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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爸!!!”
伴随着晨夕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房中的火焰又接连蹿升起来,它们跳跃着,竟相当有序的全部朝房门聚集,这种情况,晨夕见过,而且就在今天!
晨夕惊异的看向火光的去向,她所能看见的是站在门外,高举右掌如君王一般聚合着火焰的晨辰。
“妈的!!”几分钟前,赵队长等人刚刚走出房屋,分散四周的人也在点了火之后纷纷前来聚集。赵队长就立即冲大火吐了一口唾沫。不得不说,这种发泄方式相当幼稚。
这个叫“2”号的试验品是由凯撒一手负责至今,这谁都知道,这次回收任务又是凯撒下达,且不知叮嘱了多少次一定要将“2”号活着带回去!并且为了加强这次任务的成功率,凯撒不仅派出了三十人的小队,还破天荒的让他这个总队长亲自带队,这种“福利”,赵队长还真没看谁有过,由此看来,凯撒对这个试验品的重视也不单单是一句“很高”就能说明的了。
现在倒好,他的手下开枪把人给打死了!虽说当时是为了救他的情急之举,而且就如他所说,凯撒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了。
一想到凯撒到时候那至少三个小时的唠叨,再想之后的日子里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对着凯撒的那张臭脸,还要被他时不时的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说,赵队长真心希望现在就来个天神下凡,给他个痛快得了。
手指轻轻弹弹脸颊,一阵刺痛立即让她全身就是一抖,赵队长口中立即又是臭骂一声杂种!随后,再转身点上支烟,冲自己的部下摆了摆手,不爽的说道:“走了走了,收队了。”
“队长!你看!”一名队员的吼叫让赵队长极不乐意的回了回头,“还有啥事”都还每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燃烧的房门被缓缓打开,而从中缓缓走出的正是应该已经死了的“2”号!
“这怎么。。。可能。。。”赵队长顿顿着,双唇一松,刚点的烟头就那般落在了地上。
十枪,他是亲眼看到晨辰身上的那十个弹孔的,其中还有至少三处是致命伤,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受到这样的攻击能活吗?答案:能!才有鬼了。这种情况不可能活!绝对不可能!
可现在呢?这个不可能,那具“尸体”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而他身上那骇人的伤口,竟在一点点的愈合!
晨辰静静的走着,刚才还如死尸一般的人,现在所踏出的每一步竟令赵队长倍感压力,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知道这种情感,那叫做恐惧!!可他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感到恐惧,他这边一共有三十支枪,而对方不过是区区一人,论人论装备,赵队长占有的都是绝对优势,既然如此,这恐惧究竟是从何而来。。。
在走过房前的梯阶后,晨辰停下脚步,随着他左脚朝地面狠狠的一踏,赵队长浑身当即一振,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一时间都莫名压抑起来,他的呼吸竟难以抑制的变得急促,他的右手也在无意识的往枪套靠近。
必须要做点什么!赵队长提醒着自己,他从军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现在根本不是在意能否活捉的时候,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干掉他!现在立刻马上!不错,对方是只有一个人,但是这一个人的气场绝对不在千军万马之下!
起初,凯撒让他带领三十人对“2”号进行回收时,他还觉得凯撒这老东西实在是太兴师动众了,现在,事实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三十人,那根本就是就是一个小瞧人的数字!要想带这个怪物回去,别说是这区区三十人,就是三百人,这也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心里想着,赵队长已将手枪取出紧紧握住,再一看周围的部下,所有人竟都清一色的举枪进入了备战状态!而且,他们都约好了似的在微微发抖,这种几乎爆表的默契度,赵队长自认在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
再看向前方,被三十支枪口齐齐对准的晨辰,又动了。
晨辰深埋的头缓缓抬起,脑袋一歪,竟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一笑,更是让赵队长一伙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为什么会笑?!赵队长陷入疑惑,赵队长和他的部下于晨辰而言是什么?那绝对是仇人!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冲仇人露出这样的笑容!这次,就连赵队长也把枪举了起来。
“呢?”冥月静静的开口,赵队长及他那些手下神情猛地一紧,其中甚至有人吼叫一声,下意识的扣下了扳机。一发子弹嗖的在晨辰脚边炸开。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这下之后,赵队长更是不敢有半点放松,尽管没有打中,但这一下毫无疑问是一次攻击,受到了攻击,无论是否是下意识的,反击必然是免不了的了。问题是。。。
这个人。。。究竟会如何反击?
可惜赵队长又想错了,受到了攻击的晨辰非但没有反击,他的笑容也是没有一丝收敛,就连他的声音也还是那么平静。
“我可以干掉你们吗?”
“开枪!!”赵队长放声吼道,此时已无任何犹豫的必要,要干掉他!而且必须马上干掉!否则,他们谁也别想活下来。
所有人一齐扣下扳机,一时间,上百发子弹随着枪口的咆哮一齐射出,没有怀疑,没有迟疑,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燃烧的房前与它们相对的少年——晨辰!
火光咆哮之间,赵队长隐隐听见了少年接上的后半句话。
第十二章 冥月(二)()
晨辰接过衣服,在他盯着这件风衣迷茫之际,晨夕补充般开口了。
“只是老爸特别为你准备的,换上试试,应该很合适的。”
晨夕挂着一张释然的笑容抬起头来,这个笑容和白天的时候如出一撤,是隐含着一种无力的“爽朗”笑容。而区别,仅仅是这次的笑容不免挂着一丝泪痕。
晨夕终究没有回答晨辰那个愚蠢的问题,是的,那个问题,真的只能用愚蠢来形容,这一件经晨夕之手所递出的衣服,不正是她对晨辰做出的最完美无缺的回答了吗?
晨辰托着衣服的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好不容易吞下的眼泪似乎在这一刹那又将爆发出来。
这件衣服用的是最好的材质,这点就是晨辰也感觉得出来,而这个材料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令穿着者几乎感觉不到衣服的重量,但现在,晨辰只觉手中所托乃千斤之锤,很重,重得他只要稍不留神这件衣服便会直坠落地,然后如人参果般陷入地下,再也无法找到。只是这份沉重是晨辰心甘情愿要去承受的。
“晨夕。”晨辰终究是将眼泪又吞了回来,在将手中的衣服又给予晨夕之后,晨辰展开双臂,挂着一张不太自然的笑容说道,“可以麻烦你稍退一些吗?”
晨夕点了点头,也未过问便起身向后退了三步,她的心结已在这场大火中打开,对现在的她来说,晨辰是他的表哥,他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对于他,还有什么值得自己怀疑的理由呢?尽管她知道,或许很快,晨辰就不再是了。
晨辰展开的双臂开始上抬,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很小心,他当然会这样了,因为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是不允许出半点差错的。。。
不远处的晨夕此时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惊讶的不是晨辰的动作,而是父亲的遗体竟跟着晨辰双臂的动作一起浮了起来。
“晨昭,我自觉欠你和晨夕的实在太多太多。我的出现打乱了你们本应平静的生活。”
晨辰轻言着,双瞳火焰的映射下闪着晶光,他的眼泪终于已经抑制不住。随后,晨辰将浮空的双臂猛挥交叉,十枚火焰在晨昭周围点燃,紧跟着,火焰与火焰之间呈现出了一次富有规律的蹿动。
“我由衷的感谢你和晨夕都未恨我,没有恨这样懦弱,只会逃避的我,我明白了,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无法逃脱的。这种时候,唯有面对才是解决的唯一途径。”
晨辰双掌一展,焰焰之间竟出现了将彼此相连的火线!明眼人都可明了,晨昭并非单单浮在空中,而是静静的躺在晨辰由火焰为他铸造的焰棺之中。
这焰棺的组合只花了不到两分钟,简单却又不失华丽,但从晨辰紧咬嘴唇,身体甚至微倾的样子不难看出,这简单的焰棺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于晨辰为何要做到这种程度,愧疚,感恩,悼念,或许只有一种,或许全部都有,只是晨辰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我在此向你宣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逃避,无论是什么,我都将面对,并且,我会终我一生,代替你照顾晨夕。”
点上的火焰缓缓消失,完成的焰棺又在晨辰的控制下缓缓下落,在即将抵达地面之际,大地似乎也为其哀悼般张裂,只等焰棺静静坠入其中。
“安息吧。”看着焰棺停止下落,大地又再次合拢,唯有一道已极不明显的裂缝依然证明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父亲。”
“唔嗯!”这一声父亲来得太突然太意外,又太令人震惊了,晨夕几乎是惊呼着抬起头来,紧跟着,她对上了晨辰的面容,他在笑,爽朗,阳光却又无力,泪正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静静的,没有啜泣,没有声响,以至于晨夕直到现在才得以察觉。
用生命守护了家人,虽无血缘却给了晨辰重生,这直到最后,都在为下一代操劳,这样的人,除了父亲,还会是什么?
“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老爸。”
风吹过,仿若一阵凉爽将两人包裹,为他们驱散了周围的燥热。
“说起来,”伤感之后,晨辰比晨夕先一步收拾过心情,他拭去眼泪,抬头看向夜空,淡道,“今天的月。。。真美。”
晨夕在提醒下抬头,原来今夜并非无月,月只是在黑云之中,此刻,一股和风吹过,云散了;月绽放出了它的光彩,就如晨辰所说,此时的月很美,不因其阴晴圆缺,更不因什么悲欢离合。只因它此刻突破黑夜的绽放,谁说黑夜就该黑暗,谁说月无日光就应被遮挡,谁说的人生都不是我的命运!我的命运就该听我而言,你黑云欲挡我身,那我月就要直插云端!即使下一秒,我便粉身碎骨,这一刻我定万众瞩目!!
月无言,但其行可说是最好的诠释,此时无声胜有声说的不是现在,又是何时呢?
“啊,真的很美。”晨夕也被这闪艳的月光所吸引,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回应。
“冥月。”晨辰看着那月,淡淡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在晨夕疑惑的看向他时,晨辰也看向了晨夕,他的眼晶莹剔透,不是因为泪,而是因为生机,这是一个真正活着,没有自卑,没有逃避,有信念,有意志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晨夕呆了,此时的晨辰竟那么高大,高大得仿佛单单的仰望根本不足以看清,晨夕隐隐想起了父亲的话,她在心中想道,
这样的人为何不能站在世界顶点,不,应该说,正因为是他猜一定能站在世界之巅。
“我的新名字。”直至晨辰再度开口,并从晨夕手中取走风衣的瞬间,晨夕才从憧憬中回到现实,晨辰双手紧握衣肩,一个转身将风衣在夜空甩动,在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之后,风衣已完整的穿在了晨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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