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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宴也盖过她倆,可她们倆却从来都没有嫉恨她,反而经常与她一起玩。
宋昱敬见她难过,知她是舍不得这两个闺中密友,宠溺道:“女孩子到了年纪总归是要嫁人的,也不知你什么时候就要嫁去凉州了!”
“我才不嫁萧赫旻!”一提到萧赫旻,宋蕴立马炸毛。
从承熹宫离开后,宋蕴就带着赵雍淳去静宁宫里找静公主,她记得梓儿就是静宁宫的宫婢。
萧赫旻进宫是有别的目的,自然没跟着宋蕴一同走。
到了静宁宫,院子里摆满了装着嫁妆的大箱子,嬷嬷在院子里清点东西,一样一样的记录在册子上。
宋蕴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梓儿的身影。
“奴婢见过蕴公主,静公主在”嬷嬷正要告诉宋蕴,静公主在屋子里头做女工,宋蕴却先一步截住她的话,雀跃道:“我去找她!”
嬷嬷理解的意思是,宋蕴进屋子里找静公主。
而宋蕴的意思是,在静宁宫到处找静公主。
这样,她才能看看,能不能发现梓儿。
宋蕴将静宁宫各个地方都跑了一圈,也没见到梓儿,跑得她满头大汗,这才进了静公主在的屋子,跑进去就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静公主看她这幅模样,嗔笑问道:“嬷嬷说你来找我,倒是半天不见你人来,你这是往哪儿蹿去了?平日可不见你这般调皮。”
“我到处看了看静姐姐的嫁妆,可有不少好东西,我眼红得很!”宋蕴笑道,她又看了屋子里,屋子里也没见有梓儿的身影。
莫非,梓儿已经死了?
可梓儿若是死了已有五日,那在井水里早就发臭了,那大家怎么可能对那井水里有尸体毫无察觉?
“静姐姐,你嫁去雍州,身边应当是要带去不少婢子,你可选好了要带哪些人去?”宋蕴朝静公主问道。
静公主笑了笑,点了下宋蕴的额头,“自然早选好了,哪里能让你这个小丫头操心。”
静公主大宋蕴两岁呢,在宋蕴面前俨然一副姐姐的态度。
宋蕴点头,提醒静公主:“我可要提醒一声静姐姐,万万不能将那种模样十分出挑的带在身边,免得未来的姐夫看上了。就那个梓儿,模样生得挺好,你可千万不要带在身边啊!”
“唉,一个爱逛澜月楼的萧世子,都叫我们单纯天真的阿蕴都有了防人的心思!”静公主打趣了宋蕴一句,说起梓儿,她又提起了两句来,“我让梓儿回乡了,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回到凉州了吧!”
难怪找不到梓儿。
可梓儿到底是回到凉州了,还是在宫中,可就不得知了。
“静姐姐,我挺舍不得你嫁去那么远的幽州,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别嫁了。”宋蕴拉着静公主的手,恳求隐晦的说道。
“幽州距离京都是远了些,却是与凉州一点都不远,等你嫁去凉州后,你可来幽州看我,我也可去凉州看你,方便的很。”
“那要不静姐姐同我一起嫁吧?”
“傻丫头。”静公主笑笑,也不将她这番戏言放在心上。
宋蕴苦闷的和赵雍淳离开了静宁宫,梓儿找不到,又没有办法阻止静公主嫁去幽州。
“我发现了一事,静宁宫有个密室,密室附近有股很特别的香味,气味很淡。”出了静宁宫后,赵雍淳突然脸色严肃的说道。
“阿淳,静姐姐要嫁人了,我很难过。”宋蕴却情绪低落,没仔细听赵雍淳的话。
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想改变其他人的命运,可她不一定有那样的能力。
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砸,赵雍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哄她,她平日看起来,也不是这么柔弱善感的人啊!
“别哭了,我给你变个戏法。”
宋蕴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赵雍淳拿过她系在一侧的手帕,先给她擦干了眼泪,然后手帕在他的手里灵活的一捏,手帕就被叠成了一朵花,随后他再一甩,手帕不见了,他手里拿着的则是一朵真正的花。
宋蕴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去阻拦静公主和菀公主出嫁,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梓儿。
她在宫中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梓儿,又乱逛逛去了那口水井,她让赵雍淳去查探了一下,井里很干净,没有任何脏东西。
也就是说,梓儿还没死。
或者宫中发生瘟疫这事,在这一世已经发生了逆转?
一切没有结果之前,宋蕴没没有放松警惕,每天都暗中让赵雍淳去那口井查看。
在第四日的时候,赵景邺发现了井水有异常,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宫婢的尸体,要不是宋蕴一再叮嘱他,只管查看情况,不要去管那里的事,他可能会将尸体打捞出来。
“梓儿果然死了!”宋蕴震撼道,在得到梓儿的死讯,她还是激动震撼,“这件事情,我们不能查,但是可以让另一个人去查!”
“萧赫旻!”赵雍淳开口道,宋蕴说过宫中的事情很危险,他们目前还不能去查,那就只能让萧赫旻去查,那被盯上的人就是萧赫旻了,他们正好站在暗处观看。
“我引他过去!”赵雍淳说完要走。
宋蕴叫住他,“让苏含容引他去。”
她可知道,这几日里,萧赫旻已经找到苏含容,两人还私下幽会了好几回。
第37章 宫中瘟疫()
秀女进宫后都被安排在灵秀宫,会有专门的嬷嬷和管事太监教导宫中礼仪。
一大群女人在一起,尤其容易出事,苏含容自从进宫后,就因为相貌较为出众,在秀女当中多受排挤,经常被欺负。萧赫旻那日遇到她,就是看到苏含容满脸红疹,还被好几个秀女嘲笑。
“亏得苏姑娘生了一副花容月貌,可惜进宫就得了红疹,那般好看的一张脸却叫人看得头皮发麻,没牛杉展媚锸敲挥械敝髯拥拿 �
“皇上要是看到你这张脸,恐怕会吓得直接杀了你!”
“也是,这宫里随便挑个宫婢都比你好看”
宫中的宫婢,是真真的,大多是模样端正好看的女子,个个盘靓条顺。
萧赫旻眼见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受人欺负,就立即过来冲那几个嘲笑欺负苏含容的秀女警告道:“几位姑娘凡事别做得太过,日后你们身份会如何还不尚知,为人留有余地,日后好相见!”
秀女们见他身穿华贵衣袍,一身贵气,在宫中来去自由,想来是位贵人,自然不敢与他顶撞,愤愤的离开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萧赫旻目光落在苏含容的脸上,心疼的问。
苏含容赶紧捂住自己的丑陋不堪的脸,悲痛又羞愧:“别看我!”
“你什么模样,我没有看过?”萧赫旻掰开她的双手,目光不移,语气里带着些怒意:“告诉我,谁把你弄成这样?”
手指触摸着她脸上的红疹,心猛猛的被砸了一下,生疼。怎么一离开他身边,她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不是说你是凤凰的命吗?进宫后你会一生荣华富贵,就你这模样,能入得了皇上的眼?”他酸涩的讽刺她,却还是从怀中掏出一盒药膏递给她。
到底还是心疼她,看不得她受人欺负,这般可怜的模样。
苏含容稍稍抹了泪,同萧赫旻哭诉:“她们嫉妒我容貌比她们好,便暗中给我下药,让我脸上生出这么多红疹来。世子,我后悔进宫了”
话落,已经在萧赫旻面前哭成了泪人。
萧赫旻饶是铁石心肠,心里对苏含容有再多的怨恨,可一看到她的眼泪,什么怨和恨都成了心疼。
“听说宫里有处许愿井尤其灵验,赵贵妃还是秀女的时候就去那儿拜过,后来就被选为嫔妃,一路当上了贵妃,如今还怀上龙嗣,可得宠了这消息,我花了好些银子才买到,明日晚上,我倆去那儿拜一拜。”
苏含容经过嫡姐苏含绫的房间外,听到里面苏含绫和另一个秀女林蓁儿的谈话。
她暗暗记下这事。
夜色笼罩整座皇城后,苏含容约了萧赫旻去那处水井附近见面,那儿本就甚少有人来,也适合他倆幽会。
萧赫旻一到,苏含容就扑入他怀中,湿软又情意绵绵的道:“世子,我好想你,从昨日与你分开,我便一直想你,想得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萧赫旻怀中搂着心爱的女人,心情很好,指腹轻佻的抬起她的下颚,仔细看着:“让我看看,可是瘦了不少!”
从那日在宫中遇见后,含容说后悔进宫了,便对他态度好转百倍,连这般肉麻的情话都能说出口。
“你取笑人家。”苏含容娇媚瞪他,拉着他的手,指着前面的水井,“我听说那口水井特别灵验,对它许愿,愿望都会实现。”
萧赫旻笑笑,由她牵着过去,他自是不信这些,不过女人们大多都怀有这种虚无缥缈、毫无实际的信仰,他乐意宠着他的女人,看她高兴,看她笑颜如花。
苏含容对着井口,微微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神态虔诚,在心中道:“佑我在后宫平步青云,得皇上垂怜宠爱,此后富贵无双。”
“许了什么愿望?”萧赫旻看苏含容睁开眼睛,便期待的看向她。
苏含容娇羞垂眉:“自然是希望我和世子可以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萧赫旻又笑,眼中如有璀璨的星光:“你们女人不是说,许愿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苏含容又急又慌,嗔怒道:“都怪你,哄着我说出来了!”
萧赫旻宠溺的一把将苏含容横腰抱起来:“只要你心里有我,真心的想要跟我在一起,就足够了!”
说完,吻上她的唇。
一吻毕。
风吹过来,萧赫旻突然闻到周围有股腐臭气味,他寻着井口一看,井口的气味更浓,舒展的眉宇突然严峻冷毅。
“井里有点不对劲,你在这儿站着,我下去看看。”
说完,他就跳下井口,等他从井里出来,将梓儿的尸体也带了出来。
苏含容见到尸体,惊吓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巴,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无人,她才小声道:“不会是来这里许愿,失足落进井里淹死的吧?”
萧赫旻简略的查看了一番尸体,尸体上没有任何致命伤口,但是死状并不像是落水淹死,这宫婢死的时间也有一两日了。
“含容,你先回去,我得查查这事。”他跟苏含容道,父亲让他进宫查那名突染恶疾病死的宫女的事,他在宫中好几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查到,没想到今夜跟含容幽会,会有意外收获。
含容还真是他命中的福星。
不像那个小姑娘宋蕴,简直是他的煞星,见她一次,倒霉一次。
苏含容点了点头,突然冒出句尸体来,她也吓得够呛,她可不想惹上什么事情。
“宫中情况复杂,世子你凡事小心些。”苏含容担心的叮嘱了萧赫旻一句,就转身匆匆的赶回灵秀宫。
萧赫旻带了尸体回他住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又将尸体重新扔回之前的井里。
翌日一早,宋蕴气怒的瞪着赵雍淳。
“都说了点心是给萧世子的,阿淳你怎么全给吃了!”看着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糕点的赵雍淳,宋蕴是又气有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