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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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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小琴?”

    “滚。”她虚弱地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小琴”

    “我从未喜欢过你,也永远不想再看见你。”她望着头顶的雪色帐幔,平静而绝情地说,“十年前我就知道你心有邪念,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兄长,又是师兄,不能与你绝交。如今韦家早已不要我这个女儿,云雾山也不认我这个逆徒,都跟我断绝了关系。我跟你也再没有任何牵连了,你马上滚,滚,滚。”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韦叶痕那一双常带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可怕。

    “快滚。”

    “只因为我的身份?倘若我有办法改变呢?”

    “变不变都一样,”她冷酷地说,“不管变成什么样的关系,我都越来越讨厌你。”

    “是因为宇文昙?”

    “与他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是我发自内心的恨你,厌恶你,你滚,快滚开!”她不再多看他一眼,将手边能够到的东西都砸向他。

    一支常佩在她腰间的紫竹笛,被她用力一扔,砸上他的脑门。他也不躲开,咚地一声清响,紫竹笛断作两截。

    这是她十六岁生辰,他送她的礼物。

    “小琴,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不愿再看见我?”他痛苦地问。

    她给他的回答,是转身背向他,无言以对。

    他慢慢捡起紫竹笛,转身离去。

    走到了门外,他不死心,又回头去看她。她给他的还是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

    三日后,小琴能下床了,从床底翻出一套嬷嬷穿的细绸衣裳,先穿了里外三身棉衣,将腰裹粗,才换上了这身绸衣。

    脸上的变装,也早有准备。

    一张巧夺天工的人皮。面具,是那一次她从漠北军中离开,最心灰意冷的时候准备下的,那个时候她已经打算改换身份,隐居避世了。

    只是后来发现怀有身孕,才又回到王府,生下了那个孩子。

    转眼又过去十个月,是时候离开了。

    她很顺利地混出府去,找个巷尾换了第二身衣裳,变作村姑打扮,再一次很顺利的混出城门去。

    她用碎银子从驿站买了一匹马,骑上马往西南官道上走,渐渐转入乡间小路。

    中途又换作男子的装扮,跟任何一个普通的书生没有什么不同,她相信可以瞒过任何人的眼睛。

    骑马途中,下身又淌了几次血,小腹一片冰冷,伴有隐痛,她也不十分在意,反正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一切都是这么顺利,她以为会一直这样顺利下去,直到宇文昙从天而降,突然落在她的马背上,然后一掌将马打翻。

第104章 囚爱成茧,相爱之人终于无话可说() 
这一刻,小琴愣得彻底。

    其实她这样变装赶路,不过是为了躲开那些追着她索要兰陵入阵的江湖人。而那一本兰陵入阵,几年前她就全篇默写出来,交给了宇文昙。

    她没想到宇文昙还会亲自出马,来捉自己。也没料到自己这一番严谨的连续变装,再加上日夜不停的赶路,还会有人能踩上自己的行踪。

    可是宇文昙这般急吼吼地来捉她干什么?

    肚里的孩子生出来了,兰陵入阵交给他了,王妃之位让出来了,她对他而言,已经是没有价值的人了!

    她戴着人皮的面具,用一张陌生的面孔,一种陌生的眼神看他。

    宇文昙一动不动,大睁着眼瞪着她,仿佛她不是人,而是什么祸害人间的妖魔。

    她骑了几天的那匹马,已经被宇文昙一掌打倒,此刻正扭着脖子在地上挣扎,俨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这一招,她曾见宇文昙在战场上对敌方将领用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么。呵呵,她又不是重要人物,三军将领,杀鸡焉用牛刀,这一次他也失策了。

    “你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还是在我走之后,王府里少了什么,你专程来缉凶抓贼的?”她冷冷发问。

    直接绕过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不知道我是谁”的谈话阶段,宇文昙不会平白无故地跑来千里之外,袭击一个陌生书生,除非是明了了书生的真面目。

    况且宇文昙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对着她的时候,他的话尤其得少。譬如此刻,他除了狠狠瞪她,对于她的问话不做置评。

    “还是你觉得我知道你太多秘密,不放心我带着秘密离开,想把我变成一个死人?”她又问。宇文昙重重喘了两口气,后退一步。

    她冷笑一声,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还没找到能帮你弹兰陵入阵的人,因此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对吧?可是真的很抱歉啊,当年师父没教完我就仙游了,我是真的弹不了。”

    当年学兰陵入阵之前,师太给小琴一把匕首,让她把掌心的手筋割断,用断掌弹奏。小琴很珍惜自己的一双玉手,下不了这个狠心,因此竟拒绝了师父的传艺,第二夜师父就死了。宇文昙依旧无言。

    “不过几位师姐随师父的时间长,学得更刻苦,或许能帮上你的忙。”她转念又道,“哦,莫非你是找我要云雾山守护阵的阵图?这个我也帮不上忙,布阵的是其他门派,我们乐施水阁没有阵图。”

    “入山的解瘴气的药,我倒是会做,”她自顾自的说,“你想要的话,我把配方留给你……蒲公英、白头翁、穿心莲、鸦胆子各三钱,青黛、贯众、蛇舌草、马齿苋各两钱,金银花、连翘、紫花地丁、山豆根各一钱。这是汤剂药方,想做丸药找个好药师另配即可。”

    宇文昙不知是否赶路太久的缘故,面色煞白吓人,两只眼睛瞪得也很吓人。

    他维持着目瞪口呆的神情,半张着口,一下一下的喘息声,连对面的小琴都听得见,可就是听不见他的回应。

    这样自说自话,跟一个人自言自语没有区别。她皱了皱眉,冷冷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你想杀我,现在就动手吧。”她袖手而立,除了她的这条命,好像没什么可以让他拿走的了。

    宇文昙用一种类似惊恐的表情,直勾勾瞪着她看,眼底分明有一层泪光。

    她也不甚意外,就算一只鸟养了五六年,死的时候也难免感伤。她用六年时光换得了战神毓王的一滴泪,是否应该与有荣焉?

    等了片刻,宇文昙还是只会拿眼瞪人,好像对面站着他的隔世仇人。她回瞪他,他也没什么反应。

    她等得不耐烦,问他,“是你动手,还是季青他们替你动手?”

    他动了动唇,好像在叫她的名字,“琴”声音放到喉头深处就又收回去了。

    又与他瞪视了片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当然,今日的宇文昙也不太正常,这一种呆滞到底的神情,从未见他摆在面上过。

    当然,她不会认为这是由于自己离开,令宇文昙异常生气的缘故。

    她已经被榨干了最后一分利用价值,就算她自己绞尽脑汁去想,要再翻出一分两分能吸引宇文昙目光的利用价值,也着实想不出了。

    好吧,她承认她是个逃兵,因为斗不过韦棋画,孩子归了韦棋画,没了孩子,她也无法再有孩子,什么筹码都不存在,所以她认输了。在性命不保之前,她逃走了。

    姐姐韦棋画就不同了,就算什么都帮不上宇文昙,也谈不上什么利用价值,只要简简单单一个人,妖妖娆娆的摆在那儿,让宇文昙疼爱就够了。

    这就是兵卒和军师的区别,如果把宇文昙比作刘玄德,韦棋画就是能让他三顾茅庐的宝贝军师,而她韦墨琴不管怎么费尽心机,冲锋陷阵,也不会是他的卧龙凤雏,不过一兵卒耳。

    现在她又当了逃兵,身为将军的宇文昙当然无法接受,当然要用最严厉的手腕惩处她!

    “你想怎么杀我?还是要我自裁?”她直截了当地问,“自裁对吧?我当然不够格弄脏你的方天画戟,那烦请借你的匕首一用。”

    她见宇文昙腰间佩了匕首,伸手问他要,他往后一缩。

    她皱眉了,冷冷道:“你再不动手,我可要走了。”

    言罢转身,慢慢挪着步子,小腹的隐痛如一把钢针,边走边磨,此消彼长。

    消的是她的心血,长的是韦棋画心头的快意。听说她不能再有孩子,韦棋画好心情地劝慰她,别难过,再过二三十年等我儿子长大了,我会让他认你做干娘的。

    这里是乡间小路,前方就有农舍,已近黄昏,半空中升起一道道俗世炊烟。

    每一道炊烟下,都有一对恩爱的农人夫妇,正在添柴燃灶,做一顿粗茶淡饭,而她只有羡慕的份儿。

    走了几步,宇文昙都没拦她,看来是改了主意,不打算要她的命了。

    很好,她为他熬了六年命,又从他手下捡回一条命,她和他也两清了。她跟所有人都算得清清楚楚了,不用把债务带去来世了

    宇文昙愣愣望着她走开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脚印是沾血的。

    一步一个小巧的脚印,全都是用血印在黄泥土上的,深深浅浅,内踝深,外踝浅,是她的下身在淌血,所以她走得这样慢,尽管她对什么都不留恋。

    “琴儿!”这一声呼唤终于喊出口。

    他睁大眼睛扑上去,只接到她向前倒下去的身子,轻而软,凉而薄,仿佛一具没有实体的游魂。上一次抱她,还不像现在这么瘦。

    “琴儿!琴儿?琴儿!”他焦急地呼喊着,她却双目紧闭,什么也听不到。

    “琴儿,琴儿”他的泪打到她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要从我身边逃开?你这算什么!你把自己耗成这副模样,是作为对我的报复吗?”

    他的问句出口,却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

    她清醒着的时候,质问他的时候,他只会瞪着她发呆,为她要从他身边逃走而暴怒,为听说她投井自尽血流满身而狂怒,为闻得她往后不能再有孩子而抓狂。

    他才离开了短短三日,王府里就没有她了,只有她姐姐韦棋画擦着泪告诉他,小琴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不能再为他生儿子了。

    他气冲冲地去找她,她的院子是空的,她的床榻是冰冷的,她给儿子绣的肚兜只到一半,桌上有纸和干涸的墨砚,她却连一个字都没留给他,她对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然后他就开始疯了一样找她,动用一切人力,可是五天过去毫无消息。

    五天,她从来没有逃开他这么久过。他的找寻变得惊慌失措,他怀疑着每一个有可能把他的琴儿偷走的人。

    韦叶痕?此贼早就放话要偷走琴儿,这次妫水军中的乱子也是他闹出来的。

    韦叶痕这个小偷!

    宇文昙冲进天一阁,那里的人说阁主正在闭关,不知道他的闭关之所。宇文昙大闹一场,让韦叶痕的下属都断了一手一脚,也没把韦叶痕逼出来。

    除了韦叶痕,还有谁觊觎琴儿?当然是皇帝!

    他想要兰陵入阵很久了,上次还以太后病重的名义召琴儿入宫侍奉,还准备了一个易了容的假琴儿想把真的换走!

    宇文澜这个小偷!

    于是宇文昙直接去皇宫里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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