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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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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雍淳的希望瞬间被浇灭,也因为宋蕴如此冷漠的拒绝他,甚至都没有想去试一试的态度,明显,她并不想救澜月。赵雍淳被她这态惹恼,冷了声音问:“你愿意以身试毒去救澜月,那是不是只要能救澜月,哪怕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也愿意相救?”

    宋蕴失望又冷漠的瞟了他一眼:“我没这意思。我的命很金贵,并不想冒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是澜月,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赵雍淳强调。

    宋蕴冷笑:“呵,于我而言,她却是不相干的人。”

    说完,弯下身将地上的青杏捡到篮子里,提着篮子就和玉香进了屋子里。

    赵雍淳不死心,道:“解澜月的毒还有一个法子,只要你与她换一半的血,她就会没事。”

    留给他的回应是被重重关上的门响。

    赵雍淳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宋蕴不救澜月,也没有错,但能救澜月的办法都在宋蕴身边,他就在院子里守着不走一步。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

    章太妃领着赵景林往宋蕴住的院子过来,看赵雍淳在院子里站着,宋蕴的房门紧闭,疑惑的问了句:“阿蕴在房中吗?”

    赵雍淳没回她。

    章太妃过去敲了宋蕴的房门,在外喊:“阿蕴,你可在房中?宣德将军说有你父王的遗物,要交给你。”

    玉香开了房门,朝章太妃行礼,又看向一旁的赵景林。

    宋蕴过来叫了声“姨母。”然后疑惑的看了眼赵景林,又一看赵雍淳还在院中站着,不由脸色沉了下去,满是不悦。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忙,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好好聊聊。”章太妃道,她一开始见到萧赫旻的时候,十分看好萧赫旻,可近来发生的那些事,的确让她感觉到萧赫旻并不将宋蕴放在心上,二人是没有夫妻缘分。今日,她瞧这宣德将军却是个不错的人,若是宋蕴能与宣德将军结成连理,也是不错的归宿。

    章太妃走后,赵景林也未踏进宋蕴的闺房,就在门口将一个小盒子交给宋蕴:“蕴公主,这些是昭王留下的一些遗物。”

    宋蕴接下东西后,道了谢,却是疑惑的问了一句:“宣德将军与我父王并无交集,你的手上怎么会有我父王的遗物?”

    赵景林答道:“我曾带兵经过昭王出事前暂住的驿站,在驿站的房中找到些东西,想来是昭王留下的,便一回京就送来给蕴公主。昭王一世英雄,万人敬仰,他的遗物,在下不敢私藏占为己有。”

    “多谢!”提及父亲,宋蕴眼眶中含了泪光。

    赵景林的目光落向院中站着的赵雍淳,疑惑问了句:“那位是赵侯府的二公子阿淳吗?”

    他在京中时,曾见过赵雍淳几次,那时候的赵雍淳还小,整个人瘦弱,又是畏缩木讷,经常被京都里的那些勋贵公子欺负,他爷爷跟赵雍淳的爷爷是堂兄弟,他与赵雍淳算是有几分亲戚关系,便替赵雍淳出头过两回,故而,对赵雍淳有几分印象。可今日见到的赵雍淳,是一身锦衣蓝缎的长衫,已经显露几分风华,那双坚毅的眼神,如鹰隼犀利,周身更有一种无形威慑的气势。

    转变得实在是太大!不由,令他有些震撼!

    宋蕴没说话,玉香倒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哼,不就是仗着对公主有些恩情,就要公主去跟一个平凡民女换血救人!”

    一想到之前凤澜月害得宋蕴过敏的事,玉香就打心里厌恶凤澜月。

    凤澜月算什么东西?

    她家公主身份尊贵,怎么能跟凤澜月那样的人换血?

    赵景林看向赵雍淳,问道:“换血,对于蕴公主而言,可有危险?”

    赵雍淳是急切希望宋蕴能够救凤澜月,但他却不会无耻到诱骗说没有任何危险,如实道:“有些危险,若失败,可能会丧命。”

    “你救过蕴公主,蕴公主理应报答,只是,难道你就要蕴公主一命还一命吗?蕴公主是昭王后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赵景林正色道,挡在宋蕴面前,目光坚定。

    就凭她是昭王的女儿,这一次,或是下一次她遇到危险,他都会挺身而出。

    宋蕴感激的看了赵景林一眼,心头一暖,他还是如同前世一般,护她,爱她,疼她,明明新婚夜的时候知道了她并非处子之身,他都不曾有过半点嫌弃之心,只恨自己没能在更早的时候保护好她。

    想到前世的那些事,虽然她与赵景林成亲不过一月多,在一起的日子更是只有十多天,如今想来,却是每桩每件都让她内心暖暖,欢喜不已,那时候,她无疑是开心的。

    突然,她眼眶里泪光涌动,鼻子也发酸起来,微微一吸,眼泪便落了下来,随后哭得一塌糊涂。

    赵景林以为她伤心难过,被赵雍淳吓到了。

    玉香以为她是委屈。

    赵雍淳以为是自己太过分了,将她欺负得狠了。

    宋蕴回房中关了门,将赵景林几人都关在外面,她趴在桌子上哭了许久,哭完了之后,累了,便打赵景林送来的盒子,看父王留下的遗物。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爱女阿蕴亲启”。

    信封密封完整,赵景林并未打开看过,宋蕴打开信封,拿出那张有些旧的信纸,熟悉的字迹入眼,她细细的读着父王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的内容,其实与何向荣曾与她说过的一些话没什么出入,父王在信中告诉她,他有很多的部下,想让她继承,又希望她一辈子都能生活得简单无忧,不会沾染上权势争斗里,所以很犹豫。但是,他又害怕自己遭遇不测,日后就没有人能够保护她,所以就留下了一样东西,看日后的机缘。

    信中,给宋蕴留了线索,天南地北,山外之山。

    地点是南山。

    许久之后,宋蕴打开房门,玉香、赵雍淳、赵景林都在,她道:“换血救凤澜月,我答应你,此次,我若还活着,阿淳,我与你之间便再无关系,你也不在是昭王府的护卫。”

    她可以找到父王留下的东西,拥有父王的那些势力,就不再需要赵雍淳的庇佑。

    为了寻求赵雍淳的庇佑,她觉得这一段时间,好委屈。

    赵景林想劝宋蕴:“蕴公主,这太冒险了”

    可宋蕴却是神情坚定,吩咐了玉香去准备马车,等马车一准备好,就立即和赵雍淳上马车去了青叶酒坊。赵景林担心出事,便也跟着一块去了。

    房中,宋蕴和凤澜月平坦在床上,江寒割破宋蕴的手腕,用一根管子将宋蕴的血引向凤澜月体内,同时割破凤澜月的手腕,将凤澜月的血引向宋蕴体内。

    宋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昏迷了过去。

    呼吸渐弱,疼痛感也在渐渐失去。

    而凤澜月的脸色渐渐好转,苍白散去,覆上些丝丝红润,呼吸也平稳起来。

    整个过程很顺利,凤澜月和宋蕴没多久后就醒了,凤澜月脸色红润,宋蕴脸色苍白。

    这个时候,赵雍淳看到凤澜月醒来却没有多少欣喜,只担忧的看着宋蕴,心突然的被刺痛了一下,又想到宋蕴说的以后与他再无纠葛,他便觉得沉闷得呼吸不畅。

    宋蕴走路不稳,赵景林眼疾,扶助她,脸上的忧色已经在慢慢褪下,只道:“我送你回王府。”

    宋蕴点头,握住赵景林的手,有他在身边,她很安心,很舒服。

    江寒给凤澜月诊脉了一下,确定凤澜月已经没事,便立即跑出来,追上宋蕴,道:“蕴公主脸色不好,我随着一块去,给蕴公主诊脉,开药调理身体。

    宋蕴没拒绝,江寒快步跳上了马车,给宋蕴诊脉,他额头上的细汗层层的往下掉,早在给宋蕴和凤澜月换血的时候,他就被汗水浸湿了衣裳,背后可见一大块汗渍湿透的痕迹。

    好在,诊脉之后,宋蕴并无大碍,他才放心下来。

    “开几副药,蕴公主卧床调养些日子就好。”

    他的话因才落下,宋蕴就突然脸色不对,一口血吐了出来。

    江寒大惊,忙又给宋蕴诊脉,发觉她脉象虚浮,体内气血浮动,此乃病危大兆。

    “似乎,蕴公主的身体排斥凤澜月的血”

    在他说话的时候,宋蕴连着吐了好几口血,几乎将凤澜月还给她的血全都吐了出来。

    吐完血之后,宋蕴就彻底晕了过去,靠在玉香的怀中。

    江寒给宋蕴诊着脉,发现宋蕴的脉象渐渐稳了下来,便放了心。

    赵景林不懂医术,看宋蕴又是吐血,有是昏迷的,气急恼怒道:“若是蕴公主有半点闪失,本将军必定禀告皇上,让你们这些人为蕴公主陪葬!”

    “将军放心,蕴公主如今只是失血过多,好好调养些日子就会没事。”

    回到昭王府后,江寒给宋蕴开了养身体的方子,宋蕴的身体闹成这样,江寒也有责任,于是主动留在昭王府里给宋蕴当大夫,日日给她诊脉。

    赵雍淳从江寒口中得知了宋蕴的情况,想要来昭王府里看宋蕴,却是连昭王府的大门都没能进来,昭王府的防备比以往森严了数倍。

    宋昱敬只知宋蕴是突然得了大病,来昭王府里看过一回,那时宋蕴还昏迷着,他将宫中最好的药材和太医都招了过来给宋蕴看病,听太医说宋蕴没有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几月便好,宋昱敬才放了心。

    宋蕴昏迷了有五日才醒来。

    醒来时只看到床边玉香在守着,江寒坐在桌子前,一手撑着脸睡着了。

    “公主,您可算是醒了。”玉香见宋蕴醒来,高兴道。

    宋蕴让玉香扶着她坐起来,玉香又赶紧端了一杯茶来给宋蕴喝,然后又喊了院子里的小丫鬟将早就备好的燕窝粥端来。燕窝粥的温度和味道都刚刚好,宋蕴吃起来很香。

    就是不知道宋蕴会在什么时候醒来,怕她醒来的时候会饿,章太妃每日都吩咐了下人熬好了燕窝粥,必定要在宋蕴一醒来的时候就能吃上,免得她饿着。

    宋蕴吃饱后,有了丝丝力气,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些好转,她道:“玉香,你去跟姨母说,让她安排一下,我想去南山的庄子住一段日子。另外,你去请梁措师傅过来,我想问一问他,这几日阿痕的功课。”

    玉香应下,就赶紧去办了。

    江寒此时也醒来了,他见宋蕴醒来,脸色不错,便过来给宋蕴诊脉,确定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稍稍放了心。

    宋蕴道:“江大夫这些日照顾我,应当也累了,你回房中休息吧。”

    “好。”江寒也爽快,知道宋蕴这是故意要支开他,应下就出了屋子。

    梁措将军到来,一脸的高兴,听玉香说宋蕴醒了,他担着的心才放下,就立即赶过来了。

    “公主没事就好了。”梁措高兴道。

    宋蕴此时并没什么精神,便与梁措长话短说,“我已经知道父王留给我的东西在南山,应该是在南山的庄子里,那东西紧要,父王一定藏得深,梁将军对父王有些了解,我让梁将军陪我一同去南山。”

    “好。”梁措点头应下来。

    随后,宋蕴又道:“将阿痕送回敬王府住些日子。”

    “属下明白。”宋蕴虽还没拿到那东西,但梁措却已经自称为属下了。

    宋蕴和梁措的话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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