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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有无数公子哥儿趋之若鹜。
她对任何男人的追求都不屑一顾,一意孤行的以侍妾身份入了王府。那时候,小琴还是王妃。
一个月后,小琴的王妃之冠戴到了韦棋画头上,身份对调。小琴变成了侍妾,挺着个大肚子搬出正殿,去了荒院。
当时昭阳公主也在场,与韦棋画谈笑自若,就跟以前与小琴交谈时一样。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当弟媳,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何况,还是换人不换脸。
面对昭阳公主的诘问,小琴嘴角一翘,眼底无笑,轻轻道:“抱歉,太久不出席这种高朋满座的场合,心里太激动了,一个不小心就这样了。”
昭阳公主愀然不悦,冷冷道:“言行无状,简直太失礼了。三弟,管管你府里的人吧,别让大家看了笑话。”
宇文昙被浇酒之前正用着一盏酒,被浇酒之后又慢慢饮尽了这盏酒,放下夜光杯,冷静地说:“韦氏言行无状,赏十个手板,拉出去打吧,别搅了大家的酒兴。”
于是有嬷嬷上来拉小琴,小琴顺从地跟着走了。
昭阳公主挑眉,“只是这样?不是本宫说你们,王府规矩松散成这样子,让人实在不忿。”
话中的“你们”指的是韦棋画与宇文昙。
韦棋画笑道:“我是一贯好相与的性子,凭她怎么翻天倒地的闹,怎么对我出言不逊,我都没罚过她呢。”
昭阳公主摇头:“不行,毓王府太不成样子了,本宫今日给你们立个规矩。”
“怎样立规矩?”韦棋画好奇地问。
“对皇室不敬,赏花儿红。”昭阳公主道,“正好我府上的司刑嬷嬷也来了,就让她去办吧。”
花儿红,大户人家专用来打女子的板子,木头虽不沉,但一板下去更胜皮鞭火辣,肌肤红艳,谓之花儿红。
不过,公主府的花儿红比大户人家的更红更致命,在京城也是有一些名气的,据说女子挨个四十下,能挺过去的都不多。
这一次,小琴跟在王府嬷嬷与公主府嬷嬷身后,顺从地走了。
突然,宇文昙开口拦道:“不能打她,她有孕在身。”
韦棋画吃了一惊,御医不是说她不能再有孕了吗?韦棋画并不知小琴出府的这段日子第二次有孕的事。
有孕在身?
昭阳公主略有讶异,点头道:“既如此,那就暂且记下这一遭,改为罚抄女德吧。”
韦棋画感到震惊的同时,心头是翻江倒海的醋意……宇文昙不肯碰自己这个正牌王妃,却又一次让那个下堂妃怀孕了!
可是既然公主收回花儿红,韦棋画也不能说什么了。
此事到此,本来已经结束,董三辩、贺见晓、宇文冥川等宾客,也纷纷举盏,开始新一轮的饮酒。
刚从花儿红下逃得一命的小琴却又一次出人意料,开口说:“回公主的话,我觉得自己的女德修得够好了,再抄也抄不到心里去,不如换个处罚吧。”
这下,众宾客的酒杯又是一停,有人蹙眉,心道,怎会有这等不知进退的女子;有人错愕,伊是何居心,莫非嫌命太长?
还有人好整以暇,饶有兴趣地观望,要瞧这个奇怪的毓王侍妾打算讨什么处罚。
昭阳公主也来了兴趣,不以为忤,问:“那你觉得如何处罚为宜?”
小琴道:“贵宾临门,有酒岂能无乐,婢妾刚学了一首新曲子,不如抚琴为大家助兴?”
昭阳公主自是乐意,颔首同意了。
当年小琴初为王妃的时候,在公主府上弹了一曲胭脂泪,竟令一只仙鹤大恸之下撞在假山上,当场折尸而亡。虽然损失了仙鹤,可那幕情景仿佛镌刻进了记忆,之后几年,公主府的一众乐师再也无人能弹奏那么令人心神摇动的曲子。
其他人大都没听过小琴抚奏,可公主府中的事,宫里太后太妃因为一首曲子而对一名女子刮目相看的事,都是京城中口口相传的。
今日有幸亲耳听传说中的才女韦墨琴抚奏一曲,大家如何不愿意?
她的琴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听过的人从此不能忘?简直好奇死了。
只有李周渔皱眉,总觉得小琴没打什么好主意。
看她的脸色苍白,双颊却有红晕,眼瞳粲然发亮,据医理而言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她小产已经有些日子,失去的精血元气应该早回来了。看她的模样,分明是这两日又失血了。
可是,在场宾客都跃跃欲试的表情,李周渔也不便出声阻拦。
于是琴摆在下座的红毯中央,小琴一身水绿纱裙,人若清莲,笑吟吟地坐定,小指勾动商弦,中指随意的向前轻轻一抹,远山辽阔,深谷幽静的琴韵顿生。
一行流水清音后,她开始专注地拨弄琴弦,众人屏息静听。
初时,入耳只觉得不尽温柔,许多懂琴的宾客心道,不愧是有名的古琴大家,一商一羽都足见功力,凭这一手就比宫里的一大帮资深琴师还高明。
这么年轻,就在琴法造诣上炉火纯青,真是有天赋的女子。不少一开始觉得她倨傲无礼的人,对她的印象都变好了。
渐渐地,曲声渐转高亢,激荡如潮,亢奋人心,许多宾客甚至丢开了杯盏,离座而起,手舞足蹈起来。
李周渔心里一突,深深皱眉,大感不对劲,向小琴沉声一喝:“够了,不要弹了!”
然而他喊出口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失声了,明明在大喊,可耳边只闻得琴声,不闻自己的沉喝之声。
李周渔猛一睁眼,直看向上座的宇文昙,宇文昙也正蹙眉,疑惑地向他看过来。
两人交换目中的骇然与不可思议……她究竟在弹什么曲子,为什么会引得一众行止有度的宾客变得这样兴奋,包括昭阳公主、傅晚公主在内的客人,都没了矜持,还手足并用,舞之蹈之。
琴声的节奏越来越强,众宾客又笑又叫,傅晚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脱去一层外衣。
另有几名男宾,开始说自己的小秘密,譬如跟谁表面交好,实则暗地里有龌龊。譬如悄悄在外面养了几房外室。譬如夸赞王妃韦棋画多么风情万种,人间尤物,能一亲香泽该多好。
琴声渐趋尖锐,如锋利的笛哨,李周渔甚至有了一些头晕目眩的感觉,如同与绝世高手过招之后,短暂的体力不支。
上座那里,韦棋画面染桃花,抱着宇文昙的腰身嘿嘿发笑,嘴角流涎,并问,“妾身还不够美吗?为什么殿下不来我房里?”
宇文昙在她说出更多秘密之前,一指将她点倒。
此刻夜宴上的宾客,每十人之中就有七八人离座,胡说的胡说,乱舞的乱舞。
剩下的人,要么是心神坚定的,没被琴音的意境卷进去;要么是深通音律的,大概了解一些以琴音惑人的门道,那几个人用银筷敲打杯碟,敲出了一些音阶与节奏,有反制摄神琴音的作用。
还有四五人,如宇文昙、贺见晓、李周渔等人,因为内力深厚的缘故,没有被琴音乱去心神。
饶是如此,被如此狂暴的琴音席卷周身,李周渔仍感觉很难不被勾进去。勉强压抑着,两肋有酸麻之感,估计再过一刻就坚持不住,要迷失自己了。
最奇葩的是世子宇文冥川,只见他起身离座,找了一根朱漆立柱,银色长衫倏地倒转一翻,他的人就贴着立柱,倒立了起来。闭着眼睛,勾着朱唇,似乎还听得蛮享受的。
下一刻,宇文昙面色一变,直接对弹琴成痴的小琴出手了,不能让她再弹下去了!
小琴周围似有看不见的气场,能隔绝她与周围的人,让路经过她身边的人会不由自主地绕着她走,无法接近她。
不过此刻,就算一道劲气打进去会将她打伤,也一定要阻止她继续弹琴,再不阻止就晚了!
李周渔也一下想到其中关节,亦是面色一变,奔上前阻止小琴弹下去。
难怪她面色苍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她的血全都让那把琴给吸走了,因此琴音才会如此浑厚,有着异乎寻常的能量!
等她弹完这一曲,她全身的血就要被吸干了!
第120章 叶痕大少:再也没有理由不杀她()
所谓禁忌,就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防线,一旦违反了,就会带来不可预见的后果。
就像练功有禁忌功法,行军打仗有禁忌战法,排兵布阵有禁忌阵法一样,连一张看似普通实则绝不寻常的古琴,也有着禁忌的一面。
确切来讲,不寻常的是那个弹琴的女子。
她的容颜雪白如纸,半眯着双眼,对于宇文昙与李周渔的干扰,似是毫无反应,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宇文昙与李周渔冲上前阻止她弹下去,近她五步之外,精神便有一小点恍惚,不自觉地绕开她走,就是无法靠近她。
心下蓦然一惊,交换神色,他们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
虽然他们听不懂小琴在弹些什么,也不明白小琴这样子影响众人的神智是作何打算,但直觉地感到,现在一定要阻止她,再不阻止就晚了!
噗!
一道劲气打进去,小琴应声而倒,却不是出自宇文昙与李周渔之手。
是贺见晓打的。
琴声又回响了半盏茶的时分才消弭于无形,整片宴会场地一片诡异的安静,不知什么时候起,所有的灯笼、蜡烛和风灯全都已熄灭。
琴止之后,众宾客不再嬉笑乱舞了,但眼神都发直,神情也不似平时模样。
这一场由奇怪琴音而引起的变乱,没有人能完全不受影响,可以自如行动的大概只有五六个人,除了宇文昙、李周渔与贺见晓,还有世子宇文冥川、枭卫楚慈、兵部尚书荣夙江。
宇文昙冲向小琴,正好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入手冰冷。她静静闭着眼睛,沉沉睡进宇文昙的怀里。
她的肩上有个阔细的伤口,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有可能是因为她身子里已经没多少血了。
宇文昙呼吸不畅,恼怒地回头瞪贺见晓,阴冷地喝道:“你有几条命敢伤她?她若有半点事,我让你陪葬!”
贺见晓似笑非笑地抿唇,不作辩白。
李周渔为他解释,道:“他打出去的是迷药,打在空门,绝对伤不了人。如果她不能再醒过来,也是她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不能再醒过来了?
宇文昙目视李周渔,缓缓问:“你此言何意?”
“进去说吧。”李周渔叫贺见晓,“贺大人你医道精深,也请你一起来。”
贺见晓略一点头,随同宇文昙、李周渔一同走进后堂的花厅,却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宇文冥川也跟上来了。
“世子你这是”贺见晓问。
“我找水喝。”宇文冥川道。
可他一直跟到花厅,给了他水,他也不走。李周渔劝他:“世子你年纪还轻,还是别听这个了。此事乃禁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宇文冥川道:“那曲怪异的琴声我都听完了,还有什么是我听不得的。”
另一边,宇文昙顾不上旁的,连声催促懂得医术的贺见晓与李周渔,快来看看昏迷的小琴是怎么了。
“她的手冷得像冰。”宇文昙眼神慌乱,“她这是怎么了?”
试着输真气给她,却是泥牛入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