对面是凤笙和她母亲,一个看上去有些胆小柔弱的妇人坐在一旁。
凤笙穿着橙红色无袖连衣裙,这衬得她面色更为苍白,她看着陆递。
而马桐低着头,谁也不看,身体微抖。
另外还有一个女的,看上去不到四十岁,背脊挺直,衣着讲究,虽留着长发,看上去却十分锐利。
这自然是蒋非的妻子――夏铃。
她正和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讲话。
江竞站在陆递身后极不起眼的地方,一副什么事都与我无关的样子(事实上也确实和他没有关系)。
冷热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每个人各不相同,各有各的性情,各有各的心思打算。
冷热一进来,陆递就看到了。
凤笙的视线随着陆递望过去,嘴唇动了两下,到底什么都没说。
倒是那边的夏铃看见了,估计也是正好说完事,走过来笑道:“这是冷热吧。”
陆递“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蒋湶的视线从手术室的门上收回来,改投在夏铃身上。
这个女人,是他认了十多年,唤了十多年的“母亲”,蒋湶知道她和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情谊,至少从他记事以来,这两人的关系一直很淡。
身为蒋非的妻子,在自己丈夫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她却一副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为人子蒋湶看着实在是有些刺眼。
蒋湶还没有说什么,凤笙却先开口了。
凤笙听到夏铃的话,偏头就恨恨地瞪了过去,看着夏铃脸上的笑容冷道:“父亲还在急救,您也笑的出来?”
夏玲冷笑:“你是蒋非哪门子的女儿?”
凤笙一噎,不再开口换心里骂。
第250章 嗯(又想不出标题了)()
冷热陪着陆递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陆递有些后悔让她跟着来了。
正要开口让江竞送冷热先回去,手术室的门开了。
穿绿色手术衣的护士出来道: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凤笙第一个冲上去,紧接着是陆递。
马桐呆呆地上前几步,怯怯的,一下看向医生一下看向手术室。
唯有夏铃,先是面无表情,然后突然嘲讽一笑。
不知是在笑什么,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冷热站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叹一句――好一出恩怨情仇的家庭情感大戏
她当然看的出来,陆递并不喜欢蒋家人,当然除了蒋湶外。
也是,蒋非风流成性,凤笙飞扬跋扈,马桐看上去胆小卑弱,至于夏铃不说也罢。
陆递站在这,只是以晚辈的姿态来表示他的态度――他站蒋湶那一边。
护士还在道:“病人颅内大出血,虽然手术成功,但病人身体还很虚弱,医院会送到重症监护室看护,这两天内最好不要去监护室内探望”
接着,一群医生护士推着平车出来了,蒋湶等人让开,看着那车子往重症监护室去。
蒋非没事,陆递就不打算久待了,跟蒋湶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冷热走了。
走之前,看了看先前和夏铃说话的那几人。
这几人是蒋家的旁系代表,被陆递轻飘飘的一看,浑身一凛。
回去的路上,陆递对冷热道:“明天我可能回不来了,要去我爷爷那。”
蒋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陆家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明早估计就会叫他去山湖区了。
“嗯。”
冷热有些心不在焉,刚刚打胡商的电话,还是没通。
“你照顾好自己。”
“嗯。”
这么随意的一个“嗯”,让陆递听着咬牙。
“再‘嗯’一个。”
“嗯?”
“再“嗯”一个”
“嗯。”
算了,喜欢“嗯”就“嗯”吧。
回到海屿别墅,陆递去洗澡,冷热给胡商打电话,这时有人接了。
冷热问:“你还好吗?”
胡商眼一热,又忍住,语气微涩道:“我以前以为只有单身这个词和我有关,现在单亲这个词也和我有关了。”
“你在哪?”
“民政局门口”顿了顿,胡商又道:“我。他。妈的真没想到,第一次去民政局不是结婚,而是离婚。”
冷热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商在电话那边道:“我真的感觉很没意思,一切都没有意思我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吵的这么厉害吗?呵他们只顾着过自己的生活,组建新的家庭,都不想要我!我到底是哪里惹了他们的嫌弃?我就那么不好吗?”
冷热道:“你很好。”
你很好,前世的最后一天,那一句“生日快乐”给了我温暖,纵然我们那时已经好几年没有什么联系了。
你很好,今生重生后的第一天,是你用笑容和关怀让我开始走出前世的阴影
第251章 “她”怎样?()
这一晚,冷热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她的母亲――这个她没有半点印象的最亲近之人。
在梦里,冷热自然是看不清母亲的相貌身材的,因为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但她知道是母亲。
梦里她不能动不能说话,只看着母亲明明已经走近自己,却又突然转身跑远。
冷热惊醒。
这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眼睛,更是吓了一跳:“啊!”
“做噩梦了?”
如此温柔的语气,是陆递
冷热缓了缓神,心却还是跳的飞快,她突然有些没由来的气,看着陆递就凶道:“你吓死我了!”
陆递其实也被她刚刚的反应吓到,但是看着她现在微怒地瞪着大眼看他,睫毛长长的,眼里水润润的,真是可爱极了。
陆递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化成水了。
他说:“别怕”
冷热看着陆递,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她问:“陆递,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陆递不知道冷热怎么突然就问了这个问题,换成蒋湶萧风那种性格估计会直接说这是担心婆媳关系吗
但陆递却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答道:“她很能干,很聪明,但她有些特殊以后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她漂亮吗?”
“漂亮。”
“她对你好吗?”
“很好。”
“她和你父亲感情好吗?”
“很好。”
好到几乎忘了他这个儿子,只想着过二人世界。
冷热听了陆递的话,沉默不语。
陆递看了下床边摆着的金属钟,凌晨两点了。
“现在才两点,接着睡吧。一切不好的都会过去的。”
他将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边,就要去关灯。
冷热突然伸出手,抓住陆递的胳膊,软软地道:“陪我睡。”
陆递低头望去,她的手有些冷,但白皙修长,指甲粉嫩,好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