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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汐辰瞪眼,白眼相向,挑眉反问:你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
凤倾歌含笑摇头,美眸含情,无声回答:自然不敢有意见!
哼!
雪汐辰满意而笑:这还差不多!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雪汐辰决定出门散步,好好游览一下京城夜色。
因为凤倾歌和萧流月要商议大事,所以他们二人并未随行。据凤倾歌所言,冷君毅回将军府了,而魅影被他派去执行新的任务。雪汐辰说不用人相伴,她一个人随便走走,不会惹事的。
凤倾歌似乎还不放心,却被雪汐辰推进书房,强行关上房门,独留他和萧流月二人,自己则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想她一人游历江湖,哪里需要时刻有人相伴,凤倾歌简直把她当成三岁小孩照顾,有点紧张过度了!
悠哉游哉地闲逛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这里曾经是生她养她的故乡,却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感情。京城虽然繁华,却人情冷漠,在这里没有感情,只有无数的阴谋算计和无情利用。
雪汐辰沿街逛着,不时凑到小摊档前品尝美食。京城的夜市极其繁华喧闹,汇聚了走南闯北的各地小贩,满大街人山人海,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琳琅满目,还有各地走江湖的卖艺人表演各式杂耍,让人目不遐接。
雪汐辰在一个卖书画的老者摊档前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书本翻阅,抬头看见摊档上挂着几张红纸,上面各写着不同的谜语。雪汐辰不由得感兴趣认真凝看,守摊的老者笑道:“姑娘若感兴趣,不妨猜上一猜。”
旁边有两三个秀才模样的男子正对着谜纸冥思苦想,雪汐辰好奇问道:“老人家,我若猜中这谜底,可有什么奖品?”
老者答道:“我这摊中书籍,随便姑娘挑选。”
雪汐辰随眼扫去,竟有诸如山海秘传春闺红袖卿斋志风尘劫灯芯何尚等等不入流的通俗,在正规官办书院根本不可能买到,也难怪会吸引了这些道貌岸然的秀才驻足。
“这些书很贵吗?”
为何不买,而要在此冥思苦想?莫非这些秀才都很缺银子吗?
“姑娘,这些书不卖。”
“不卖?只送?”
雪汐辰似乎明白了这些秀才驻足的原因。
这位老人家也真有意思,摆书摊不卖书,只要能够猜出他的谜题,他就愿意无偿送书,那么,就让她看看这些谜题究竟有多难!
第四章 才子文人,以联会友()
“一时欢乐一时愁,想起千般不对头,如若想得千般到,自解忧来自解愁。”
随手揭下一张红纸,捏在手中细喃,雪汐辰成竹在胸,笑道:“老人家,您这谜出得极巧,谜面看似无物,谜底恰恰正是这‘猜谜’二字。不知道我说得可对?”
“姑娘好才华!”
老者欢喜不已,“姑娘,您猜对了!选样东西!”
“嗯”
雪汐辰认真看了看,摸摸小鼻子,似乎对老者摊上的书画都不是太感兴趣。老者见状,说道:“姑娘,老朽这里有一副对子。如果姑娘对上,老朽就赠给姑娘一副古画。”
“哦?好啊!”
雪汐辰喜欢挑战。她高兴地说:“老人家,您尽管出对!”
“姑娘,您听好了!老朽出的上联是:家藏千卷书,不忘虞廷十六字。”
“唔”
雪汐辰摸下巴,认真思考。
此联中,“虞廷”“十六字”皆有隐喻。“虞廷”,指舜的朝廷。相传舜为古代明主,后世常以“虞廷”作“圣朝”的代称。“十六字”指尚书?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十六字被后人视为个人道德修养和治理国家的原则。
老人家此联看似普通,却内藏乾坤,不好对啊!
雪汐辰正在拧眉思索,忽闻身后温文尔雅之声传来,“目空天下士,只让尼山一个人。”
老者怔忡,忽然抚掌大笑道:“公子好霸气!尼山本为山名,在山东曲阜,公子以尼山暗喻孔夫子,宣称此生才华仅逊于孔夫子一人。没想到公子年纪年年就有如此雄心壮志,老朽佩服!这副古画就送给公子了!”
说罢,老者取出一幅画卷,双手呈上,递给男子。
男子不接,对雪汐辰笑道:“此画本应为姑娘所得,却让在下捷足先登。姑娘文采风流,相信早已成竹在胸。在下不才,愿意借花献佛,将此画赠予姑娘,还请姑娘笑纳!”
雪汐辰闻声回首,惊讶望着眼前人熟悉容颜,一时之间恍如隔世,心底翻江倒海,激荡起千百种滋味,胸口闷堵酸涩,一时之间,竟然不想言语。
凤碧清,怎么会是他!
凤碧清温文尔雅地说:“在下唐突,还望姑娘莫要介意。”
老者大笑:“粉红送佳人,古画赠知音。姑娘与公子皆为学富五车才学出众之人,此画当属你们无疑!”
“老人家过喻了!”
雪汐辰从最初看见凤碧清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微笑道,“此对既为公子对出,此画当属公子所有,小女子又怎好夺人所爱。”
凤碧清温和道:“姑娘何必谦虚!如若姑娘不介意,在下这里亦有一幅上联,苦思多时,一直未得下联,还请姑娘指点一二。”
“不敢!”雪汐辰垂眉敛目,微笑道,“请公子赐教!”
“姑娘请听,”凤碧清朗声吟道,“五百里天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襄就风鬟雾鬓。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孤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叁春杨柳。”
雪汐辰惊怔,身旁传来一片赞叹之声,老者惊叹道:“公子果非常人!此联九十字,气势恢弘,豪气万千,足可见公子心怀鸿鸪之志,他日必成大业!”
“公子果然学富五车,小女子佩服。小女子这里有一挫对,请公子指教!”
说罢,雪汐辰仰首挺胸,悠然答道,“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何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此联一出,围观之人目瞪口呆。
老者惊异不已,凤碧清目露赞赏之色,拱手作揖,“姑娘之才惊世绝伦,在下汗颜!未请教姑娘芳名?”
“公子这真是折刹小女子了!”雪汐辰连忙还礼,婉言道,“小女子随口吟来,何来惊世之才,公子莫要笑话人家!”
“姑娘过谦了!在下凤碧清,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雪汐辰!”
“原来是雪姑娘!姑娘若然不介意,这副画卷就请收下,权当作在下送给姑娘的见面礼!”
“这”
说实话,雪汐辰对什么古画并不感兴趣,也不想收凤碧清的任何礼物。然而,看见凤碧清诚挚拳拳,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她不好在众人面前给凤碧清难堪,唯有收下。
“多谢公子!”
“公子,姑娘,若不介意,可否借一步说话!”
眼见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老者干脆收了书摊,拉住凤碧清的手臂,又对雪汐辰说,“公子,姑娘,请跟我来!”
雪汐辰面露惑色,凤碧清但笑不语,二人随老者来到前方街口。
前方街口宽宽的屋檐下摆放着一个测字摊,因为没有灯光,又藏在檐下,并无多少人注意,小摊前并无任何客人。
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测字先生懒洋洋地趴在摊子前,似乎已经熟睡。
老者拍拍测字先生的肩膀,激动地说:“老哥,醒醒!古画已经找到它的主人。”
雪汐辰目露惑色,听老者之意这幅古画似乎很重要,对这幅古画的最后得主相当重视,莫非这幅古画藏着什么秘密?
那测字先生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细眼扫过雪汐辰和凤碧清,懒洋洋地说:“联子对上又有什么稀奇?一幅破烂画而已,送人就送人了,能值几个钱!”
“哎呀!你!你这老头子!”
老者气郁不已,指着测字先生骂道,“睡!睡!睡!就知道睡!你属猪的!”
测字先生懒洋洋答道:“老头就是属猪的,你才知道!”
“你——”
老者气结。
雪汐辰忍不住轻“呵”一笑,忽听测字先生之语传来,“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
雪汐辰信口答道:“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第五章 凤命天下,谁为帝命()
测字先生闻声抬首,细看雪汐辰,目光猛然变得异常明亮,“姑娘方庭饱满,鹰眉凤目,虚怀若谷,气韵万千,当可母仪天下!”
雪汐辰惊怔,旋即失笑道:“先生说笑!民女寡亲缘情缘,命主孤刹,哪里有皇后之命!”
测字先生道:“姑娘需知,大富之人必先经历大劫。姑娘或许前半生命运坎坷,几经沉浮,然后半生福禄无双,大富大贵之命也!”
雪汐辰沉吟,一旁的凤碧清问道:“先生认为雪姑娘有皇后之命?”
测字先生细看凤碧清,目光再度闪亮,惊叹道:“公子左辅右弼,御龙齐飞,显然是帝王之命!二位龙凤双飞,真是天作之合呀!”
“先生!”雪汐辰不悦,皱起眉头,“请先生莫要胡乱言语,毁他人清喻!我与这位公子萍水相逢,何来天作之合一说!”
测字先生大笑道:“三千人海茫茫能够相遇,这难道不就是一种缘分吗?”
凤碧清撩袍在测字先生对面坐下,拱手相询:“敢问老先生高姓?”
测字先生说:“在下姓王,名曹,虚度五十有一。”他的目光始终徘徊在凤碧清脸上,过了许久方才喟然叹道:“公子之相实非在下所能判断。”
凤碧清不明,“王老先生有话尽管言明!在下洗耳恭听!”
王曹道:“我送公子一个字!”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沾了墨汁,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守”字。
凤碧清眼神幽黯,晦涩不明。
王曹道:“公子有雄心壮志,渴望一展夙愿,然现在时机未到,还请公子静下来心,耐心守候,谋定而后动,待到时机成熟,一举擒雄,公子定能一尝所愿,龙御九天!”
“多谢老先生!”
凤碧清将纸折好,仔细放入怀中。
雪汐辰秀眉紧攒,眸光幽深隐藏了极深的情绪。
王曹复又抬头,对雪汐辰说:“这位姑娘心思极重,千言万语皆藏于胸中,明明惠眼洞察一切,却不愿意言明。姑娘虽有皇后之命,最后却未必能够母仪天下啊!”
凤碧清回首雪汐辰,又转向王曹,不解问道:“老先生,这是为何?”
王曹神秘兮兮回答:“一切玄机尽在于这位姑娘的心中!”
雪汐辰垂落瞳眸,不言不语。凤碧清深看雪汐辰一眼,拱手对王曹说:“今日多谢王老先生为我二人算命!承蒙老先生贵言,他日在下若能一尝夙愿,必定重谢王老先生!”
王曹呵呵而笑,“不谢!不谢!”
别了老者和测字先生,雪汐辰和凤碧清来到街道尽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