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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百里奚和仰天大笑,道:“哈哈,南楚瑜,前几日与你结盟的也是我,怎么样,意外吗?”
南楚瑜拼命地摇着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嘴里直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休要在此胡说。我的人已经探查清楚,东越大军已经逼近,很快就可以兵临城下。到那时,你们都得死!”
“这个疑问,老夫来为你解开,可好?”白远山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看着白远山自信的面容,南楚瑜心里咯噔一声,徐毅刚等人告诉他白远山要谋反,那些东越士兵难不成是白远山的人假扮的?是白远山的倒还有可能,绝无可能是沅天洛的。南楚瑜不敢再多想,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白远山面前,拽着白远山的袖子,道:“太傅救我,太傅救我,父皇在时,最疼爱我了。您最得父皇信任,千万要救我一命。”
白远山别过脸去,不想看他,道:“瑞王,今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南楚瑜不甘心:“太傅,那些假扮东越的士兵都是你的对不对?太傅,我愿拱手投降,认你为王!”说着,竟是朝着白远山跪了下去。
南楚瑜此举,不仅让沅天洛等人嗤之以鼻,就连原先站在南楚瑜那一队的人也是纷纷摇头,恨铁不成钢,想不到瑞王此人竟是如此卑劣,气节全无。别说是皇族中人,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也绝无可能如此不堪。
白远山不想再和南楚瑜纠缠,命黑衣人将他带到一旁,他身体受牵制,嘴上却说个不停,很快嘴也被堵上了。
白远山朝着沅天洛深深地看了一眼,尔后看向了原先支持南楚瑜的那一队人,道:“各位的品性,白某今日算是清楚了。既然你们苦心追随瑞王,不妨就先去阴曹地府给瑞王探探路。也免得瑞王黄泉路上,太过孤苦。”
白远山的话音刚落,这些人就浑身颤抖,惊吓不已,慌忙跪倒在地:“太傅大人,我等实在是受了瑞王的蒙蔽,望太傅大人给我们留一条生路。”
白远山微微一笑,道:“不急,现在摆在各位大人面前的,仍然有两条路。要么支持我为帝,要么仍是支持陛下为帝。只不过,我那些兵马可不是吃素的,各位大人还是三思而后行。”
众人看了看白远山,又看了看沅天洛,心里开始有了思量,白远山如今有大军在手,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可那沅天洛有什么呢,不过是一个空空的皇位,她的势力都在月彻,在南越她什么也没有。站在她那边无疑就是死路一条,还能有什么活路?眼下还是保命要紧,追随白太傅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有了思量之后,众人忙不迭地开口道:“白太傅忠贞节义,这帝位若由您来坐,最合适不过。”
白远山哈哈大笑,看着沅天洛说道:“陛下,这些人说的话您可都听见了?”
沅天洛不知道白远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仍是点了点头。
白远山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道:“只可惜,白某此生,最痛恨的便是意志不坚定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齐齐上前,手起刀落,顷刻间竟已斩杀了数人。有些人见情况不对,四散逃开,却仍是躲不过那些身形奇快的黑衣人,很快就被割断了喉管,一命呜呼。一时间,大殿之上,遍是鲜血,血腥味儿灌满了整个大殿。
沅天洛皱了皱眉,这白远山究竟想干什么?
将那些人都杀完之后,白远山脸上带着笑意,看向了沅天洛,眼神中带着几分凛冽,道:“这些人都解决了,陛下,你猜老夫下一步,该干什么呢?”
第148章 白远山的惊人之举()
百里奚和挺身护在沅天洛面前,道:“白远山,你想干什么?”
沅天洛将他推到一边,道:“无妨,太傅不会伤我。”
白远山微眯着眼睛,道:“我有大军在手,朝臣又听命于我,大殿之上已经被我的人控制,这般情况下,陛下仍相信我么?”
沅天洛面色微冷,道:“你或许不知,爹爹曾经立誓,若是找到了害死母皇的幕后主使,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但是爹爹知道了那个人是你之后,竟然下不了手。太傅若是奸佞小人,爹爹必不会如此,朕从未相信过你,但朕相信爹爹的判断。”
白远山的脸上突然露出赞赏的微笑,朗声道:“丫头,你有那么一些君临天下的气势!日后好好磨练,必是一代明主!”说着,他突然夺过暗卫手中的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止是和白远山站在一处的朝臣,就连沅天洛也是吃惊不已,白太傅此举,究竟是何意?
暗卫试着去夺白远山手中的剑,却被白远山远远躲开。
沅天洛凝神静气,道:“白太傅,朕会遵从爹爹的意愿,决不杀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白远山看向沅天洛,这个强硬了一生的人,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愧疚和悔意。他开口道:“当初那样做,我以为我是对的,至少我保住了先皇的帝位和这南越的江山。但十几年来,我亲眼看着先皇痛苦度日,全然没有了从前的欢颜。十几年来,我往后宫之中塞进了各种各样的女人,胖的、瘦的、温柔的、活泼的,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一个笑脸,更没有人能为他诞下一个子嗣。‘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想来就是如此了。我从未想到,沅芷兮在先皇心中,是那么重要的存在。我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许当初事情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选择了最利落的那一个,可它却成了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个选择。十几年来,我亲眼目睹了先皇的痛苦,但我没想到他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竟然没有挥剑杀了我,在他临死前竟还那样庇护我。其实,先皇走了之后的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陛下来要我的性命。可你竟然没有。”说完这长长的话,白远山的头低了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沅天洛眼眶微热,她勉强忍住,道:“爹爹不忍杀你,朕自会遵从他的旨意。”
闻言,白远山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释然,他走上前,来到沅天洛的面前,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是一国君主,不能让杀害你母亲的人还活着。所以,陛下,亲手杀了我,让天下人知道,您的威严不容许任何人轻视!”说着,他将手中的剑递给了沅天洛。
正在这时,白芜堂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跪倒在地,道:“陛下,不要!”
白远山看了他一眼,道:“堂儿,肃静!”
沅天洛看了白芜堂一眼,尔后接过白远山递来的剑,看了看剑身之上残留的血迹,道:“太傅以为,君主的尊严是靠杀人得来的吗?是,你是我的仇人,若不是你的所作所为,朕便是金枝玉叶,是月彻享尽万千宠爱的公主,会无忧无虑地长大。而不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面临慕容熙的多次刺杀,随时有被杀掉的可能。的确,朕每一次看见你,都会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每一次,朕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万箭穿心!可是,爹爹不愿,朕只能遵从他的意愿。你,朕不会杀!”说着,她将手中的剑狠狠地掷在地上。
那剑在地上弹了几下,沿着台阶掉了下去,和地面撞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大殿之内久久回荡。
白远山苦笑一声,道:“先皇不肯杀我,你也不肯杀我,那便只有我自己来动手了。”说着,他狠狠地撞向一旁的柱子。
“父亲!”白芜堂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白远山的额头撞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直流。白芜堂的双手慌乱地捂着那流血的地方,却怎么也挡不住那越流越多的鲜血。白远山摇了摇头,爱怜地看着白芜堂,道:“堂儿,我犯了错,自然该受到惩罚。即便是所有的人都原谅了我,可我仍是不能原谅自己。堂儿,我此生最自豪的事情,不是助先皇治理这南越的天下,而是培养出了如此优秀的你。孩子,去做你想做的”说着,白远山的头偏向一边,双眼缓缓闭上。
白芜堂凄惶地叫着:“父亲,父亲!”可白远山双眼紧闭,没有了任何的回应。
百里奚和上前来,搭上白远山的手腕,又颓然地放下。撞击的力度过大,此时已是回天乏术。
白芜堂看到百里奚和的反应,忙拽住他的衣袖,恳求道:“百里兄,救救我父亲,快救救我父亲!”
百里奚和的手搭在白芜堂的肩膀上,道:“节哀。”
白芜堂松开百里奚和的衣袖,将白远山抱在他的怀里,却觉得怀中的人越来越冷,越来越冷。许久,他仍是痴痴地坐在那里,不说一句话。
这时,原本站在白远山身边的那些暗卫走了上来,对着沅天洛跪倒在地,道:“我等是先皇留下的暗卫,白太傅今日交代过,日后我等便归于陛下,受陛下的差遣。”
沅天洛看了看他们,道:“你们便是我皇爷爷留下的精卫?”
“回陛下,确是如此。我等共有一千人,除了分散在全国各处的,京中现有精卫六百,陛下若有需要,卑职可以即刻召他们前来。”
沅天洛摇了摇头,道:“眼下倒不必,先把瑞王松开。”
此时,角落里的南楚瑜,早已被殿内的一片血腥吓得瑟缩不已,见到有人来给他松绑,当即吓得紧抱双膝,缩成一团。
沅天洛走到南楚瑜面前,说道:“瑞王,想必你此刻一定很好奇,你的人一直告诉你朕在昏迷,可朕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吧。不妨告诉你,你派来害我的那个人,其实是我的人。或许你不信,早在十四年前,这个人便已经安插在南越皇宫。想来此人能得太后青眼有加,也算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你南楚瑜登不上这皇位!”没想到十四年前,母皇派袁瑛璟来此时安插下的人,此刻竟然帮了她。
听到这话,南楚瑜突然站了起来,十分激动,张开双臂朝着沅天洛扑了过来,转瞬却被沅天洛身边的暗卫踹倒在地。南楚瑜不甘地看向沅天洛,双眼血红,高声吼道:“那又如何?你以为我母后在宫中数年,安插的人也就只有这一个么?”
沅天洛轻轻一笑,道:“自然不会。朕早已料到你们母子二人在宫中耳目众多,因此朕才装作昏迷,给你二人可乘之机,以静制动。你的人只要一动起来,就逃不过朕的眼睛。此刻你们在宫中安插的人手,已经被我一一除掉。即便是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不足为惧。”
南楚瑜惊恐地叫道:“皇兄说了,让我镇守边关,你不能杀我,若不然,你就是忤逆先皇,这是大不敬!”
沅天洛面带讽刺,道:“瑞王,按辈分朕该称你一声‘皇叔’,可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还真担不起这两个字。父皇身上虽有伤在先,可你们母子二人在他的药中做手脚,却让他早些时日去世。这个仇,朕不会忘。但爹爹的旨意,朕不会违背。你们母子二人仍前往滨城,只是,这一次,你们不再是滨城城主,而是更夫。但愿滨城的漫天风雪能教会你,什么叫‘悔’!”
南楚瑜大惊失色,仓皇地跪爬到沅天洛脚边,道:“陛下,本王是你的皇叔啊,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饶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不再对你不利。我保证!”说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