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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也不知道究竟应该从哪个方向来思考这个问题。而且,转让股份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弄得好像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一样开记者会来签署名字呢?
“我爸让我觉得他很着急,但祁夫人也有让我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看着安凉微蹙的眉心,蒋洛安抚的朝她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眉心,见她的眉心舒缓开来才舒心一笑,继续说道:“这些年和祁夫人虽然彼此都不待见,但是说到底我觉得她不待见我是因为我的身份,我不待见她是因为我并非她的亲生儿子。我知道我妈和我爸相识的时间比祁夫人更早,但是说到底现在祁夫人才是蒋家的女主人,至于我妈能不能进蒋家门我是从来都不想着要强求的,我妈也是一样。我从来不想着要让祁夫人让出她现在这个女主人的位置,也尽量避免跟她见面,蒋砚天回国后她想要让他到公司上班,我也没有按照我爸说的什么给他最基层的工作岗位而是给了他一个副经理的职位,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总归不会丢面子的。我想不明白,祁夫人为什么最近的饿动作这么多,除了你,还有很多是针对我的。”
“因为蒋砚天回国了啊。”
安凉眼神怪异的盯着蒋洛,似乎很奇怪他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这么简单明了的原因:“因为你现在在蒋氏集团位高权重,蒋砚天回国后,你这个……你这个跟他是兄弟的人自然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了,只要有你在他肯定就不能像祁夫人期望的那样将蒋氏集团的权利都牢牢的抓在手中。祁夫人怕是连这蒋氏集团一半的权利都不愿意让你去和蒋砚天分的,所以你的存在对她来说一定是碍眼的。”
“不是。”
蒋洛静静地听着她说完,针对她的话想了很久才摇了摇头:“在我爸做这次的决定之前,应该没有人知道他想要这么做的。所以,当时那个几乎只拥有吉浦尔斯顿大酒店权利的我根本不可能成为她值得如此大动作来对付的目标,毕竟过去的这些年我身份一直都是这样子的,我不过就只拥有这个酒店品牌而已。”顿了顿,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想不明白,是真的不明白。”
“那你要不要看看宋绎昀给我的这一堆东西?”
看着蒋洛愈发低落的神色,安凉像是献宝一样将手中的文件朝着天花板高高的举起,脸上有些些许笑意:“也许你看了这一堆文件之后,就能够找到你弄不明白的那些问题的答案了。”
蒋洛久久的盯着她,忽的伸出手将她手中的一叠文件按了下来。
他身上有伤,用力过大就会扯动伤口变得十分生疼,所以他不敢用力,只像是形式一般的搂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的面前带了一些,眼神有些不悦:“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你跟宋绎昀是不是联络得很频繁?”
嗯?
安凉睁着双眼迷茫的看着蒋洛,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将话题转到了这个事情上。
“我是真的不该拜托他来照顾你的。”
松开搂着她腰身的手,他的指尖缓缓地滑过她的眉毛和颧骨,仿佛山间的溪水一样温柔:“可是,我思前想后,如果不是我也只有他能够有点本事保护你了,如果他也不能够拜托,我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拜托了。”
“你才是最需要保护自己的那个人。”
被他的逐渐抚摸得有些痒,她缩了缩身子,瞳孔微微一闪低下了头:“我知道你派了人在我住的地方附近,其实根本不用的,与我相比,你看你就是因为将人力分散了才会受伤的。”
看着她仿佛埋怨一般不悦的絮叨着,蒋洛盯着她张张合合的嘴唇,忽然问:“安凉,我们和好好吗?”
安凉一怔。
“不管你心里究竟还有多少的事情堵着,我们都先和好好吗?”
微凉的掌心抚着她的脸颊,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害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惊吓到她,便皱着眉头将声音情绪都克制着,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我其实可以不用急的,但是我总觉得心里没有底,仿佛你还是那个我可能一眨眼就又消失无踪的人。我很不安,哪怕你就在我的面前我也还是患得患失,哪怕你现在明明就是在跟我说你是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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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祁夫人的秘密()
和好?
如今的他们,哪还会有如此轻松的时刻?
安凉没有回答,这些天担心他到寝食难安的疲惫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袭来。她抱着怀中的文件,往他的怀中钻了钻,侧躺在他的怀中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蒋洛搂着她腰身的手有些僵硬,刚刚还抚摸过她脸颊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样进退两难。
半晌,他听到安凉呼吸渐渐地沉了下来,大致猜到了她是真的困乏到睡着了,便没有再要去追问答案的打算。
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蒋洛微侧着身子,伤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的微痛,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他的问题有些不合时宜,因为祁夫人如今已经真的等不及的动作,他未必能够保证自己百分百的安全,如果真的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怕会更加的危险。可是,他还是不想要任由她和宋绎昀靠的太近,哪怕她真的可能对宋绎昀没有半分兴趣,可他还是放心不下来。
他们,会怎样呢?
…
蒋洛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在医院中静养着没有外面的纷争叨扰精神气也好了不少。
自从蒋洛拒绝了一切人的探望,每日准时到医院来探望他的人就只有安凉。
那一天他的问题虽然没有得到回复,他也不敢再要回复,可这样的朝夕相处虽然还是让他觉得少了什么却已经颇为满足了。
明天是安凉担任助教要去学院的日期,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之后安凉就没有在医院多待,在蒋洛的嘱咐下由柏渝将她送回了住处。
“谢谢。”
下了车,安凉站在人行道上弯下腰朝车窗里的柏渝笑道:“快回去吧。”
“医院是个小范围,其他人要上去很难,再要害先生也不容易,而且人手足够我现在并不是很担心。”
柏渝似乎并不急着离开,看着安凉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的迷茫神色忍不住一笑。而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不愿马上离开的原因,眉头微微一周:“侯小姐,你给先生的那一堆文件我和先生都查看过了,先生做何感想我不清楚也不敢多问,但是我却觉得有许多我想不明白的事情了。”
“你想不明白什么?”
安凉眨了眨眼睛:“其实很多东西我都没有看懂的,毕竟我和祁夫人并没有真的在私下相处过,她是个怎么样的人过去又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不知道。那一叠文件之中我只好奇一张复印件,就是她签字替人保释的那一张,但是我不知道究竟要往什么方向去想……”
“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也就证明祁夫人身上的秘密可能会更多。”
柏渝透过车窗朝安凉住所的位置看了一眼:“侯小姐先回去吧,夜深了。不过,我虽然有把我在先生住院的时候保证他的安全,但是侯小姐你的……我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在这周围的安排的人多了几个,但是这是一个小区,还是很担心有疏漏的地方,所以希望侯小姐要多多留心身旁的状态,像有人敲门却不认识的时候千万不要开门,觉得有危险可以立马通知我。”
“噗——”
安凉没忍住嗤笑了一声,看着柏渝忽然怔住的表情笑得更夸张了一些:“你……你这话说的让我想起了以前学过的‘小兔子乖乖’。”
柏渝面色窘迫的揉了揉鼻尖。
“没关系的,谢谢你。”
敛了笑意,安凉微笑着说:“最让我担心的是阿洛不是我。我自己有什么价值我知道的,如果对阿洛下手的人就是祁夫人,那么我这个在事情里其实没有任何价值的人还不值得让她专门派人来对我怎样,所以你们都不需要担心。祁夫人那里还是要麻烦你多多替阿洛留意一下,我总觉得他是很轻敌的,在他的心里这一次的事情似乎只是一件小事。不过,也许是因为他不是其他人,所以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后身边的人究竟有多么的害怕和不安,所以他顾及不到的只能由其他人来做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
柏渝礼貌的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安凉说这些叮嘱有些多余,还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那侯小姐,我就先走了。”
安凉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嗯。”
目送柏渝的车子离开在马路中,安凉才转过身往自己的住所走回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感觉到两手空空的自己有些怪异。
啊!
安凉张着嘴巴低声惊呼了一声,回过身往马路边跑了几步,往柏渝车子的方向看过去。
马路上早已经没有了柏渝车子的身影,这略显偏僻的地方此刻连车辆都不怎么见得到。
她今天将一些画具和速写板带到了医院去,回来的时候却忘记一起拿回来了。
想到明天要担任助教,安凉没有办法,不想浪费钱再去重新置办一套,也不想麻烦柏渝返回这里来接她,而天色也晚了,只好叫了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里,安凉看着车外快速掠过的景象,面色有些惶惶不安。
蒋洛即便完全好起来出了院,她也没有办法不天天为他担心了。哪怕他现在在医院里,哪怕柏渝说他对医院的安保非常的有信心,她还是担心的很。
这段时间她睡的并不是很好,黑眼圈冒出来像是再也不会消下去一样,想要为蒋洛做些什么却又想不到自己究竟能为他做些什么,搞砸的事情倒是挺多的……
就连他低声下去的询问是否能够和好的事情,她都没有办法顺着他的心意来回答。
拉回自己的思绪,安凉重重的叹了口气,又重新认真的看起车窗外飞奔而过的场景。
“停一下!”
安凉的目光紧紧地望着车窗外,尖锐急促的声音在出租车内显得有些可怖。
出租车很快的就停了下来,司机似乎被她的声音吓得不轻,回过头面色有些愠怒的看着她:“小姐怎么了?”
从她住的小区到医院,要从偏僻的小路开到偏僻的大路再到车水马龙的市中心马路上。而现在,出租车行驶了几分钟,还没有开出这个偏僻的地方,这些地方在这个时间人都不会多到哪里去。司机为了能够快一些所以抄了近路,经过了一家后门开在小路边的夜总会。
夜总会后门缓缓走出了几个人影,似乎还有说有笑的。为首的是一名衣着价值不菲的女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
可是……
安凉和司机说了一声她要下车就提前付了款下了车。
那个为首的女人手中拿的包她是有印象的,那似乎是祁夫人最喜欢的包,因为她见过祁夫人几次,而祁夫人几乎每一次拿的都是这个包。
安凉今天穿着暗色的衣服,在路灯少量的小路上躲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几乎让人看不出来身影。
祁夫人坐回到车子里,跟在她身后的一名男人靠在了车门旁低头与她说着话,脸上的笑意一直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