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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这,这是怎么回事?”温如初连忙接过舒娇玉,扶她坐下,“快,叫个人去找郎中!”
“老爷,你可要为玉儿做主!温衡那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舒娇玉刚坐下,便又扑通一声跪在温如初跟前,哭喊道。
“到底怎么回事?”温如初一听舒娇玉说出温衡的名字,捏了把汗。
“带进来!”此时,温墨便下令,那些小厮便押着几个混混进来了。
“这些人是谁?”温如初一看这些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心生不喜。
“老爷,玉儿这样子,都是被这些混账东西打的,是温衡那小子叫来的一帮混混!”舒娇玉一面哭,一面撩起袖子审视自己的伤口。
“温衡,他怎么敢?”温如初大惊,不信。
“爹,墨儿与妹妹可以作证。”温墨跪下作揖。
温如初这才注意到跟来的还有温禾。
“是,爹爹,二哥叫妹妹去赏花,我们俩亲眼见着大哥拉着一大帮混混在打二姨娘,那些混混还跑了几个,没逮着。”温禾福身道。
“老爷,玉儿知道温衡不喜我们娘俩,可好歹玉儿是他长辈,他却这般对我……老爷再不管教管教,怕是要翻了天了!”
“把温衡给我叫来!”温如初一听,气得狠狠踢了把椅子,木椅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巨响后,门外小厮却来报:“老爷,大夫人和大公子来了。”
温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温衡动作还真是快。有赵梓霏挡着,他这回是死不了。
“老爷,您听妾身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就算给衡儿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赵梓霏一进来便拉着温如初替温衡求情。
温如初一手指向座位上的舒娇玉:“误会?你看他把他二姨娘打成什么样了,误会?你说的出口!”
“姐姐,妹妹自认井水不犯河水,温衡这般欺负他二姨娘,你到底是怎么教的?”舒娇玉趁势就要为难赵梓霏。
赵梓霏顺着温如初的手看过去,当见到狼狈不堪的舒娇玉时,温禾亲眼看到赵梓霏憋住笑的表情,她憋的很辛苦,差点喷唾沫,但她没有理会舒娇玉,继续撒娇求情:“衡儿不懂事,这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老爷,您就看在妾身面子上,从轻处罚吧。”
赵梓霏这话说的出口啊,一个当妻子的让丈夫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做事。
可话糙理不糙,谁叫赵梓霏娘家强大,她父亲对温如初多有提拔,温如初不敢得罪。
赵梓霏这么一说,温如初便是敢怒不敢言,但自己的威严还是要维护,他抽出书架上的鞭子狠狠朝温衡抽了下去,一声脆响,温衡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赵梓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知道这是温如初在撒气,只要气撒了,什么都好说,便不阻止。
第47章 心寒()
温墨见到温衡挨打的这一幕别提心里有多么舒爽,但接下来温如初对温衡的处罚却让他越发心寒。
“温衡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一月之内,不得踏出房门半步!”温如初恨恨说着,恨不得把温衡赶出温府,但赵梓霏摆在那里,他不得不这么做。
果真如温禾所料,这件事,只够让温衡消失那么一阵子。
温禾看了一眼温墨,见他一脸的失落,心内摇了摇头,决定不在这碍眼了,转身便出了屋子。
出屋后,她才想起赵奶娘还没回来,赶紧到西小院去寻。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赵岚原来已经到了,早就候在院中,见温禾进来,忙问道:“奴婢听着方才有些嘈杂,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就是大哥被罚一个月禁闭罢了。这个先不说,奶娘,事儿办的怎么样?”温禾忙完这茬,挂心的仍旧是琥珀的死。
二人在院中坐下,深秋的风有些凉,赵岚为温禾披上了新作的浅绿锦缎披风。
“找到郎中后,奴婢便与那老郎中说明原委。郎中就去看了琥珀的身体,说琥珀先是吃了带番泻叶的东西,所以拉肚子,后来又被人下了断肠草……所以就……”赵岚如实禀告。
“番泻叶?断肠草?你是说,琥珀不是同时吃的,而是隔了一段时间?”温禾不解。
赵岚点点头,道:“是。哎,怪不得此前奴婢就近找的年轻郎中说琥珀只是吃坏了,拉肚子,原来是后面才下的药。”
“就在你拿了药方子去熬药之时。”温禾神色突然凝重起来,“那后来,琥珀出事,你请的可还是那个年轻郎中?”
“是呀。奴婢想着他为琥珀瞧过,多少明了些。”
“现在就带我去找他!”温禾突然明白,这一切都被人计划好了,连郎中被算计在内。
赵岚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带着温禾去那间药铺。
天色已晚,药铺早就关门了。温禾直觉过了今晚一切都无从查证,或许那郎中就是个冒牌货,已经逃了。
深夜急促的敲门声响彻街道,十分刺耳。
“开门!”温禾用手拍着木门,一边大喊。
嘭嘭嘭!
“小姐……”赵岚见温禾急促的样子,有些心疼,想制止她。
未想这时,木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年轻男子睡眼惺忪地开了门,迷迷糊糊道:“病人?哪伤着了?”
“小姐,就是他!两次都是他给琥珀看的病!”赵岚一见那男子的脸,立马就认了出来。
温禾反应迅捷,一把揪住男子衣领就朝里怼,赵岚火速关上了木门。
那男子身形瘦削,练过武的温禾轻而易举就将他拽进了屋,一把扔在地上。
那男子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却见一绿衣女子犹如天神,立在身前,他恍惚间竟真以为女子是天女,连忙叩拜:“草民见过天女!草民,草民不是要故意害那姑娘的……”
温禾和赵岚面面相觑,这是不打自招啊。
“你说你害了那姑娘?怎么个害法?如实招来,否则,今日我就叫黑白无常将你送到阴间!”温禾将错就错,看来深更半夜打扰别人也有好处啊。
赵岚抿了抿嘴,有些发笑。小姐有时,还端的是可爱。
男子道:“起初去见了那姑娘,只是误食了番泻叶,后来草民去见时,见那姑娘发热抽搐,口吐白沫,四肢麻木,是中了断肠草……当时草民就吓着了,这是下毒啊!”
“继续说!”温禾一撩衣摆,坐了下来。
“后来,草民出了屋子,就被一个丫鬟拉到一边,给了草民二两银子,说是姑娘得了痢疾,拉肚子拉死的。那府上是官家啊,草民怎敢得罪,所以……草民就照做了。”
男子一口气将来龙去脉说罢,温禾抓住了要点:“你可记得,那丫鬟的模样?”
“这……当时草民慌乱,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好想想!”温禾一拍桌案,拔高了声音。
男子吓得身躯一震,道:“是是是……草民想想……”男子认真想了想,一时恍然,道:“草民拿了银子走时,便听到有其他丫鬟叫她过去,唤的好像是,是什么一脆姐姐?”
“一脆?”温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倚翠!”
“对对对,就是倚翠!是倚!”男子被温禾一提醒,便想了起来。
是倚翠……
温禾深吸了口气,看向赵岚。
赵岚也不可置信,当时温禾怀疑倚翠时,赵岚便十分不信。如今亲口听郎中说了,她只觉得天地昏暗——作为姐姐,居然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温禾的猜想没有错,不是赵梓霏,便是舒娇玉和倚翠。
“这事儿,你且保密着。未经允许,你都不得离开京城!好好在此救死扶伤,洗净罪孽!”温禾起身,用一副救世普渡的口吻说道。
“是!草民遵旨!”男子见温禾似乎是要走了,幸好小命没丢,松了口气。
走出药铺,温禾一言不发,负手走在赵岚身前。
赵岚却见温禾背影瘦了不少,想来是这几日对琥珀的事烦忧不少——小姐看上去还算乐天,其实心里还是很心疼琥珀的罢。
“便是那日熙春和刘超的事情,我说了几个想法,赵梓霏是想嫁祸琥珀,而琥珀多嘴,跑去和自己姐姐说了,才招来杀身之祸。”走至温府后门,温禾重重叹了口气。
“小姐,琥珀的事儿算是过去了。明日奴婢就将琥珀埋了去禀告大夫人。您早些睡下,明儿还要去学堂呢。”赵岚抚了抚温禾的背,安慰道,“小姐近来瘦了,定要好生养养。”
温禾点点头,悄声回到屋中,却见桌上还摆着倚翠此前送给她的云雾,这些云雾,都被赵岚装进了一精致的彩陶茶罐。
当时她还想,倚翠识大体,忠心为主。
眼下,倚翠分明就是愚忠。倒不知这件事,是倚翠自己的意思,还是舒娇玉和温墨的意思。
温禾坐在床沿,闭上眼,明月淌进闺阁,映得温禾侧脸皎洁如玉。温禾细细为琥珀悼念一番,宽去衣衫,沉沉睡下。
第48章 子怜意中人1()
没有了琥珀陪读,温禾便索性独自去上学。翌日清晨,温衡被关一个月禁闭,连学堂也不让上,温禾落得清闲,总算没有人在旁边叽叽喳喳或冷嘲热讽了。
温禾温墨一路无言,到了学堂,却见文子怜从晨光里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温禾道:“先生病了!今日不上课,走,我们玩去!”
温禾眨眨眼,顿时露出喜色:“那感情好!我正有事与你说!”
温墨见状,朝文子怜作了一揖,文子怜颔首算是应了:“温墨,今日你妹妹借我一用。”
“二哥,你先回去吧。不用和我娘说,到时间我自会回去。”温禾瞥了一眼温墨,温墨除了利用她,还真的与她无话可说。
待温墨离去,文子怜也打发了寻雁,拉着温禾一面走,一面环顾道:“咦,没人跟着你?”
温禾叹口气,将自己的调查结果说与文子怜听了。
未想文子怜倒不讶异,想必是活在丞相府勾心斗角的事儿也见得多了,听温禾说完,只劝温禾别太伤心。
温禾一面说着,却见文子怜一面拉着是朝皇宫的方向走,她顿时停下脚步:“这是去哪儿?”
文子怜故作神秘,拽着温禾继续朝前:“到了你就知道了。”
无奈之下,温禾只得跟上,果不其然,文子怜带着温禾来到了皇宫跟前。这皇宫气势恢宏,宫门把卫森严,两个姑娘根本进不去,温禾道:“来这里做什么?又不能进去玩。”
文子怜吐吐舌头,似乎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温禾是头一次看到文子怜这样的表情,原来文子怜到底来还是个姑娘,温禾八卦道:“哟,文小姐这是怎么了?居然露出这幅小女儿神态。”
文子怜看了看皇宫,眼眸晶亮,带着些微耳朵期许,又瞧了瞧温禾,凑到温禾耳边,温声细语道:“其实……我倾慕二皇子殿下已久。”
温禾眨巴眨巴眼,拍了拍自己耳朵,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文子怜。
文子怜见温禾动作,没好气道:“怎么,好心与你说,你可别到处声张!”
温禾不是不相信文子怜喜欢慕容杰,而是不相信文子怜会告诉她这件事。涉及意中人的事情,如若不是最要好、最信任的姐妹,文子怜怎会胡乱说出去?
也就是说,文子怜如今对自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