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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看见了,这李家是我父亲和儿子做主,县令跟我谈发展却是找错了人。”两人喝了酒,放下酒杯,李清便敲定孟县令愿意多多扶持他儿子,之后二话不说立刻甩锅,毫不拖泥带水。
孟县令闻言也是一愣,这变脸也太快了!刚刚还碰了杯呢,下一秒就把锅甩给了体弱的老人和稚龄的孩童!这这这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孟县令一下气笑了,歪头看看远处,“若是我还未当官,必是要与你结交,共同开展事业的!”孟县令笑着看着面前的青年,不过刚过弱冠,便能如此算计人心,“我知道你大部分产业不在本县,我是想同你聊聊。”
“不知道孟县令有何指教?”李清丝毫不为自己的厚脸皮脸红,因为他就是厚脸皮嘛
“我指教你谈不上,是想请你指教我。”孟县令笑着把两人的茶杯倒上茶水,“我这几年兢兢业业,而今已过而立,偏偏这县里的发展却到了瓶颈,任我怎么想办法,也停止不前。虽然不管是比我任前还是和同龄人比,我这发展都算神速,只是我想要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还是不可能实现”
“孟县令,政事在下不懂!”李清一听孟县令居然还是跟自己谈论发展,谈论政事,当即打断他的话。这两年为了发展经济,朝廷对商户的确宽容,可是到底“士”这个等级还是彻底凌驾于“农工商”之上的。这大庭广众引导自己谈论政事,虽然只是一县之事若是被有心人说成是官商勾结
“贤弟也太过谨慎了些。”孟县令看他这幅紧张的样子也是好笑,便拍拍他的肩膀,约他哪天去家里坐坐,两人再聊聊天。李清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但是到底也没有给出准话,弄的孟县令脸色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家丁给每个桌都上了一盘清香甘甜的黄瓜。
李清向孟县令点了一下头之后就站起来向来宾介绍这新鲜的吃食,还有功效。孟县令也示意他请便,并没有多做纠缠,毕竟现在场合不对,关系不深。
“这是我托常在边境行走的朋友给我带回的瓜果,叫做蜜瓜。有生津止渴、美容养颜、缓解焦虑之效,当做饭后水果,也是极好的。”
女宾这里试过之后又是一轮新的赞叹。
“大少夫人,你们什么朋友啊?这么能耐?现在边境常打仗,竟也能贩卖这样好吃的瓜果?”
“对啊对啊!现在朝廷拓疆,别看咱们这里平平安安的,据说边境很是凄苦呢!”
李月笑呵呵的听着众人的赞叹和疑问,就是咬定只是朋友,丝毫不透露赵毅的事实。还记得这两年赵毅来的越来越少,从阳王后来就没来过,连书信也少。还是李清在外行走时也不忘悄悄探听朝廷的政事,来推测他们的现状。
李清说虽然现在朝廷用钱,不会苛待商户农民,但是也怕官商勾结,官与民争利,同时大商户用金钱收买朝廷官员,那政治就乱套了。
李月凭借自己前世那点可怜的政治常识算是理解了李清的话,毕竟这个时代信息虽然缓慢,但是不是不流通啊!而且容易失真,她不能给赵毅带来麻烦,跟赵毅说了之后,赵毅也是赞同的,因此他们现在都是单线联络
第170章()
宴席结束,宾主尽欢,客人都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孟县令是官家,规矩严一些,他是和孟夫人分乘两辆车的。
孟县令在车内也在思考李清口中的边境朋友,但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解释为李清被李檠放到外面历练多年,结识的友人自然五花八门,神通广大。毕竟如果不是某一方面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和李清做朋友
孟夫人倒是简单得多,来时她还心里乱糟糟设想李月是一个怎样的人,这真见了面心里就踏实了。
虽说一开始孟夫人觉得李月太会钻营了些,太过热络了些,可是在后来,她作为主事方再加上新面孔,这双重聚光点在李月身上的作用减弱后,各家夫人不再一块关注她时,她也能淡定自若,温和的笑着听别人聊天,偶尔插两句嘴,却是恰到好处。
这样动静得宜的处事方式,的确让她甚是欣赏。毕竟她本就是这次宴会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人们这样热情,她初来就冷淡示人,难免让人尴尬,现在她开始热情招待,之后慢慢安静,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她都悉心引导、安然处之,倒是一个妙人。
马车箱里也只有香桂陪着她,孟夫人便跟香桂品评起李月这个人来。
趁孟夫人喝茶停息的间隙,香桂笑了:“夫人,咱们不是第一次见李大少奶奶。”
孟夫人这才想起李月进来时,香桂倒吸的那一口凉气,便问了出来。
“夫人,奴婢那是高兴地!”香桂听了孟夫人的问话赶紧解释,“我当时是激动地想打招呼,可是奴婢身份不合适,而且李大少奶奶大概也没认出我。”
“那咱们什么时候见过她?我怎么不知道?”
“夫人可还记得当初为了躲家里的事情,咱们去寺里住着,后来发现您有身孕的事?”香桂兴奋的慢慢引导。
“嗯,那会你刚进府,我不高兴听老人在我身边叨叨秦姨娘那些事,便带了你出去。”孟夫人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寺里突然发现有孕,又想起了家里的大女儿,眉梢眼角全都涌上了轻松地笑意。
“是了!奴婢当初刚进府,战战兢兢的。当初咱们马车半路停下买的竹筒盒饭,就是在李大少奶奶的店里买的,她还好心的免了奴婢的零头,不然奴婢找您询问拿钱之后,还得为了两文钱再跑一趟。”
香桂说到这里,眼里仍是感激之情丰沛,“奴婢跑一趟倒是不值什么,只是夫人心情本就沉闷,在为了这档子小事三番两次被打扰,那就是奴婢的不是了。”
孟夫人想想当初香桂怯懦的小模样,也是一阵憋气,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偏偏总是一副楚楚可怜、受了欺负的畏缩样子,当下孟夫人倒觉得李月当初免了她这一趟跑的确是做对了,不然自己肯定气闷,要是动了胎气,自己现在就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了。
“嗯,的确,当初李少夫人若是没免你这顿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叫你不会办事。”孟夫人作势要打香桂,最后抬起的手只是轻轻放下,板正的脸也绷不住了,一下笑了出来。
香桂也是配合的“哎呦”了一下,“奴婢知道夫人心善,舍不得打奴婢的。”
这主仆两人便笑呵呵的在马车里就着新一轮的共同话题聊了起来。
李家送走了宾客一下平静了许多。祖孙三代坐在一个圆桌上喝茶,李月忙完宴会收尾的事又去厨房安排晚饭的事情了,到不能像这三个男人一样悠闲。
“从前只是从旁人口中听到关于你媳妇的作为,如今亲眼看到她待人接物,倒是颇有章程,你娶了个好媳妇啊!”李檠出言打破沉默,不是他之前不喜欢李月,而是现在从心底对李月生出一种认同的感情。
李清闻言一笑,云淡风轻道:“我娶得媳妇当然是好。”虽然面上满不在意,但是眼里的却是满目柔情。
李檠被他这不咸不淡样子噎的够呛,明明已经说清楚了,就算不管自家的生意也算是回归李家了,偏偏还总这么吊着人的心情,就跟人家欠他他的确是欠着李清的每次李檠一想要开口教训教训儿子,就会莫名其妙的更加自责,到最后不仅没教训儿子,反倒自己生起自己的气来。
第171章()
“爹爹,你说的不对!”一声童音打破了僵局,李檠也好像找到了战友,身体也一下坐直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孙子怼儿子。“娘亲因为是我的娘亲才最好!”小瑜儿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又挺了挺身子,让自己显得伟岸一点。
李清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儿子,眯眼笑笑,慈爱的目光不容置疑,可是小瑜儿就是觉得有股凉风吹进了自己脑袋里。李清刚要开口说话
“大少爷!不好了,少奶奶晕倒了!”一位婆子匆匆跑进来,礼未行完就匆匆开口。
李清目光一下变冷,一边往外冲还一边询问,“可去请郎中来了?少奶奶现在何处?”
“去请郎中了。少奶奶在灶房门口的空场上晕倒的,几个丫鬟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婆子低头小跑着追着李清的步伐。
李清走进府中角落的灶房,一眼就看见了脸色不好的李月,现在倒是睁眼醒了。李月一看他来,抿嘴笑笑,刚想要说话,李清已经小跑到她跟前,紧张的开口询问了。
“哪不舒服?怎么突然晕倒?”
李月呵呵的笑了两声,伸手拉拉李清紧张到发凉的手指,“没她们说的那么邪乎,就是突然有些头晕,歪了一下,她们就扶我坐下了。”李月深呼吸了一下,因为缓过气来,又笑有说话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可能这些日子来这边住的不习惯,又安排宴会什么的,累到了。”
李清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又摸了摸脸,然后满是无奈的松了一口气,笑着捋了捋她的胳膊,然后又轻轻拍了拍她两边的肩头,随后抄起一手就要把她抱起。
李月不好意思当着刚认识没两天的下人跟他胡闹,因此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他胸口,“别胡闹,我自己能走。”李清皱皱眉,可是也不敢跟她较劲,便顺着她让她自己走,自己在旁边扶着。
没走两步,李檠拉着小瑜儿带着郎中就过来了,一看李月的脸色也是吓了一跳。
“儿媳你这是怎么了?快让郎中看看,快看看。”说着,李檠就挥挥手让丫鬟把刚刚李月坐着的那张椅子搬过来,就地诊脉。
老郎中可能也没遇到过这种人家,病人都能自己走了,还不找个像样的屋子让病人躺着,而是就地搬把下人歇腿的椅子就看上脉了。
这老郎中对李檠的做法不赞同,李清却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决定,下次少顶老头子两句吧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没什么大毛病,这位夫人是有孕了。”老郎中只诊了几息的脉就收回丝帕和脉枕,之后淡淡的开口,“月份浅,近来又多劳累,养个十天半个月在复诊一次。不必吃安胎药,别接触寒凉之物即可。”
老郎中站起身,整理完因为下蹲而有些凌乱的衣襟,就正好对上李清“二愣子”一样看着他的表情,着实把老郎中吓得不轻,这位年轻妇人别不是嫁了个傻子吧?
三个男人里,李清和小瑜儿现在都不顶事,李檠倒是已经乐呵呵的了,他是想招呼李清让他去送送郎中,谁知道李清自听了诊断之后竟是这幅——让人不忍直视的样子。
李檠无奈,只能拉着小瑜儿去送客,谁知道这小毛孩也定住了,不过不是因为李月,而是因为李清——小瑜儿正围着他傻掉的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嘲笑呢
李檠认命的自己亲自去送郎中出府了。
李月看着傻出新高度李清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想她怀小瑜儿的时候李清居然把肠活动当成胎动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是被勾魂摄魄,成了木头桩子了!
“娘,爹爹是被点穴了吗?”小瑜儿捅捅自家腹黑精明的爹爹的大腿,嗯,真硬,一动不动的。
“哈哈哈哈!”李月被小瑜儿的话逗笑了,这是她跟小瑜儿玩的游戏——葵花点穴手,�