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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神色一亮,当即就在我房间里面打开了他的那一双眼睛盯着窗外窥探着一切,可一分钟,两分钟,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他愣是没能察觉到除了这个房间里面,这周围方圆百里的灵觉。
我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到了晚上没那么忙了,我们去问问我表姐,说不定她又办法呢?”
血瞳点了点头,随后我们就来到了福寿堂的门口,正巧遇到了林诗纤,她正一边脱着塑胶手套一边从内堂出来。
“诗纤?你怎么这个点儿去化妆了?”我有些奇怪的对着她说道。
其实刚刚我就想要问表姐了,林诗纤的工作是在死者快要出殡之前才做化妆以及整容的工作,可是现在是大白天,看着灵堂的摆设以及那香炉上面的想灰,我想死者进来应该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们的家人倒一直坐在灵堂的内测,期间也没有人在灵堂里面笑以及赌博,这对于那些无所事事,在灵堂里面呆上三天三夜什么都做不了的家属,也的确很难。
林诗纤见到我之后,现实一阵欣喜,随后又愁眉苦脸的说道:“死者是得了传染病死的,按照规矩,其实一出医院的时候就应该火化的,可是家属给了很多钱让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不想接这具尸体,但是你许姐执意要接下来,我也没有办法。”
她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对了,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我一愣,马上就打起了马虎眼笑嘻嘻的说道:“没……没有,和我朋友旅游去了呀,对了,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你不回去陪陪你妈妈么?”
我是有听林诗纤提起过,她母亲常年卧病在床,父亲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专心照顾自己的母亲,也正是因为她跟我表姐说过这件事情,我表姐才答应她工资日结,而且其实如果我会化妆的话,我也会去想做这种入殓师的工作,毕竟她们一天的工作量并不大,比我们小的多了,但是一具尸体每一次化妆,都是要非常仔细的,几乎也要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当然,我说的是那种死于意外车祸,肉体被碾压的不成样子的哪一种,这一种尸体对于入殓师来说,是一笔不错的收益,而且据我所知,像林诗纤的工资并不是一天一天算的,接下了多少尸体,表姐当天就会发放,一般来说,一具尸体,算他自然死亡,也有两千块钱到三千块钱的提成,这么高额的收益,换了是谁,谁都会心动的。
第279章 子欲养而亲不在()
“我从小生活在国外,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过年不过年的……”林诗纤突然脸色一冷,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与我擦肩而过离开了。
我有些想不通,家里明明还有两个老人,为什么她会漂洋过海的回到这里来,要是为了自己外公的事情,也说得过去,但也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里,而且之前从国外回来之后她好像是全部都给自己安排好了一样,在国外直接就将一系列的证书考了一遍,回来就直接报考了法医,说实话,法医的工作和入殓师那自然是不能比了,吃死工资,工资也并不高,我也能够理解她为什么抛下法医的工作而来做入殓师,只不过……如果换了是我,我不会想要离开我的母亲,更何况母亲还病入膏肓需要她去照顾,这个林诗纤的身上……肯定有着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之后的三个小时,我就一直陪在表姐的身边,抛开林诗纤的事情不去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表姐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在那边诵经念佛,以前我倒没觉得表姐做这份工作很累,但是现在与她一起在灵堂里面守上三个小时,还要无时无刻不念着桌子之前的经文,我觉得有些腻了,甚至是后背的冷汗一直在流淌。
血瞳也是,一听见那些经文,就死活拉着我要出去透口气,我无奈之下,催动灵觉在他身上下了一个定身结他才闭上嘴巴。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而我还在表姐的身后托着自己的下巴如痴如醉的看着表姐的背影,我甚至觉得表姐已经不是我的表姐了,心中莫名的升起了意思涟漪,当然,我知道,即使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们还是表姐弟,她对于我的情感,或许也只限于姐弟之间的亲情吧。
我并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有时候我的愿望真的很简单,表姐在,我在,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很开心,当然,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也不会特别去在意,毕竟我一直想要我的生活回到正轨上面来,我不要这一双眼睛,哪怕这眼睛可能在有些人的眼中非常的珍贵,可对于我,只要能够看到表姐,我就已经满足了。
此时,表姐放下了手中的铜铃,周围的那些僧人口中的经文也戛然而止,表姐从桌子上面拿起了一张即将要烧给死者的经文就走到了他们家属的中间缓缓地说道:“第一堂是孙子的,孙子上前跪下,扣三个响头,心中默念想要对往生者所说的话,然后排序由长到嫡依次叩首,周围的亲属站在休息室内等候。”
死者的孙子大约二十三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衣,看上去非常的悲伤,挂在脸颊的眼泪甚至到了遗像前面,跪下来的时候,还在流淌,能看得出,这孙子对于死者的敬畏,是真的,不过其他家属我就不怎么看好了,他们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打电话,似乎根本不把这几场法事当成一件非常庄重的事情来看待。
“铛”的一声脆响,坐在我斜对面的和尚轻轻的敲了一下手中的小铜锣,经文再次从他们口中念出,这一次的经文我没有听过,好像是往生经,也像是极乐咒,每一次的过堂念的东西都会不一样,当然,表姐在做法事之前也都会仔细研究各种经文,也不是所有经文念出来,都是有效果的。
我看着那个少年在抽泣之中扣了三个响头,并且久久跪在那蒲团之上好像是在说什么,但却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突然,一个老婆婆缓缓地从内堂之中走了出来,她的脸色非常红润,双眼也放着精光,我又朝表看了一眼,只见表姐在一边念经,一边对着那个老婆婆缓缓地点了点头。
而后那老婆婆走到了少年的面前,想要触碰他,魂魄却和肉身交叉而过,她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久久不能自己,我想她的魂魄是刚刚才从躯体里面出来的,或者说是醒来的,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这个事情。
“我……我是已经死了吗?我……孙子,我的大孙子……孙子啊,我的孙子……”那老婆婆脸颊之上流露出一阵不敢置信的表情,而后双手颤抖的在她孙子的轮廓之间轻轻的抚摸,此时,那位少年已经啜泣的晕了过去,我连忙上前将那少年横着抱了起来,并且对他们家属点头说道:“我带他去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你们继续。”
说完这句话,我对着表姐点了点头,果不其然,就在我抱着那个少年走出灵堂,来到灵堂另外一侧的小屋之中的时候,那个老婆婆也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
我将那少年轻轻的放在了沙发之上,而后转身漠然的看着这个老人,她似乎把我都当成了透明的,绕过了我的身子又站在了她孙子的身前叫喊着自己孙子的名字。
我轻叹一口气,随后转过身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包香烟走到了门口抽了起来,突然,我背后一阵阴冷,那老婆婆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反正我没有感觉到她有给我带来恶意,所以我也没有防备,只是一直这样站着。
她在我眼睛旁边挥了挥手,我视若无睹的转过了身子看了一眼那年轻人,又走到了他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了他的身上,我想要告诉这个老婆婆,我不会对她孙子怎么样,但是却又不想告诉她,我能够看的到她。
毕竟我不想再接受任何魂魄的愿望了,我知道这样是残忍了一些,但那些孤魂野鬼也是如此,他们可能在阳间等上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一个能够看的到他们的人,而这个老婆婆是自然死亡,所以应该过不久,就能去投胎了。
“小伙子……小伙子,你能不能看到我?小伙子……”老婆婆在我耳边叫唤着,我没有搭理他,而是假装打电话直接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表姐就从灵堂门口走了出来,见我在这休息室的门口抽烟,走过来一下就将我手上的香烟灭掉,然后轻轻的打了一下我的脑袋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说尽量少抽烟了吗?对身体不好,以后戒了吧。”
“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以后尽量就不抽了,不过你这样真的好吗?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就让她跟着我们出来?”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表姐看了一眼窗口,随后拉着我的手走到了一边对着我说道:“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见到过的魂魄比你吃的饭都要多,没有一个魂魄出来就是凶神恶煞的,如人一样,每一个人都有你领,魂魄也是会有的,这老人生前就只对自己的这个孙子好,因为他父亲死的早,母亲又跟了别人,从小都是跟她长大的,感情之深就像你跟爷爷一样,现在这个孙子长大了,想要尽孝,可惜子欲养而亲已不在,所以这个老人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孙子,我们就在她下去之前,让他们两个安静的呆一会儿吧。”
第280章 阴使的警告()
“倒是你那个朋友,全身上下充满了怒煞之气,你在哪里认识的?”表姐微微皱眉说道。
我一愣,马上回道:“不是的表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魂魄,他是人,你可别想歪了啊。”
“我当然知道他是人,难道在你眼里我现在连人和魂魄都分不清楚了吗?你难道不该告诉我,那个男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从哪里认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底细吗?”表姐眉目一冷,抱着双臂玩味的对着我说道。
我暗自咽了一口口水,要是给她说血瞳是世宗的人,她怎么都不会让血瞳留在我身边的,而且其实表姐也见过血瞳,不过当初在沈家老宅的时候她都是呆在房间里面的,而血瞳一直都是呆在嫚嫚的身后,非常没有存在感,表姐忘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哎呀,表姐,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呀,都跟你说我朋友了,他也不会害我的,哎,你现在出来谁去出第二趟法事?看着时间也快到了吧,你快去,别让家属等急了……”我语塞的推了一下表姐,而后又给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回去,而我则是一直守在这一扇小门旁边不许任何人进入。
“哟,你这个门神还当的真负责啊,怎么的,里面的那个老太婆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一个堂堂的禁咒师帮她们守门?”突然,那个穿着粉红色小西装的男人果断又拿着镇魂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言语之中还略带着一丝讽刺。
当然,我也知道,当我看到他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祖孙俩的最后一面也即将终止,看着他那一张意味深长却又带着笑容的脸蛋,我瞬间又有一种想要海揍他一顿的冲动,不过我很明白,这货是谁,我别说揍他,如果真的要动真格的,我恐怕连他意思毛发都休想碰到。
“怎么又是你?你们阴屎每个人管辖的地方还真是广阔啊,不管我去到哪里,你还真打算追着我不放了?”我嘴角微微浮动,随后含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