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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天洛抬眼看了看燕凌宇,轻蔑道:“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人解释,朕还没这个义务!”
“哈哈,想不到堂堂越彻陛下,竟然连这点儿肚量都没有。你方才问我要解释的时候,我可不像你现在这般小气。罢了罢了,既然越彻陛下如此小气,这个解释,本王不要也罢。”
听燕凌宇出言奚落沅天洛,南宫逸尘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上了一分,锋利的剑刃刺入了燕凌宇的脖颈,却又不至于让他立刻就死,但那刺骨的疼痛还是让燕凌宇疼得冷汗直流。
沅天洛见了,却是上前将南宫逸尘送上前的剑又往后推了推,她看向燕凌宇,道:“好,那朕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见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燕凌宇便问出了他心底最大的一个疑问:“你的人究竟是怎样攻下了丽城?”
丽城便是他身后的这座城池,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安坐在这座城池之中,静待沅天洛的到来,稳操胜券。一个时辰之后,他站在这座城池之外,看着越彻的旗帜在城楼上方迎风飘展却无可奈何,这份落差着实让他懊恼不已。
沅天洛微微一笑,道:“这很简单,无非是多用点心思罢了。的确,朕这次御驾亲征,说白了就是一个噱头,一个足够引人注意的焦点而已。朕认定,若是我御驾亲征的消息传了出去,你们注意的焦点一定会集中在我的身上。如此一来,对别处的注意力自然会松散几分。这一路上,我是能拖就拖,能不走就不走,一直在拖延时间,一来是为了迷惑你们,让你们以为我并不擅长行军打仗;二来是为了给留守在附近的将士争取时间,这样一来,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做好部署,一举将被你们夺去的城池攻下来。事实证明,我的决断是对的。”
听了沅天洛的话,燕凌宇很得牙根儿痒痒,的确,知道沅天洛御驾亲征的消息后,他便有几分忐忑。因为他先前见识过沅天洛的厉害,所以便不敢掉以轻心,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对丽城附近的兵力部署就不那么关心了。却不知,这份漠不关心却让他现在损失惨重。而当他探查到沅天洛在行军路上甚是懈怠的时候,便以为沅天洛空有一腔智慧,却是吃不得苦的弱女子,便有了几分轻敌之心。而他却不知,在他掉以轻心的时候,沅天洛早已暗中部署好了这一切,就等着今日一连攻下三城,让他燕凌宇一败涂地。想到此处,燕凌宇懊悔不已,只是,他还是隐隐觉得,沅天洛如此做还有另一番意图,他看向沅天洛,道:“若是如你所说,今日你根本就不必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必假装将要陷在我的手里。所以,今日你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想要查出南宫行云之死的幕后之事吧。”
听到这话,南宫逸尘微微侧脸,看向了沅天洛,在她的脸颊上看到了一抹难掩的嫣红。
转瞬,沅天洛却恢复如常,笑道:“的确如此,只不过,能够知道这真相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我的另一个目的却是将你引出丽城。毕竟你燕王爷有骁勇之名,有你在,丽城不会那么快就被破。事实证明,你上当了,而我,成功了。”
而沅天洛的话音刚落,守在附近的兵士便恍然大悟,跪倒在地,尔后齐声高呼道:“陛下圣明,我等拜服!”一时间,原先对沅天洛这一路行军如此懈怠而不满的兵士,纷纷对沅天洛刮目相看。是啊,有这样英明的主子,打仗的确是会省去不少力气。可他们之前还那样误会她,实在是不应该。
燕凌宇没想到沅天洛还有这一层考虑,心里的懊悔又增加了几分,尤其是听到越彻兵士的高呼时,他心中的懊悔更是空前地膨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到了这时,燕凌宇总算明白,他的那点小心思在沅天洛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人家随随便便一个做法,就有多种意图和考虑,这一点,他是比不上的。只是,看着沅天洛如今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得意的。只要他能够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来,势必要将沅天洛和南宫逸尘活捉,让这二人受尽折磨而死!
如此,燕凌宇又提出了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沅天洛不疑有他,一一解释。
而就在燕凌宇实在想不出再问些什么,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探子纵马而至,翻身下马,跪倒在地,道:“陛下,大事不好,北越的援军到了,距此不足二十里!”
第234章 放大的疑心()
闻言,沅天洛先是感到有几份意外,尔后却是了然了。毕竟,一连攻下三城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想瞒过北越之人,绝无可能。只是
看着燕凌宇脸上难掩的得意之色,沅天洛突然明白过来,燕凌宇之所以一直在问问题,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以待援军到来。只是,燕凌宇当真以为援军来了,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么?沅天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不久前看到的人影儿,然后就笑了。这倒是个机会,如此一来,她便可以把燕凌宇以为的生机变成催命符。她看向一旁的暗卫,吩咐道:“给跟着南楚瑜的人传个信儿,让他们留一些线索,让这援军的人注意到。”
暗卫领命离去。
尔后,沅天洛笑着看向燕凌宇,道:“怎么,你的目的达到了,不开怀大笑以示庆祝么?”
燕凌宇一惊,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沅天洛嘴角轻扬,笑道:“听不懂没关系,心里懂就行了。”
尔后,她看向南宫逸尘,道:“这丽城是最接近北越的边境的,我们不妨就在这里为东越的援军演一出戏吧。”
一时之间,南宫逸尘虽然猜不透沅天洛话中的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把剑收入剑鞘,将燕凌宇扔给身后的侍从,瞬间,燕凌宇便被早已准备好的侍从捆了个结结实实。
沅天洛见状,却是摇了摇头,道:“给他松绑,另外,找医官前来,我有事吩咐。”
一个时辰后,北越大军兵临丽城城下,为首的正是北越的国君燕凌云。远远地,他向着城楼上看去,只一看,便呆了。只见丽城高高的城楼之上,有二人正在对饮。一人是他的皇第燕凌宇,另一人却是东越新君南宫逸尘。
燕凌宇一时之间觉得脑子有些懵,这是个什么情况?他得到消息说原先占领的几个越彻的城池被破,便急忙赶来援助。可是到这里一看,却发现燕凌宇正在和南宫逸尘把酒言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怎么也想不出这二人怎么会在一起对饮?
正在这时,探子来报:“陛下,在东边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人,似乎是一直跟在燕王爷身边的南楚瑜。”
南楚瑜?燕凌云眼睛微眯,这个人他还有所耳闻,听说此人原是南越的一个王爷,夺帝位不成便被发落到了滨城,机缘巧合之下被燕凌宇结识。他也听说这个人有几分才能,思量着若是此人跟在燕凌宇的身边还能多多少少帮他一些,也就没有多加阻拦。更何况,他和越彻也没有什么交情,越彻的仇人他没有必要去仇视。
想到这里,燕凌云吩咐道:“带他来见朕。”
不多时,南楚瑜就被带到了燕凌云的面前。初见燕凌宇,南楚瑜有几分害怕。还别说,这北越之人长相都甚是彪悍,粗眉大眼的,还留着一嘴的络腮胡子,没有一丝的风雅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南楚瑜哆哆嗦嗦地站在燕凌云面前,看得燕凌云一阵心烦,这般没有胆气的男子,难怪会失了帝位。他们北越之人,甚是勇猛,是看不上这类懦弱之人的。只是,眼下他有一些问题想要问南楚瑜,所以便也不想冷脸对他。但他生性粗莽,说出的话仍是声如洪钟,带着几分威吓:“南楚瑜,据朕所知,你应当是在丽城才是,为何你却出现在城外东边的山坳之中?这件事,给朕一个解释。”说完,燕凌云直勾勾地看着南楚瑜。
南楚瑜听到燕凌云的话,心里就犯了嘀咕。其实,他为何不在丽城,却出现在了山坳之中,这真正的理由断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因为,他是临阵脱逃,看到燕凌宇大势已去,害怕受到牵连,也实在是不想落在沅天洛的手中,仓皇之下,便化装成百姓逃了出去。只可惜,逃了半天,还是被燕凌云的人发现了。眼下燕凌云问起,他该如何说呢?忽然间,他想起在被押着来的路上,看到丽城的城楼之上燕凌宇和南宫逸尘正把酒言欢,便计上心来。
燕凌云是个急性子,见南楚瑜在发呆,并未回答他的问话,不禁有几分恼怒,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严厉了几分:“南楚瑜,你这是要公然抗旨么?”
南楚瑜打定了主意,要按自己所想的办法去做,他仍是那番惊恐的样子,开口道:“启禀陛下,并非是草民不愿意说,实在是不敢说啊。”
燕凌云觉得有几分奇怪,道:“有什么不敢说的!朕要你说,你就说!”
南楚瑜心中暗喜,开口道:“陛下,燕王爷临阵降敌,将三城拱手相让”
南楚瑜话未说完,脑袋上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紧接着耳边便传来燕凌云的暴喝声:“混账!一派胡言!”
南楚瑜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却也不敢去捂着,只好任那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嘴里的话却是一刻也不敢停:“陛下,您就是给草民十个胆子,草民也不敢编排燕王爷啊,这件事确实是实情啊。若不然,即便是越彻再强大,又怎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连破三城啊?”
燕凌云原本握着马鞭想要去甩南楚瑜,可是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他顿了一下,挥起的马鞭子硬是没有落下去,他看着南楚瑜,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南楚瑜知道只要勾起了燕凌云的疑心,这件事也就成了一半,而他现在只需要将这份疑心放大,再放大。他继续说道:“是,陛下。今日,草民路过王爷的门外,听到王爷在里面和一个人正说些什么,草民听王爷叫另一个人逸尘兄,就留了个心眼儿,在那儿听了那么一会儿,不听还好,一听可把草民吓坏了。原来那个被王爷称为逸尘兄的,正是东越的新皇帝南宫逸尘。陛下也知道,草民与那沅天洛是宿敌,那南宫逸尘更是和沅天洛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出现在这里,只怕是和南宫逸尘已经达成了某种盟约,而他二人之间的盟约一旦达成,草民便死无葬身之地。故而草民不敢在丽城久待,就准备逃走,尔后便遇到了陛下的人。”
原本,南楚瑜是想多编排一些事,让燕凌宇把通敌的罪名坐实。可是,若是说得过多,他害怕其中的某个环节会被人说破,这样一来,他便成了污蔑当朝王爷之人,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倒不如将这事说得朦胧一些,不那么清楚,但却意有所指,故而就算燕凌云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燕凌云虽然外形上甚是粗犷,但是心思却很是细腻,他皱着眉头想着南楚瑜的话,却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自然,燕凌宇和南宫行云密谋之事,燕凌云是不知道的。这还要归咎于燕凌宇自负的性格,他想着要把这件事大功告成之后再告诉燕凌云,殊不知,现在这件事却成了他的致命伤。只是,燕凌云想不透的是,燕凌宇和南宫逸尘合谋,他能得到什么呢?如今他已经是一国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着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