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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贵宝抓起一点瓜子就往口里吃。
大将将自己贪馋的目光在姑娘脸上打着转,还故意插嘴找话说,问道:
“哎,我说小姑娘,你的瓜子到底是怎么卖呀?”
“什么怎么卖?不是说了吗?老行市,不多要钱。”
“那——老行市是多少钱?
小姑娘语气嘎巴脆地道:
“怎么,连这还不知道?没买过瓜子啊?两块二一斤,两毛二一两。”
大将一本正经似的点点头,道:
“奥,这下我就知道了。刚才是你没说明白。”
“怎么是我没说明白,是你外行,自己没弄明白、、、、、、想买吗?想买就尝尝吧。”
丁贵宝与猴子在旁边忍不住哧哧发了笑。
随后,只见丁贵宝心眼一动,将手里拿着的瓜子朝那小姑娘一亮,指着其中已掉去了外壳的瓜子仁,别有意味地道:
“我说,你这瓜子的味道倒是还不错。只是——你看‘你这货’,它未免有点也太心急了点吧?怎么还没等找上主的,倒先自己把裤子脱光了等着。哈哈。”
大将和猴子也都不由地发笑起来。
姑娘似乎是意识到了些什么,神色一板,冷冷地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到底想不想买?不买拉倒!”
丁贵宝耍赖皮地笑道:
“哎、哎,我说妹子,你先别发毛嘛。买,我们当然是很想买的。‘你’这样的货,我们能不想买吗?我只是觉得吧,‘你这货’实在也太心急了点,自己早把裤子脱了在这里等主,看着不大像回事。你说是不是?哈哈。”
三人一阵坏笑。
小姑娘闻言,杏眼圆睁,开口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想买就趁早一边溜达去,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丁贵宝答道:
“幺呵!我说妹子,别价,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哥们可是就想来照顾你的,你就尽管开个价吧。怎样?”
三人又是一阵坏笑。
那姑娘霍地一下站了起身,恼怒地道: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还是放规矩点,小姑奶奶没打过老虎,土鳖子倒是收拾过。当心把姑奶奶给惹毛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这可是你们狗朝屁走——自找的!”
丁贵宝大不以为然,仍旧蹲着没起身,但嘴里改用了严厉的声调说道:
“呵!真没看出来,你他妈的还是个朝天椒呢。敢跟老子来横的,我看你是欠修理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一出口,那小姑娘一扭脸,就对身边那个已是生气的鼓着小嘴冲丁贵宝他们瞪起眼来的小男孩吩咐道:
“虎子!姑姑今儿没心情,懒得动手,你就替姑姑给这瞎眼的狗崽子长点记性!”
“好来!”
一声脆生生的应答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小男孩迫不及待的一个窜身上前,朝猝不及防的丁贵宝的肋部,似乎是很随便地就戳了那么一指头。
出奇的是,就是这看似极不起眼的小小一指头,却是让丁贵宝顿时疼得大叫一声之下便躺倒在地,一下子差点背过气去,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酱紫色,豆大的汗珠也一下子冒出了满脸都是!
这转眼之间发生的状况,令现场的人们无不大感吃惊!
是啊,谁会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屁孩竟能有如此的手段呢?
而那大将和猴子,当下也是被眼前情景唬得失色愣眼,一下子不敢造次。
直到那小姑娘领着侄子若无其事地走了,大将和猴子这才回过神来,想赶紧把丁贵宝扶起来。可丁贵宝一时间仍是疼得说不出话来,躺在地上不敢活动、、、、、、
挽着衣袖的姚铁正站在烟摊前买烟。
他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头上还汗津津的,显然是打铁刚停了手。
卖烟的中年人先递了烟给姚铁,之后给找零钱。
当正要把找好的零钱递给姚铁时,卖烟人猛然瞥见不远处,丁贵宝被大将和猴子一边一个搀扶着,疼得一步三呲牙、狼狈地慢慢走过去,不禁停住手,幸灾乐祸地开口道:
“嘿!这几个混账王八羔子,看来今天是活该倒霉,碰上吃生米的了。该!这起子贼里不要的混蛋玩意,真该叫他们到吃饭睡觉不花钱的地方去呆着才好!”
姚铁不禁循着卖烟人的视线看去。
一当看到了是丁贵宝他们,姚铁尽管也并不觉得多么奇怪,可心下还是不由地就是一动;
他直着眼神看着丁贵宝被人架着走去,一时间一动不动、、、、、、
“给,这是找你的零钱。”卖烟人递钱给姚铁,嘴上道。
闻听之下,姚铁这才回过神来。他手里接过钱,无心清点一下就揣进兜里。他在又朝丁贵宝他们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这才闷了头,走开烟摊,心里翻翻腾腾的不是个滋味,直觉得满心里乱七八糟的,自己也不明了到底寻思了些什么、、、、、
姚铁心不在焉地正闷头走着,说来也真是巧了,竟就把一位腆着个大肚子的孕妇不小心给碰了一下子,招惹得那女人一张嘴就没带好气,冲他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好实长点眼,往哪里撞?!”
姚铁慌忙道歉地说:
“我、我没看见。不好意思啊。”
那孕妇显然不认可这份道歉,,她为了突出身份似的把大肚子朝姚铁一挺,目光傲慢地一瞥姚铁,不依不饶地斥责道:
“你长眼是为了出气的?这你都没看见?啥眼神?!”
“对不起对不起。”姚铁连声赔不是。
待那孕妇总算鼓囔着走开了,姚铁也并未马上拔腿就走,而是站在那儿,先是晦气地摇了摇头。尔后,他的目光越过面前攒动的人头,去投向了远方那灰蒙蒙的天际,不由地沉沉长叹出了一口气、、、、、
下一章节的标题是:我上天边去
五十三我上天边去()
对丁贵宝这个一向自我感觉并不含糊的小混混来说,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屁孩戳点了一下便惨疼倒地,毫无还手之能,简直成了纸人一个,这实在是一件丢人现眼的败兴事。
不过,尽管他只是被那小孩子戳点了一下,也就是在他的肋部留下了一个看似不显眼的小小紫块,可这也足以让他着实难受了一把,老老实实在家里躺了两天。
因为他不光只要一动身子,那被戳点着的地方就发疼得厉害,就连他说话、咳嗽,甚至连喘口大气也都会疼得慌!
丁贵宝躺在家养伤的这两天,可是把个一向溺爱儿子的贵宝娘忙活得不轻。她爱子心切之下,除了无数遍地咒骂伤了自己儿子的是挨千刀的促狭鬼,不得好死,更是忙活着这样灸那样焐,悉心备至的来给她的宝贝儿子疗伤去痛。
本来,贵宝娘也想趁这个机会,一捎二带地劝说一下儿子,让儿子往后能务点正事,少去惹是生非的。但见自己刚一开口,儿子那里尽管由于怕疼,不敢说话,可气得眼睛瞪圆,额上还起青筋,她那里见状,也就吓得赶紧把话又咽了回去,不敢再说下去。
几天过后,丁贵宝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野兔子焉能稳得住腚。刚恢复过来的丁贵宝,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仍是不思悔改。这不,他又在家里呆不住了——
今天一早,在家里憋闷了几天、满心里开始刺挠难耐的丁贵宝就起了床。
近来一直像个蔫巴鸡似的姚玲此时也已醒来,听得丁贵宝起床,她闭目躺着没动,更懒得吱声问什么。
丁贵宝也知道姚玲一直生他的气,这几天都是懒得理他。他倒也不去在乎这些。加之他也没胃口想吃什么。于是,他起床后,只是简单一洗漱,接着便推上自行车,又出门当逛鬼去了。
听得丁贵宝走了,还躺在床上的姚玲虽说早已没了睡意,但她还一时懒怠着不愿动身,并没有马上起床。
对于丁贵宝这个丈夫,姚玲现在是越来越感觉绝望,心情麻木,真是连气都是越来越懒得去生,只是感觉得自己整天价有气无力的,浑身不得劲,而且晕头昏脑、迷儿迷瞪的,像个游魂、、、、、、
就这么神思萎靡地又磨蹭了半天,姚玲觉得不好再这麽老躺着,于是她这才慢慢动了身。
起床后,姚玲先去洗了把脸,尔后走到堂屋外面的窗台前,背对院门口站在那儿,照着放在窗台上的一个塑框圆镜梳起头来。
听得身后院门响动,姚玲并没有回头去看,显得无动于衷——她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指定就是自己的那位婆婆!
现在,对自己的这位不给好脸也没断了往门上跑的婆婆,姚玲的反感是越来越大。甚至觉得婆婆这人的死皮赖脸,实在是让人有点不可思议,她打心眼里懒得去搭理。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贵宝娘。
贵宝娘进了门,见姚玲对她怠搭不理的样子,看来她似乎也是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神色冷淡地斜了姚玲一眼,嘴上也没说啥,径直就走进堂屋去了。
贵宝娘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沉着脸色问姚玲:
“宝儿咋没在屋里?上哪去了?”
姚玲本来因为近日身上不爽快,性情似乎也变得有点不平稳,几乎是看啥啥不顺眼,想啥就烦啥,心里容易动不动就想冒火冒烟的;又加之她对婆婆的言行越来越觉得反感,气不顺,所以,眼下一见婆婆如此问话,她也就不免情绪一冲动,没好气地回答道:
“腿长在他身上,又没让谁给打断,我能知道他上哪去了!”
“你、、、、、那你就不问问他现在还有啥感觉没有?谁能知道让那挨千刀的黑害了这一下子会不会留下啥毛病。你、、、、、、你怎么就不会问句话!问句话就有那么沉吗?”
贵宝娘显然也有些气恼不打一处来的架势。
姚玲一下气得答不上话来,只是把脸朝旁边一扭。
贵宝娘一见此状,心里就像有一只火老鼠“腾”一下胡窜乱钻起来,不由得就开口恼火地道:
“人说男人是家里的天,是撑门立户的柱、、、、、、哼!不望自己男人好的人,你自己就能得到啥好了不成?知人知面不知心,俺真是不知你到底是咋想的。俺真是不知道了!”
贵宝娘此话一出,本就颇有些情绪化的姚玲,哪里还顾得上许多,立马也就还口反击,怒不可遏地道:
“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瞪着眼睛装糊涂?还是真觉得我是傻得不透气,给个棒槌分不出哪头粗细?你自己说说:从我一过门来,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派了多少我的不是?你一会嫌我不管教你的宝贝儿子,一会又嫌我比人家没本事,屎盆子净往我头上扣!可、可你教育出来的宝贝儿子是个啥德行,就算外人摸不上底细,难道连你自己都真的不清楚吗?你到底还讲不讲点道理?”
“我、我不讲理?我哪里不讲理了?我哪里说的不对了?你这个当媳妇的可是能耐大了,你、你管天管地,还能管起我说话来了!”
“谁无缘无故愿意管你说话?那是吃饱了撑的!可你也不能就是不情不理的,一溜胡派,困不着觉怨床歪,动不动就拿我胡糟践!今天我就明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