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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初一愣,倚翠说的不无道理,如今,温禾倒给他铺了一条好路。
近来传出丞相被打压的风声,所以丞相正招兵买马,提高实力,几乎是来者不拒。温如初若要去投奔丞相,是大好时机。风险虽大了些,但总比一直委屈在赵梓霏脚下的好。
“这话不错,你最近可是越发聪明了。”温如初会心一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倚翠,见倚翠还年轻,身材姣好,动了心,“你留下,陪我喝一盅罢。”
倚翠似乎领会了温如初的意思,红了脸,忙道:“老爷,奴婢还要去二夫人处回话呢。您赶紧找大小姐要紧。”
温如初闻言,也想起正事儿,收了心:“好,你下去吧。”
倚翠一走,温如初便派人传了信儿去薄棠院,让温禾明天午后跟着温如初去丞相府里,说是温如初找丞相有事,顺带温禾去陪文小姐玩耍。
温禾听完下人的传信,斜倚在榻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知道了,你下去罢。”
“小姐,您方才笑什么?”赵岚见下人走了,忙凑上来问道。
“爹爹是坐不住了,要巴巴地跑到丞相跟前儿去。”温禾说了一句,赵梓霏却云里雾里,她继续嘱咐道,“明日记得把文姐姐送与我的鞭子备好,少不得练鞭法。”
翌日,温如初精心准备着下午探访丞相一事,便告了病,不去朝中,只将院落封锁起来,独自忙活。下午的行程是秘密,赵梓霏也不能知道。
而朝中,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看年已经过了,皇帝慕容复,早就按捺不住,闻说文章正在招兵买马,恐夜长梦多,预备除去,于是精心筹划,在今晨上演了一出戏码。
“陛下,臣接举报,言是文丞相私藏龙袍,有反贼之心。”大理寺少卿刘滔忽然上奏,朝中顿时唏嘘一片。
站在前排的文章一惊,随即闭了闭眼,这一天,总算还是来了。
“哦?刘爱卿,此事事关重大,休得胡言。文丞相一向为国尽忠,怎会有谋逆之心?”慕容复做出一副开明君主的形象,似乎不信刘滔的话。
“这也是微臣所想。若是真情,实为痛心;若为作假,那也坏了文大人的名声,有辱声誉,因此微臣建议,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文大人一个清白。”
慕容复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渣,点了点头,道:“朕实为不信,但古往今来,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为了文爱卿的声誉,便由刘爱卿与文爱卿共同协查。若情况有假,定将那举报人绳之以法。”
慕容复特意允许文章也参与此事,在别人看来,慕容复是在给有罪之臣机会,这样的做法实为开明,慕容复就是一位踏踏实实赏罚分明的明君。
“臣定当全力配合刘大人。”这是文章从刚才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他知道,多说无益。有些事已是定局,他已经准备好进行最后的反抗。
下了朝,赵梓霏的父亲赵忠军原想将此事告与抱病的温如初,却被皇帝留下商谈国事,只得先将此事放一放。反正也没听说温如初与文章走得近,应该不打紧。
文章心情烦闷,在外闲晃一阵,回到府中已是正午,面色惨白,听见小厮上来报:“皇后娘娘微服来访了,就在堂屋候着。”
文章一愣,连忙快步赶进堂屋,但见文溪玟穿着常服,面色焦急地在屋中徘徊,坐立难安,忙唤了声:“妹妹。”
文溪玟顿住脚步,见文章回来,忙道:“哥哥,昨夜便听说陛下要动手了。今日本宫才赶来,你再来迟些,我便要回去了。宫里还不知我出来了。”
文章叹了口气,示意文溪玟坐下,丫头端上茶来,他口干舌燥也没有抿上一口:“是,今日上朝,刘滔道有人举报本相私藏龙袍。现皇帝已经命刘滔和我一同调查,想来晚些时候,刘涛就要来了。”
文溪玟一拍大腿,焦急一阵,却想不出什么办法,哭了出来,哽咽道:“哥哥,文家一路走来可不容易,不能就这么毁了……”
文章见文溪玟哭,恼道:“还未到最后关头,你哭什么哭?谁家容易?那温家三代为国效忠,还不是被抄了家,满府灭门,你哭有何用?”
文溪玟眼下就只有文章这一个亲人,若是文章不在了,没有了文丞相,她不但有骨肉分离之痛,她怕是后位也难保。皇帝是看文家快一手遮天了,定会斩草除根,说不定文溪玟也会被找个借口除了去。
“若是,若是怜儿肯听话,早些嫁给熙儿便好了……”文溪玟抹了抹眼泪,奈何两个孩子都看不对眼,如何是好……
这时,文章见外面看门的小厮一路跑来,想是刘滔到了,便对文溪玟道:“你先去偏屋歇着,别叫刘滔发现了。”
文溪玟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堂屋。
“大人,那温如初温大人携着小姐温禾来了。”小厮报道。
第71章 变天2()
温禾跟在温如初身后,踏进丞相府。一路上,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跟着温如初那两个小厮抬着的木箱。
温如初这是要给丞相送礼?而且好像是厚礼。
温禾听说温如初找赵梓霏要银子不成,便隐隐约约猜到温如初送礼的原因,呵,那就怪不得要拉上自己,竟然赵梓霏也不告诉了。
温如初回过头,见温禾还规规矩矩地跟着,松了口气,露出极不常见的笑容:“你待会儿和丞相问过安,便去找文小姐玩吧。”
温禾略点点头。
温禾想,如果上一世的庶女温禾知道这般景况,心该有多凉?如今,温如初明显知道是赵梓霏派的杀手,却不作何,只是巴巴地跑来找丞相。那温禾,岂不是死了也是死了,不死也就没死,总之,温如初不会明着把赵梓霏怎么样。
这个女儿,分明就是他可有可无的。到最后关头,还要被他利用作拉拢丞相的工具。可怜啊。
温禾越想着,越觉得温府上下除了赵岚没一个正经。
文章见不是刘滔要来,松了口气。可温如初怎么这会子不打招呼就来了?也不给他个拜帖?
大年初二那天,温如初带着那糟粕儿子在这里丢了脸,后来还没正经说过话。
温如初带着温禾进来时,满脸谄笑。文章眉头微微一皱。
“微臣携小女见过丞相大人。”温如初一进来,环顾一周,发现屋内没有他人,暗喜自己来的正好。
“免礼。温大人急急忙忙地前来,可有要事?”文章见到中规中矩的温禾时,面色稍稍缓和。这几日文子怜一直在他跟前念叨,要让温禾过来玩。
可文章对温家人有见地,不想随意去请,也就罢了。只单对这温禾稍微看好些。
“让大人见笑了。却有要事,除此之外,小女也一直想见见贵府千金。”温如初笑道。
虽说学堂再有几日就开学了,但文子怜和温禾二人,都是闲不住脚的,早就想见一见了。
“那好。平儿,你带温小姐去找怜儿去。”文章点点头。
温禾下去后,便被文子怜抓着不放,人在此,心却在文章和温如初那儿。
温如初还不知文章在朝堂出了事儿,要说温如初的眼线,也就只有自己岳父,如今岳父又被皇帝留下,消息自然不灵通了。
“文大人事务繁忙,微臣便长话短说。文大人可能不知,如今三品督察院右都御史赵忠军,是微臣的岳丈。”温如初趁着没人,便直截了当到明来意,“我那贱内,此前文大人也见了,是个不懂事儿又刁钻野蛮的。因岳丈提拔的缘故,微臣多年受贱内要挟,如今着实不可忍了。”
而此刻,偏屋内,皇后文溪玟将温如初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文章一愣,想起了那日大年初二便是赵梓霏和她儿子挑起的事端,心下了然,可温如初如今来求他,到底知不知出了变故?
若是知晓,那温如初是个忠心之人;若是不知,便是个没能耐的,这点消息都不能得知。
“抬进来。”温大人不等文章答话,便命两个小厮将一沉沉的木箱抬了上来,重重放在地上,有些斤两,“这是微臣备的一点薄礼,请文大人手下。”
“温大人,你可知本相如今是不收这些东西的?”
文章故作恼怒,正欲试探,却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咳嗽,二人俱是一愣。
温如初一下紧张起来。
文章随即猜到是偏屋的妹妹在咳嗽,想来是有意提醒什么。
“这……可还有旁人?”温如初额头出了汗。
文章坐着直了直身子,轻咳一声,道:“是小丫鬟罢了。温大人若真有此意,便将这物件儿抬到后院去,自有人收,别叫人看见。若是以后行为再这般鲁莽,休怪本相不客气。”
温大人一愣,见文章言外之意便是答应,大喜,连声道:“好好好,微臣这就去亲自督促。”
温如初欣喜若狂,下去后,文溪玟忙走出来,拉着她哥哥手道:“哥哥,天赐良机啊!”
文章一头雾水:“何来此说?”
文溪玟比之温如初,更要欣喜几分:“如今有人说哥哥私藏龙袍,如今方才那人送来了厚礼,哥哥何不将计就计?”
文章还是不懂文溪玟在想什么,只不说话,示意文溪玟接着说下去。
“如今那刘滔和陛下想必早有准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必定无中生有。倒不如哥哥先下手为强,就将方才那人的厚礼换成龙袍,再去陛下跟前请罪,将责任推给那人,陛下哪有不宽恕的道理?”文溪玟说的头头是道,“这样一来,虽说哥哥可能会遭贬谪,或丧失实权,但文家好歹留个性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哥哥觉得如何?”
文章听完,恍悟。文溪玟说的不无道理,只要留的文家还在,不怕日后不能翻身。
可他仍旧有点犹豫:“你见着了,方才那人是御史中丞温大人,她家有个小姐,和怜儿甚是交好。如今若将过错推给他,想必会遭灭门。只怕怜儿会……”
文溪玟忙道:“家难当头,还顾那些儿女之情!只要不告诉怜儿真相,她又如何会怪我们?”
文章思索一阵,点点头:“也只得如此了。至于龙袍,便拜托妹妹着手准备,务必尽快。我会尽量托着刘滔,龙袍一到手,便去宫中和皇帝请罪。”
“好。我便先回了,怕是宫中人也急了。”文溪玟拢了拢头发,急匆匆地离开了。如今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大半。
文子怜和温禾练过鞭子,见天气爽朗,又决定去后院花园里放风筝。
两位小姐披着一粉一绿的镶毛披风,嬉笑着奔向后院。
温禾眼尖地瞧见温如初指挥着一干人等在抬那箱子,文子怜也见了,不解道:“怎么,你爹这是要?”
温禾撇撇嘴:“大人的事,不与我们想干!”
文子怜笑道:“你瞧你,我什么都没说,就忙着撇清了。”
第72章 告罪()
等到两人玩到微微出了些薄汗方才收了风筝去文子怜的闺房休息。
此时温如初打发了小厮过来请温禾,温禾本欲就此离开,和温如初一起回府。毕竟时候也不早了。
可文子怜好不容易才见到温禾一次,她想着还没有和温禾玩够呢,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