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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
秦莞歪头一笑,按照计划,先是思索犹豫了一阵,后道,
“既然是小玩怡情,不如赌些有趣的吧?”
说完她看向秦艾,但又别过头。拉上秦艾,自己也不太过意的去。
“五娘!”齐氏低吼一声,暗示她不要有逾距。
“无事。”韩焉安抚着,倒也来了兴趣,“我也很期待等会儿的游戏。”
“韩相你别当真!五娘只是闹着玩的。。。。。。我们怎么好让你和我们玩这类拉不上台面的游戏。。。”
韩焉微启薄唇,悠悠道:“前段时间宫里边的几位贵人还托我出来时带几幅樗蒲。所以,今后秦夫人还是不要说这等话了。。。。。。”
齐氏脸刷的一下白了,嗫嚅半天却一个字甚至一个音都发不出口。
韩焉也不多给齐氏解释的机会,转头问起秦莞,
“怎么个玩法?”
“就就赌一些物什,就行。”
明明不怎么紧张,吐字还变得不清楚了。秦莞幽怨着。
韩焉这边完全没有想到秦莞是打起他鸽子的主意的。很认真道:“我进儿得了套不错的文房四宝,几位若是不嫌弃,不如就用这个来赌如何?”
秦莞想了想,又笑道:
“韩相这么大手笔?一套文房四宝可不便宜哩!用些有趣好玩的物什就是。”
“有趣好玩?”韩焉喃喃。
秦莞耐住性子,续而说道,“就是一些简单的东西就好了。纯粹也就是图个乐。”
接着故作恍然大悟,惊呼了一声,“我听闻韩相你之前是得了一只鸽子?”
“鸽子?”秦艾耳尖,凑过来。
“是行风抓到的。”韩焉道,“若是你们感兴趣,敢情我就用这鸽子下注好了。”
好啊好啊!秦莞憋住笑,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淡定地点点头,“在这海上本就无趣,若是能得只鸽子也有得乐了!韩相的鸽子怕是很抢手哩!”
“秦五娘子的东西也不差,韩某得此赞誉受之有愧。”韩焉一贯地强装谦虚。
一旁的丫鬟把樗蒲重新搬出来,秦艾自告奋勇去给韩焉容枫讲解规则。樗蒲本就简单,更何况又是大众游戏,自然也都是略知一二,很快大家也都开始了这一局樗蒲。
第44章 歪念()
玩乐过后,众人纷纷告辞回屋用膳。
刘湘云和韩焉的屋子离得并不远。和秦莞她们分开后,就只剩她和韩焉两人及后边跟随的随从。
回屋路上,刘湘云多看了韩焉一眼,一颦一笑,一投一足都显露着贵气。谈吐间,便知这定然是个贵家公子。
想到这儿,刘湘云加紧了脚步,走上前去:“韩相且慢。”
韩焉倒也奇怪,不过出于礼节还是停下脚步:“刘四娘子。”
眸中的自信晃了刘湘云的眼,若是能与这样的男子携手到老,能被这样的男子所爱,是多么大的幸事?
想到这点,刘湘云脸红了一大片,她用袖擦了擦脸,试图掩盖藏不住的绯红。
抬头望了眼韩焉,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韩焉一览无遗刘湘云眼神中流露出的爱慕,默不作声地避开了。倒也司空见惯了这种眼神,注意到之后,云淡风轻地收敛了笑,眸中的冷漠随之多了几丝。
“不知刘四娘子可是有什么别的事?”温和中带着几分警告,甚至更多的是恼怒。
“嗯。。。嗯。。。。。。是这样,我在仔细斟酌四书集注时,有几处困惑,听闻韩相学富五车才华横溢,特此前来想要讨教一番。”
说完不忘露出求助的娇态。
韩焉眉间一动,最后还是抽着嘴角道:“记得四娘子你和秦家交情不浅,若是请教我,那又把秦家置于何处?这着实不妥啊。”
“不过,这四书集注隐晦难懂,四娘子大可不必这么执着,即便是能参透其中几分已然是足够。如果真是感兴趣,秦二郎在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你倒是可以问问他。”
“可。。。”刘湘云欲开口,思索良久最后无奈地摇头叹息,改口道,
“湘云明白了。多谢韩相指点迷津。不然,湘云怕是要执着下去了。”
“刘四娘子客气。”韩焉见刘湘云明白了他的用意,且也没有强求,对她的印象也添了几分好感。
刘湘云回屋的路上,她身边的丫鬟竹韵眼观鼻鼻观心,注意到刘湘云面上的惋惜与慨叹,试探道:
“女郎生得沉鱼落雁,若真有心意,何不说出口来?”
刘湘云无视了竹韵的无礼,深不可测地一笑,夹杂着几分苦笑:
“人家都说明意思了,让我‘另找高明’,我若是再不识趣。。。。。。不是讨嫌了吗?”
“刘家又不是有多不堪,我有什么必要自讨没趣?贬低自己?”
“那。。。女郎你真愿意今后嫁到秦家去?”竹韵跟着刘湘云这么多年,说话渐渐也变得没大没小了。
“婢子瞧着这秦二郎固然老实本分,容貌也称得上俊秀,可女郎你又岂是泛泛之辈?”
“况且,韩相我瞧着可不是什么薄情的人,女郎你若是袒露心迹,不定其实他也有此想法只是没敢说呢?”
“实在不行,届时生米煮成熟饭。。。。。。”
竹韵滔滔不绝着,沉浸其中。
刘湘云则是抬头独自走进屋里,若有所思,留下一句:“我有些累了,你出去吧。”
竹韵一噎,看着刘湘云面带乏色地关上了门,只得转身离开了。
她可能没想到自己的每一句话,刘湘云都细细记到了心里。
歪念有时候只是一念之差。
月清风凉,海上一片风平浪静,不过偶尔仔细听还是能听到楼船划过海面的细浪声。
刘湘云看着孔雀纹铜镜里的好生梳妆打扮了一番的自己,随便理了理刚梳好灵蛇髻,眉头微动,
喃喃:“有点歪。。。”
她又把头发放了下来,思忖着这么复杂的发饰闹不好还弄巧成拙,最后还是换成了随云发髻。
刻意摆出甜美的笑来,
“手法倒是比之前好很多了。”
刘湘云朝后甩着手活动,之前一直在捣鼓着怎么把头饰固定,手有些麻痛了。
灯火葳蕤,她回头看了眼冒了下火星的红烛,小心翼翼地吹灭了,披上四喜如意织锦镶灰鼠皮披风,打上绿褐彩鸟行灯绕后出了屋。
竹韵感受到周围的光线弱了,揉揉迷离的眼,毕竟在海上她还是不放心刘湘云一个人,于是在外间草草睡下了,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屋子,心下犯困,疑虑着:
“女郎不是不喜欢睡觉时周围没有火光吗?”
不过,也没想太多。竹韵早就上眼皮搭下眼皮了,嘀咕呢喃了几句话又倒头睡过去。
韩焉的屋子还亮着蜡烛,一叠公文上放着孟宪这几天发来的第三封信。似乎写一封怒气更加深几分,也是一封比一封厚起来。
行风从外面进来,手里又多了一封信。
韩焉斜睨一眼,默不作声地换了下一本公文,“又是孟宪的?”
“孟八公子倒是担心得紧。”
韩焉呵声:“你替他说话干嘛?他收买你了不成?”
“属下对主子定当是百分百的忠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韩焉掀了掀眼皮,他本意也不是说要责备行风,
“也不是怀疑你的忠心只是,”
韩焉扶额,“我这儿正忙着点数月氏这月的月供,那里有空管孟八的牢骚?”
“那,”行风木讷地看着手里又一封来自孟宪的信。
韩焉不耐烦地挥手,“拿去烧了就是,正好添柴火。”
阖言,他把几案上所有孟宪送来的一堆信塞给行风,丝毫不怜惜。
“对了。”韩焉想起一件事来,“白天输的鸽子给秦五娘子送过去没?”
“已经吩咐让行年送过去了。”
行风如实交代着,接着又愤愤,
“主子你又没输,干嘛还把鸽子给他们?那鸽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抓到的”
“那你说怎样?”韩焉冷哼一声,“那秦五娘子优胜一些,最后还是把赌下的东西给了大家伙。”
“我是直接最后胜了一长截,如果还不如人家一介女子的气度?叫我今后脸面往哪儿搁?如何立足服众?”
行风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是行风脑子犯浑,没有多考虑这些方面。”
韩焉合上手中的公文,似乎是真的很恼怒于行风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第45章 举动()
行风却也没意识到韩焉眼中划过的不满,默默退出屋。
他替韩焉捎上门,接着就去把孟宪送来的信处理掉。
故而刘湘云到的时候,门外一个人也没有,仅仅屋里燃着悠悠烛火。
韩焉听见一阵叩声,以为是行风又回来了。
“进来吧。”
‘吱嘎——’门被推开。
“你不去多看看书什么的,又来作甚?”话未说完,他余光扫视到眼前这人并非行风,猛然一抬头。
刘湘云异常淡定地立在原地,见韩焉抬头看见她,四目相对。
淡淡低头行礼抹唇一笑:“韩相。”
“刘四娘子。”平静地如一潭死水。接着又低下头续而看着公文,与其说是不管刘湘云,实则是完全不在乎。
刘湘云悄无声息地把绿褐彩鸟行灯放到圆桌上,又回到刚刚的位置站着。
约莫过了半柱香,刘湘云身后已经起了一层薄汗黏着裘衣。
这屋里还焚着安神香,本就足够闷热,她又披着四喜如意织锦镶灰鼠皮披风,更是恍若身置蒸笼之中。
关键若是在这儿脱下披风放那里呢?放那里都不和规矩。
韩焉保持着一个动作在公文上圈点。连个斜眼也没给刘湘云一个。
这么僵持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
刘湘云拿起桌上的青花瓷八瓣海棠壶,缓缓倒上一杯。
茶水应该是才泡没多久,颜色都很浅,却雾气腾腾地灼人。
她的手指忍不住一抖,紧抿着嘴也忍不住颤抖。
“韩相。”她稳稳当当地端起,把茶杯放在离韩焉右手三寸左右的位置。
韩焉看着面部僵硬的刘湘云,一言不发,却也很给面子的啜饮小口杯中茶。
“天色已晚,刘四娘子若没什么事早些休息好了!”
“韩相的意思,是让湘云在这儿休息?”
韩焉反感地离刘湘云远一步。
冷笑几声:“刘四娘子可真是有趣。”
“能说出这等不伦不类的话,还是韩某小看你了。”
“韩相觉得湘云如何?”刘湘云无视韩焉方才一番赤裸裸挖苦,更像是在自说自话。
刘湘云转了一圈,头上的步摇随之摇晃,却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刘四娘子美若天仙,有着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
刘湘云笑甚:“既然如此,韩相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
她没说完剩下一半的话,若有所思:“韩相可是有什么中意的娘子?”
“?”
“不然,”刘湘云对自己的猜想信心满满,“我认为韩相你没有什么理由会拒绝我?”
“哦?”韩焉漠然置之,接着一声故作的长叹,“原来在你心里,本相竟然是那种好色之人?”
“没有什么所谓中意不中意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