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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让你留下。”
想让她留下?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留下来,干什么?
二女侍一夫!
“叶致远,你好可怕!”宁静不住的摇头,轻声一句。
“我可怕吗,我想要留下你,怎么就可怕了?”叶致远温声开口,没有明白她的话。
“你留下我,又留下沈小爱,是想怎样?”她的泪留下来,刚才那样的相争她都没有哭,可是在听到这句留下来却哭了,她受不了他这样的态度,将她和沈小爱同时留下来。
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叶致远松开她的手腕,握住她的双肩,往身后一压!
“放开我!”宁静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她早就知道,她奈何不了他,她根本就无法和他抗衡,再说,她现在有了孩子!
叶致远以绝对强势的力量制住她,如墨的双眸凝着光芒,对着她的眼睛道,“要你留下,便留下!”
他突然感觉到烦闷,那是无比的暴躁。
他要她软成一滩水,偎在他的怀里,他不要她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张嘴闭嘴都是离婚,讨厌的很。
将她的下颚捏住抬起,对上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干净,有一丝柔弱和胆怯,可是,眼底却是决裂而刚毅的。
他的手抚上她的眼睛,宁静却在这个当下猛地推开他,然后中控锁一按,打开车门,迅速的奔了出去。
叶致远看着窗外,叶致远随即开车跟过去,宁静因为腿麻,走的不是很快。
叶致远停在宁静的身边,车窗摇下,“上车。”
不偏不倚,他的身后也停下了一辆车,黑『色』的劳斯莱斯,同样朝宁静按着喇叭。
宁静连想也没有想的就拉开后面一辆车的车门,娇小的身子一缩,便坐了进去。
安子皓立刻打了转向,也不管这儿可不可以掉头。
眼看着她坐进安子皓的车里,叶致远比刚才听到她说离婚还要气愤,大手用力的砸在方向盘上。
“呲”的一声……
只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开远了。
“在前面,放我下来吧。”宁静轻捏着有些发麻的小腿,她没有问安子皓怎么会出现,方才那一下,她只是本能的不想看见叶致远,便拉开了他的车门。
“恩,好。”安子皓也并未询问原因,她说放下就放下。
车子停下,宁静下车,安子皓说了句再见,便驾车离开。
宁静随手招来路上的出租车,弯腰坐进去。
“去巨山墓园。”宁静对着司机轻声的开口。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下,宁静下了车。
现在已经是傍晚,临近墓园关门的时间,所以没有那么多的人。
宁静一个人走在小径里,走的不快,很是小心,她今天本来是去上班的,所以穿着有点小跟的鞋,现在上起楼梯来,有些费力。
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宁静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坐下。
“妈妈,你是不是怪我了,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你看看你,身上的土都不知道吹干,还是要等我来。”
照片里的妈妈,只是对着她微笑,那样慈祥,那样和蔼。
宁静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照片上沾染了一些尘土,将那些粉尘擦掉,『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来。
母亲虽然去世的早,但是宁静的童年还是开心的。
她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宁静望着母亲的照片,『露』出了一抹微笑。
没有在说话,坐在墓碑前,头挨着墓碑靠着,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也会这样靠着母亲,听着她唱歌,听着她讲那外面的世界,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是幸福的。
妈妈。
宁静闭上眼睛,思绪回到那些年间。
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一向很好,父亲做事情慢吞吞的,而母亲是个标准的急『性』子,每次,母亲就在父亲的后面唠叨,而父亲就一脸笑容,轻声道,“我要是那么勤快,便显不出来你厉害啦。”
他那慢吞吞的样子,母亲总是会笑出来。
妈妈。
你知道吗,我爱上了一个人。
妈妈。
你知道吗,他也如父亲般高大俊朗,或许是比父亲还要强上许多,但在宁静的心里,父亲俨然代表着山。
妈妈。
你不知道吗,我现在也是个妈妈了。
你曾经对我说过,做母亲的女人是最幸福的。
妈妈。
你可知道,那是因为爸爸在你身边。
为什么人的感情不能像是水龙头,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会是这么辛苦的事情。
妈妈,你忘记告诉我,爱上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或许那是一个不该爱的人。
这一刻,宁静感觉到格外疲惫,她觉得酸涩难挡,只能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想起初次见到叶致远的情景来。
或许不是初次,他们之前在霆集团也见过。
她每一次的狼狈,都被他当成笑话般,每一次的难堪,他都鄙夷的一一解开。
如果真是老天注定,为何缘分如此短暂。
忽然,有细微的雨水落在脸庞上。
宁静来时没有带伞,只是仰着头,任那雨水落在自己的脸庞上,一滴两滴,全都落了下来,像极了爱情里的眼泪。
第89章 沈小爱和依依出事了()
冷喝一声,双眸凝视着她,“舍得出现了?”
她知道,他找来。
她一直都知道,他一定会找来的。
原因只有两个:一是打掉孩子,二是离婚。
原来,她七天里的自欺欺人真的是美梦一场!
她抬起双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颤声问道:“离婚和打掉孩子,先进行哪一个?”
她眼里的泪水,深深刺激了叶致远。
他从未想到,她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离婚和打掉孩子,先进行哪一个。
他该如何回答。
她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
心里的痛,从一处开始蔓延,直到撕裂了整颗心脏。
“叶致远,你为何要找来,当我死了不是更好吗?”她低声的呢喃,深深的刺痛叶致远的心脏。
她真的敢说,当她死了,她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装的看不见,他的眼中明明有担心。
“你死也只能死在我的身边。”他眸『色』冷冽如冰,怒气终被她『逼』出来,切齿说道。
宁静深深凝视着他,泪光闪烁,七天乐,她不是没有想过他,可是想起来的全是痛。
『逼』她抽血的痛。
打掉孩子的痛。
离婚的痛。
每一个都可以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是没有期盼过,她甚至连梦都做过,可是那五彩的霓虹灯始终照不到她的身上,她连梦里看见的都是他阴鸷的双眸。
她在这里住着,没有手机,没有通讯设备,可是新闻倒是可以看得,他m市的领头人物,上个报纸杂志简直是个家常便饭的事,可是,这七天,他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她忍不住的自嘲,才悲哀的意识到,原来自己还在等。
等他的消息。
她心中有那么一点的期盼,不其实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她知道,她从医院里逃出来的时候就在期盼。
曾经无数次想要逃离他的身边,自从结婚后,喊着离婚的人一直是她,可是不管自己用了多少的狠心最后还是会忍不住的渴望,渴望他的怀抱紧紧的抱住她,甚至渴望那叶太太的位置。
可是,真的等到了这一刻,真的不用每天看到他,她却并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给予自己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深了,深到即便被伤害依然不想忘记。
手腕被一股大力拽着,叶致远拉着她想要上车,她却是突然站住了脚,不动。
叶致远有些诧异的转过脸来看着她,她的眸光炯炯有神,眸底却是如同深海的漩涡,他第一次觉得,她清澈的水眸也可以有这样的神采。
“我不会跟你走。”她开口,声音格外的平静。
她心中那点渴望已经被狠狠的压下,她不可以再次犯傻,沈小爱不是宁馨,是他捧在手心中的人,她无法比得上。
“那你想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么?”他开口,薄唇紧抿。
“我不会常住在这里,等离婚后我会搬出去。”如此冷漠的回应,叶致远有些意外,微微一怔之后,却是了然,没有忘记,她一直都是要离婚的。
“就算离婚,也必须先把孩子打掉,我不会纵容你带走我的孩子。”他面对着她,声音很大,吼在她的耳侧。
眼帘慢慢的垂下去,她轻轻的开口,“如果我还在医院,你是不是打断等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拿掉?”
“是的。”叶致远极快的接口,她若是还在医院里呆着,孩子早已拿掉,医生说的话还在脑中,宫外孕最终的结果会造成大人停经,那么才二十几岁的她便无法再做母亲,那着实是太残忍的事实。
如果有一线希望,他便不会强『逼』着她这样做,虽然刚开始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心里有想过依依和沈小爱,但最终心底的那道声音告诉他,想要这个孩子。
十一月的天,冷风呼呼的吹在她的脸上,他敏锐的感觉到在他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子抖了抖,那一刻,叶致远脸上是凝固一般的神『色』。
“呵呵……”宁静忽然又开口,缓缓的抬起头来,虽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那眼底最深处的水雾却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呃伪装,她的声音发抖,却是字字清晰,“叶致远,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去任何麻烦的。”
是的,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他亲口说过的,他只有依依一个孩子。
那是沈小爱与他的孩子。
她笑自己的傻,傻到相信梦想终会成真。
她真的很想知道,对于他来说,自己到底算是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
她到了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悲哀,明明她才是明媒正娶的叶太太,却连怀个孩子的权利都没有。
那些自欺欺人遗忘的他带给自己的悲痛伤害,一瞬间袭来。
“你说什么?”叶致远凝视着她,锐利的双眸落在她的发顶。
宁静嘴角慢慢地就扬起一丝讥讽的微笑,却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嘲笑她自己,“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不想要了,这个孩子我自己会处理掉,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们约个时间,直接去离婚就行。”
她转身就要走,叶致远的手却是在这个时候极快的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用力一拉,一个旋转就将她压在了车门上,“离婚,口口声声要离婚,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在他平静深邃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怒火,是因为她说出离婚的怒火吗?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巴不得立刻和她断绝关系,怎么舍不得,怎么会痛苦?
她几乎用尽了此生的力气,才忍住眼泪,冷笑着用最无情的字句,仿佛锋利无比的利刃,斩断和他所有的联系,“是,我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